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一中,第一食堂,秦征宇坐在昔日的小包間裏,遲遲沒有動筷子,明明隻有一個人吃飯,對面卻多擺上了一副碗筷。看着桌上擺放的四盤合成兇獸肉,他的腦海裏思緒起伏,想起幾個月前和雲峰一起吃飯,當時還開玩笑,說多吃兩塊兇獸肉,不然到時候被兇獸吃掉劃不來,結果居然不幸命中,好朋友真的戰死在暮光森林。
在雲峰剛剛消失那段時間,秦征宇天天放學後去他家敲門,一直敲了一個禮拜,但屋内都沒有傳來回應聲。最後他跑去東華城執法院報警,這才從那裏得知,龍鷹獵人團幾天前來辦過戰死訃告,他的好朋友雲峰,已經戰死在暮光森林血晶谷,屍骨全無。
“兄弟,我對不起你,不該那麽詛咒你,你一路走好,下輩子投胎找個好人家,不要再那麽拼命了。唉,我說你也真是,要是早點聽我的勸,不去暮光森林狩獵多好,大不了當個普通人,找份工作先幹着,等兄弟我發達了,順手提攜你一把,還不是小菜一碟。你知道嗎,哥這成績不是吹的,昨天高考分數下來,文科分數排名全校第一,不是實力差了點,被武科拉了分數,說不定東華城高考狀元就是我了。兄弟我報考了五帝大學軍政系,日後就是星際軍團參謀長之類的高官,說不定有生之年,真能混到軍團長的職位,可惜你再也看不到了。”
秦征宇自言自語說了一大通話,拿起筷子準備吃飯,最後胳膊還是停在半空,沒有夾下去。他深深歎了口氣,從座位上站起身,拉開小包間的門走了出去,在他走後,屋頂上方的機械臂伸了下來,很快将沒有動過的滿桌飯菜收拾幹淨。走出食堂門口,秦征宇站在台階上,看向教學樓前那張三維立體光幕,兩個人的三維圖像并排顯示在上面,一個是他,東華城文科狀元,一個是武科狀元,正是許家二世祖,許昌浩。
“我呸,什麽狗屁武科狀元,故意找高手參加高考,先把所有參賽者擊敗,然後在決賽中故意輸給他,不然憑他的實力,還能成爲武科狀元,真是笑話。上次被我們圍在廁所裏痛打,還不是像死狗一樣被揍趴了?”
秦征宇不屑的撇撇嘴,對許昌浩與自己并列深以爲恥,他能成爲文科狀元,完全是廢寝忘食學習得來的,而許昌浩成爲武科狀元,根本就是花錢走後門,利用家族勢力打通關節騙來的。雖說東華城高考很嚴格,大部分人還得憑借真本事,但許家勢力龐大,不僅買通後勤部下屬的教育局,據說還送了大量天材地寶孝敬後勤部副部長歐陽霜,這個後勤部實際上的管事者。至于正部長絡絲绮,大多時候都在閉關修煉,沖擊金丹大道,哪有閑工夫管理這類瑣事,也隻有上次平民暴亂才把她驚動出來。
“哎呀,這不是東華城文科狀元秦征宇嗎,怎麽,見到我這個武科狀元與你并列,覺得很不可思議是吧?”
想到曹操曹操到,秦征宇正在想着許昌浩的卑鄙行徑,身後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招呼聲,聽那嚣張的聲音,可不是所謂的武科狀元,許昌浩。他慢慢轉過身,看到大群人簇擁在許昌浩左右,仿佛衆星拱月一般,這個二世祖洋洋得意走在前面,來到台階前站住,仰頭看着教學樓前面的三維立體光幕,摸摸下巴道:
“嗯,形象還不錯,沒有辱沒本少爺的英俊相貌,就是旁邊這個圖像有些煞風景,長得實在對不起觀衆。”
“哈哈哈哈,許少說的不錯,這個文科狀元長得确實寒摻,肥頭大耳的,和獠牙野豬倒是很像,說不定還有血緣關系呢。”
許昌浩周圍人大聲哄笑起來,故意說着嘲諷的話,秦征宇長得方頭大臉,形象其實很氣派,卻被他們說成是獠牙野豬。秦征宇也不生氣,哼哼笑了兩聲,淡淡道:
“是嗎,我這頭豬還能成爲東華城文科狀元,不知那些在我之下的人,是不是連豬都不如?哦,對了,不是豬,是被打倒在地的死狗,而且是在廁所裏被打倒的。”
那邊的笑聲戛然而止,許昌浩臉色鐵青,想起那天圍毆兩人不成,反倒被大群人堵在廁所毒打,若不是回去後,自己父親許昌隆大發雷霆,不準自己再找兩人麻煩,他早調動家族勢力,把兩人從世上抹去。這是他的奇恥大辱,逆鱗中的逆鱗,如今被秦征宇舊事重提,當即火冒三丈,殺機大起。但對方現在是東華城文科狀元,五帝大學軍政系高材生,未來星際軍團的少尉軍官,不能再采取明目張膽的報複,隻能冷冷道:
“秦征宇,我知道你牙尖嘴利,我說不過你,不過你别得意,等進了五帝大學,我有的是辦法整你。對了,我想起來一件事,聽說你好朋友雲峰死在了暮光森林,對此我隻能表示···十分的高興。”
許昌浩哈哈大笑起來,一群人紛紛捧腹大笑,嘴裏還說着“死得好,死得妙。”之類的話,這下換作秦征宇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死死忍下心中的惡氣。對方這幫人經過三個月高考沖刺,個個擁有武者實力,而自己僅是高級戰士,若是沖上去動武,指不定被打成什麽樣。
“是嘛,我死了許昌浩你高興什麽,怕我把你被毆打的事說出去?啧啧,東華城武科狀元曾被人堵在廁所毒打,這條消息發出去,倒是很引人注意,不知那些娛樂報記者有沒有興趣?”
