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無涯上次煉化一枚半一級妖丹,修爲比以前有所精進,大手往空間深處探去,一道人影從遠處飛來,落在雲峰對面。這是個年逾中旬的中年人,身材中等,五官平凡無奇,一雙眼睛倒是深邃淩厲,鋒利無匹,如同藏在刀鞘中的寶刀利刃。面對眼前困境,此人臉色平靜,并沒露出恐懼驚慌之色,反倒上下打量玄無涯和雲峰,又朝四周掃視幾圈,聲音低沉的問道:
“小畜生,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到底想怎樣?”
雲峰暗自驚訝,果然不愧爲後天武者,開始錘煉精神意志的人物,精神意志堅不可摧,如刀如劍,危機臨頭,仍是從容不迫,冷靜沉着。換做他自己被人困住,八成驚慌失措,不能保持絕對冷靜,真正生死關頭還能雲淡風輕的,那已是擁有大勇氣、大智慧、大意志的人物。
“這裏是什麽地方,你不用管,你隻要知道,你的下場唯有死亡而已。現在給你個機會,與我交手,殺了我,你就有機會脫困,否則死在我手下,多說無益。”
中年人臉色微變,眼神深處,閃現出一絲恐慌,波瀾不驚的心緒,出現刹那失守。他不是後天巅峰境界,僅達到過目不忘的層次,精神意志尚且無法做到,萬種痛苦加身而不覺,蒼天崩于前而色不變,雲峰的話,給他造成了危機感。人,終究是怕死的。
“好,小畜生,希望你說話算數,殺了你我有機會離開這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中年人深吸口氣,再次保持冷靜。
“你的名字,生死激戰,對手的名字,應該讓雙方知道。”
“許家,許成威。”
兩人說完,靜靜對峙,許成威不敢小瞧雲峰,武者試煉的冠軍得主,擊斃第三層次八級兇獸,金剛暴猿的人物,無論如何不能小看。實際上,許家這次爲了誅殺他,不惜血本,派出這麽多高手,就是怕陰溝裏翻船,不料,還真是陰溝裏翻了船。他不知道此時身在何處,猜測可能是某個特殊空間,這個青年擁有如此神秘的物品,難怪敢與許家強硬到底。
捕捉到許成威的失神,雲峰先發制人,腳步一震,遊龍身法使出,一招龍在九天,九步連踏,右手握拳,以開山錘迎面打去。許成威神色微驚,連忙出手應對,起右腳稍前移,猛力下踏,右拳收于腰間,左腳擡起向前上步,屈膝,膝蓋向裏成跪步,右拳猛力向前沖出,同時左拳變八字掌護于右胸前。
《軍體拳》,踏步沖拳!
雙拳交擊,兩人身形搖晃,感受到拳頭傳來的力道,雲峰心中放松不少,許成威的力量并沒大到碾壓他的地步,身體素質約在70幾倍左右,與他的差距不是很大。他不知道,許成威剛踏入後天境界,才開始錘煉精神,身體素質隻比宗師級巅峰武者略高。
兩人一觸即收,後退十幾步,各自摸清對方底細,雲峰神色放松,許成威卻神色凝重,覺察出不妙。剛才交手時,他感覺對手拳頭力道怪異,有種螺旋鑽勁往自己手上鑽來,那種力道對手掌傷害極大,拳頭隐隐作痛,像是被高壓電電到一下。他暗自活動右手,舒筋活血,減輕痛苦,同時主動發起攻擊。
他的腳步踏地,如蠻牛踏蹄,步伐堅實,看似緩慢,十幾步距離,一閃既至,右手握拳,打向雲峰面門。後天武者戰力全開,雲峰不敢掉以輕心,對方修爲比自己高,内氣比自己雄渾,加上精神比自己敏銳,雙方勝負隻在五五開,必須全力以赴。他的身形轉動,腳踩圓形軌迹,側身讓過許成威的沖拳,右手成掌,拍向他的手臂,同時左手并指成劍,點向他的腰間。
許成威暗道不妙,收拳,轉身,右手屈肘橫擊,撞開雲峰拍掌,左手下壓,擋住劍指,左腿支地,身體微微向外傾斜,右腿如黃狗撒尿,踢向雲峰小腿關節。
《軍體拳》,側踹右蹬腿!
