雪女沒有說話,張良便與她一樣低頭不語,甚至跟着雪女回到了房間之中。
“……”雪女擡眼看她,張良坐到了桌邊,伸手倒了杯茶,放在她的面前,是給她的。
而張良也不看她,自顧自的繼續給自己倒了杯茶,茶香氤氲,自然清雅,上等的好茶葉。
“你。”雪女猶豫了一下,她覺得某些話,應該開誠布公來講。
但是張良卻靜靜的打斷了她:“雪女,有些話,我們是朋友,所以有些東西,我想應該告訴你。”
“你說。”雪女面色平靜,捏着杯子的食指與拇指微微顫動,她爲了掩飾,不得不将杯子放到桌上。
張良敏銳的察覺到了雪女的這點不一樣,她的心中疑窦叢生,雪女的表現,越來越不像是普通的朋友。
不過很快的,張良便在心中哂笑了一聲,自己和雪女之間,什麽時候像是普通朋友過了。
“我與紅蓮公主之間的關系,不是外人想象的那樣簡單。”既然事情不可能像是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張良也不會逃避,她開始靜靜的闡述起自己與紅蓮之間的關系,當然,某些不該講的,她也會将其摘過。
雪女不知道張良此時與她說這些話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既然張良要講,她便坐在一旁聽着。
随着張良的講述,雪女漸漸的知道了張良與紅蓮之間的相識與過程,而兩人的關系,顯然比她想象的要深一些,也要簡單一些。
“聽完這些故事的你,可有什麽問題?”張良說完了她與紅蓮的關系,這才平靜的看着眼前的雪女,問道。
“你似乎,很擔心我誤會?”雪女的美眸眨也不眨,停駐在張良的身上,她似乎是在試探着張良的反應。
但是張良平靜的直視着她,目光毫不躲閃,反倒讓雪女覺得心中一跳:“我與雪兒是朋友,自然是不希望你誤會,才會解釋那麽多。”
“又是這樣的解釋。”雪女惱恨的咬了咬下唇,她感覺到,此時的張良,似乎與前幾天有幾分不一樣,少了幾分躲閃,卻更難以猜測。
“……好好休息吧。”看着雪女的模樣,張良放下了茶杯,站起身道。
“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嗎?”雪女頓了頓,忽然說道。
“雪兒姑娘,這解釋,是你欠我才對。”張良原本已經扶上了門框的手掌,又停頓了下來,她轉過身,看着身後的雪女道。
“什麽?”雪女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張良。
“當天,這樣對待我的人,似乎是雪兒姑娘吧。”張良彎下腰,姿勢無比親近的靠近雪女,但是眼神中卻是一片清明,全無亵渎之意,隻是平靜的闡述着兩人之間的關系。
“……”感覺到張良近在咫尺的呼吸,雪女忽然惴惴不安了起來,她察覺到,張良似乎發生了一些她沒有料到的變化,至少,現在的主動權,似乎不在她的手上。
“冒犯了。”見到雪女,似乎是看穿了她隐藏在平靜外表下的惴惴不安,張良收回了直視着她的目光,低斂下眸子,睫毛微微顫抖着,輕聲說道。
“你走。”雪女冷然,張良一步步的将她與自己的界限劃清,她又怎能不知。
“是。”雪女的一時氣話,張良卻平靜的答應,甚至禮數周全的關上了房門。
“……”看着張良頭也不回的離去的背影,雪女默然,她忽然開始懷疑,那天晚上在崖壁下聽到的,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張良走出了房門,與房内的雪女一樣,她也緊緊的攥住了手指,才能讓自己在她的面前表現的如此平靜。
趙憐兒剛好路過,看着張良從雪女的房間走出的臉色有些不對,不由得關心了一句:“張良,你怎麽了?”
“嗯?”張良擡起頭,面上已經恢複了平常的神色。
“你沒事吧。”趙憐兒問道。
“沒事,可能是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不好意思。”張良攏了攏袍袖,琴師那寬大的袍袖在此時顯現出了作用,沒有人注意到她那被掐的滿是紅印的掌心。
“哦。”趙憐兒看着平靜離去的張良,更加的疑惑,在她的記憶裏,張良很少有這麽匆匆離去的步伐,看起來,有些問題。
于是,下一刻,趙憐兒推開了雪女房間的大門。
看着一個人默默的坐在桌邊的雪女,趙憐兒有些糾結,這兩個人是怎麽了,張良有些不對勁,雪女呢,就更加明顯了。
趙憐兒尴尬欲死的走進來,望着雪女眼中那從期盼變成失望的眼神,瞬間生出一股自己爲何要來自取其辱的想法。
“哎,我知道了,我去找張良聊一聊。”不等雪女開口,趙憐兒看着她的神色,就默默的退了出去,對方那我見猶憐的神色,也不知道張良是如何做到無視的。
當趙憐兒推開張良的房門時,她差點兒沒被張良給氣死。
房間布置的清新淡雅,茶香四溢,張良專注的看着手中書簡,偶爾低頭喝一口茶水,那神态看上去,要多悠閑就有多悠閑。
“你來了,坐。”張良望着趙憐兒,微微一笑,示意道。
“我要喝茶。”原本看到雪女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無比痛心的趙憐兒,在看到了張良這施施然的模樣之後,别提心中多窩火了,這段時間下來,趙憐兒覺得雪女其實人不錯,所以心中的天平自然也有幾分傾向了雪女。
“好,我給你倒。”聽着趙憐兒那使喚的語氣,也虧得張良沒有絲毫的情緒,不自覺的一笑,伸手便爲趙憐兒倒起茶來。
原本想要借題發揮的趙憐兒頓時沒有了火氣,她也沒有想到,這個神秘的張良,居然還是如此的好說話,讓她倒茶就倒茶,趙憐兒一時無語。
不過想到剛剛一個人獨自坐在桌邊的雪女,趙憐兒又忍不住想說話,但是,一眼偷瞄到了張良的掌心之後,她又忍不住一愣。
最後,一切都化爲了一聲無奈的歎息,趙憐兒離開了,她知道這兩個人的結,恐怕隻有自己才能解開了。
張良掌心裏的痕迹,明顯是她自己才能做出的,以她對情緒的控制能力,居然需要這樣摧殘自己的身體,可想而知她當時心中的決心程度。
若是讓張良知道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苦笑,她隻是擔心情緒外露出一分異常,卻還是因爲掌心的痕迹而暴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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