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所有人全部呆在原地,機械的轉過頭,看見一道人影遠遠走來,可不是“死”在暮光森林的雲峰。
“啊,你别過來,我告訴你别過來,我身上有老祖宗煉制的驅鬼符,我可不怕···什麽陰魂厲鬼?”
許昌浩哆哆嗦嗦從衣服裏掏出一枚六角形玉符,對着走來的雲峰連番晃動,企圖吓退這個“鬼”,他也不知道萬法期修士煉制的驅鬼玉符有沒有用,吓得不停往後倒退。秦征宇呆呆注視着走來的雲峰,同樣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龍鷹獵人團明明說他已經戰死,難不成真是陰魂不散,跑回來找自己算賬?
雲峰一步步走過來,對自己産生的驚吓效果相當得意,自己活着回來果然吓住了别人,估計認識自己的人,都以爲自己死在了暮光森林。在血晶谷待了三個月,龍鷹獵人團認爲自己沒有生還的希望,早在東華新聞報上刊登過自己戰死的訃告。三天前回到家後,他從個人空間上翻出這個消息,當時愣了好半天,自己看見自己戰死的訃告,實在太過詭異,而今活生生出現在别人面前,不吓死人才怪。
“哈哈,你們這幫膽小鬼,我雲峰有那麽容易死嗎?哥在暮光森林大殺四方,斬殺了上百頭兇獸,終于殺出一條血路,回到東華城。軍團長,好久不見,你居然考成了東華城文科狀元,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呐。”
雲峰笑着走上前,摟住好友的肩膀,祝賀秦征宇取得這麽好的成績。三天前回到東華城,他從新聞上得知第二天就是高考,但以他當時狀态,根本不可能參加,三個月不碰課本,大部分知識早忘得幹幹淨淨,再說身心俱疲,隻想好好睡個覺。何況他也清楚,以自己的成績,最多考取東華城本地大學,不可能進入五帝星第一學府,五帝大學,既然如此還不如放棄高考,直接參加武者試煉。
以武師級武者的實力,他有十足把握擠進前十行列,被五帝大學破格錄取,所以沒怎麽在意,回去睡了兩天三夜,剛剛才從床上爬起來,跑來學校找秦征宇,準備給他來個“大驚喜”。
“瘋子,瘋子你沒死,我還以爲···”
感受好友身上傳來的溫度,秦征宇确定雲峰還是個活人,激動的一把将他抱住,差點喜極而泣淚流滿面。許昌浩等人看到這幕情形,當即松了口氣,他們害怕陰魂厲鬼,可不怕大活人。兩人擁抱幾秒鍾,各自松開,說了幾句閑話,秦征宇拉着雲峰要進食堂吃飯,這時,許昌浩上前兩步,伸手攔住他們,怪笑道:
“雲峰你原來沒死,很好,很好。你說你斬殺了上百頭兇獸,想必實力非常不錯喽,不知有沒有膽量與我較量一場。上次你們占着人多優勢圍攻我,這筆賬怎麽也該算一算了,況且我這個東華城武科狀元陪你交手,你的臉子可夠大了。”
許昌浩面帶譏笑,對雲峰所說的殺出暮光森林壓根不相信,隻當他躲在某個地方,防止自己來找麻煩。他在過去三個月間瘋狂提升修爲,從高級戰士提升到武士級武者,在整個東華一中都能占到前十名,不是憑借這份實力,即使家族再怎麽走後門,也不可能成爲武科狀元。
聽到許昌浩的邀戰,雲峰愣了愣,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好笑道:
“咱倆單挑,你确定?”
許昌浩挺直胸膛,指了指教學樓前的三維立體光幕,豪氣萬丈道:
“不錯,咱倆單挑,東華城武科狀元陪你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