一腳踢去,空氣爆炸,威勢驚人,以他的腿勁,一腳能把雲峰小腿膝蓋踢得粉碎。
“好厲害的殺招。”雲峰心中微動,身形一拉,退出十幾步遠,避開陰險的殺招。許成威搶到上風,乘勝追擊,腳步連踏,如蠻牛狂奔,地面震動,巨響不絕,追上雲峰,左右開弓,打出連環沖拳。
雲峰處于下風,找不到反擊餘地,不得已之下,運用遊龍身法來回遊動,與許成威打起消耗戰,暗下尋找機會反擊。後天武者全力猛攻,氣勢逼人,許成威得勢不饒人,兩隻拳頭剛猛無匹,輪番攻向雲峰緻命之處。可惜他沒有專門修煉過身法武技,手腳無法協同一體,在追擊戰中不能拳腳并用,手上功夫是厲害,卻追不上八方轉動的雲峰。
情急之下,他的右腳踏前,左腳向前擺起,屈膝,右腳猛力蹬地起跳,騰空向雲峰彈踢。眼看許成威騰空踢來,雲峰不驚反喜,這個家夥估計是狗急跳牆,居然使出動作幅度這麽大的招數。騰空踢腿看似華麗威猛,實際上半點作用沒有,人在半空不好借力,速度又慢,很難擊中快速移動的敵人。遊龍身法中的雲龍無蹤,同樣是騰空而起,然後在空中變向,由上方撲擊而下,因爲動作幅度過大,雲峰很少使用,隻在擊殺兇獸時使用過兩次。
雲峰可不是動作緩慢的兇獸,身形閃動,輕而易舉躲開踢腿,趁着許成威落地之際,身體暴沖,瞬間逼進他的身前,開山錘朝天舉起,當胸砸下。許成威突然陰陰一笑,兩條小臂交叉,擋在胸前,起右腳向前正蹬,一腳正中雲峰腹部,将他踢出十幾米遠。
《軍體拳》,蹬腿馬步挂!
“哇!”雲峰翻身而起,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小腹處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被靈能貨車迎面撞中,大腸小腸幾乎痛得快要寸寸斷裂。
“小子,不得不說,你的武學天賦确實恐怖,實戰經驗豐富,難怪能擊斃金剛暴猿。不過你大概想錯了一件事,後天武者不是不通武技的蟲妖,我苦修《軍體拳》十年之久,經曆過大大小小數百場戰鬥,論其戰鬥經驗,十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識相的,把我們放出去,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以後我們許家再不找你麻煩。否則我們六人全部失蹤,家族遲早會查到你身上,那時出手的就不是武者了,而是修士。”
許成威使出恐吓手段,給雲峰制造精神壓力,他不清楚殺掉雲峰,能不能從這個空間走出去,爲今之計,隻能搬出家族吓住對方,争取一線生機。
雲峰吐掉嘴裏的血沫,捂住肚子站直身體,首次意識到自己的缺陷。他的戰鬥經驗豐富不假,但大多是與蟲妖交手,正如許成威所說,蟲妖不通武技,使用的多是蠻力,智商更是重大缺陷,不懂得變通欺詐。
比如當時對戰金剛暴猿,它就被雲峰激怒,始終全力攻擊防禦罩,結果造成嚴重創傷,消耗大量體力,最終被擊斃當場。若是對戰人族宗師級巅峰武者,對方不會傻傻乎攻擊防禦罩,更不會被激怒,肯定與雲峰打起遊擊戰,消耗靈能防禦符的時間,而且人族武者精通武技,熟悉發力技巧,單純從戰鬥力角度比較,比同級蟲妖難對付得多。
“你說的對,我小瞧後天武者了,這個教訓我記住了,後面戰鬥我會小心的。至于放你們出去,你以爲我是傻子嗎?我說過,你隻有兩個選擇,殺掉我,亦或被我殺掉。”雲峰深吸了口氣,緩緩運轉内氣,輸送到受傷部位,小腹的疼痛這才減輕不少。他長身而立,雙手放松成掌,十根指頭靈活的來回彈動,準備使用最近練成的絕殺武技,玄陰劍指。
聽到雲峰的回答,許成威臉色陰沉,眼裏殺機閃現,知道不可能吓住對方,唯有拼死決戰。他的鋼牙緊咬,身形一沖,逼近雲峰身前,沖拳直搗他的面門。雲峰神色不驚,腳步遊走,躲開攻擊,左右手并指成劍,一上一下,刺向許成威身上兩處緻命穴,胸前的檀中穴和小腹的氣海穴。這兩處穴位,一旦被擊中,輕則神志不清,身體失靈,重則倒地身死,一命嗚呼。
“嗯?”許成威發覺不對,腰部扭轉,右臂屈肘撞開雲峰右指,左手下壓,抵住他的左指,右腿作勢欲踢。同樣的招數,雲峰自不會再次上當,腳步連踩,拉開距離,繼續打起遊擊戰。
兩人殺招疊出,持續戰鬥大半個小時,體力消耗巨大,氣海内氣更是消耗殆盡。生死激戰不比普通戰鬥,精氣神高度集中,往往出手便是殺招,容不得半點放松,消耗比普通戰鬥大上許多。雲峰四面遊走,不與許成威正面交戰,暗暗尋找機會,點擊他的緻命穴。但這家夥感應敏銳,總是在刹那間反應過來,護住要害,并伺機反攻。
“停,本場到此結束,待會兒我們繼續,玄哥,把他送走。”
激戰一個多小時,體力全部榨幹,眼看沒辦法擊敗許成威,雲峰決定休息一段時間再戰。
“你耍詐?”許成威憤怒高叫,身體不由自主飛向遠處。
“什麽耍詐,踢足球還有中場休息,生死激戰豈能不休息。爲了體現公平,玄哥,送他兩瓶礦泉水,走好,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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