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少女那優雅的姿态,給人一種哪裏的貴族大小姐走出了庭院花園的感覺。
「Caster……」
被對方那充滿莫明笑意的視線掃到的時候,圓香和Saber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嗚…………」
怎麽說呢——宛如自己成爲了被操控着棋子,無視自己意願地被對方玩弄于掌間。
在Caster眼中,任何人都是棋子。
——那雙眼睛,就是給人一種這樣的感覺。
「是嗎,Caster啊。我說半路上的結界是誰設的,原來是你啊。」
該說是大膽無畏還是神經大條呢?Lancer的語調反而上揚了起來。
「哼~你還真是沒腦子啊,身爲Caster卻敢在我Lancer面前現身?」
「喂喂……我說你是不是忘了我啊。」
戳戳——Saber不滿地橫了旁邊的Lancer一眼。
「咦,啊喔,抱歉抱歉,忘記了。」
「一點誠意也沒有啊!」
Saber朝着她發出怒吼,Lancer隻是滿不在乎地招招手。
「别發火别發火,發火對身體不好——話說回來,要吃嗎?」
「鬼才要吃!」
「是嗎?那算了。」
收回POKEY盒,Lancer露出有些遺憾的表情。猶豫半晌後——
「……真不吃?」
「——砍了你哦!?」
「好啦好啦你們倆别鬧啦……」
圓香在一旁苦笑着調停。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了。
「……哼,隻有這次哦,隻有這次跟你聯手。」Saber惡狠狠地道。
「嗯嗯。」咬斷一根POKEY,Lancer聳聳肩的同時将長槍指向前方沉默不言的主從二人。
「現在我方有兩名從者喲,你做好覺悟了嗎?」
「——否定。」
一日最後的餘光在雪白少女的臉上烙下魔王一般的影子。
「不是兩名從者。」
「……啥?什麽意思?」
Lancer完全弄不懂Caster說的話——不過很快答案就出現了。
「——她說得對,是三名唷。」
随着突然出現的這句話,駕駛着機車撞碎窗戶飛進來的黃色從者,露出了優雅的笑容。
看見Rider身後的那人,圓香發出了驚喜的叫聲:
「——櫻醬!」
「學姐……!」
怯怯地坐直,看見圓香的瞬間紫發少女明顯舒了一口氣。
「——現在還不是可以安心的時候唷。」看了一眼櫻,不露痕迹地朝她使了個眼色,Rider無視Saber和Lancer的敵意轉向了圓香:「畢竟是我的Master——間桐慎二的妹妹,有人要對櫻不利的話不保護也說不過去呢。你是櫻的學姐吧?」
「嗯,沒錯!」圓香用力點頭。
「那櫻就交給你了,我們暫時休戰——先解決掉那些家夥再說。」從車上下來,Rider面向了Caster,「這孩子可以将你們送至安全的地方——Master的你還是快離開的好,這裏即将成爲戰場。」
「咦……可是……」
圓香遲疑地看了一眼Saber,又望向櫻。
「沒事的……學姐。Rider小姐說得對,我們快點離開這兒吧……」
櫻的目光充滿了渴求。
「沒事的。」
發現了圓香看向自己,莫明地對Rider的話十分信任的Saber朝圓香點頭。
「……我知道了。」
迅速地定下決斷,圓香毫不猶豫地坐上了Rider的坐騎。
「拜托你了。」
在Rider溫柔地向着自己的坐騎這麽說道後,黃色機色發出一聲嘶鳴,向着遠離戰場的方向急駛而去。
感受着身後少女緊抱自己的溫暖身軀,圓香最後回頭看一眼藍發少女——
「要沒事啊,沙耶加醬……」
即使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夜晚的學園走廊又不會開燈,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清楚地看到對方。
「那麽,現在就剩我們了,Caster小姐。」
走到紅藍從者中間,Rider将火繩槍對準雪白少女。
Saber提起劍,Lancer擺好姿勢——
「——準備好了嗎?」
湛藍的瞳孔緩緩掃視三位聯手對付從者——現階段來說可以說是接近無敵的力量——看不到一絲不安與慌亂的,Caster臉上露出高雅絕倫的笑容,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否定。」
流水一般的平靜聲音。
「你們的對手不是我。」
那遊刃有餘的姿态令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我管你裝神弄鬼!沙耶加!」
「明白——喂誰讓你叫我名字了!?」
Saber與Lancer一邊拌嘴,一邊率先朝Caster沖去。
既不退也不閃躲,看着沖過來的兩名少女,Caster微笑着輕啓櫻唇——
手指扣到扳機上,Rider皺眉看窗外。
「……來了。」
「——Assassin。」
【紫之焰】!
一道紫色的洪流擋在了Caster與紅藍之間。
「「!?」」
Saber與Lancer及時煞住了腳步。
從窗外射進來的紫色火焰就連英靈都感到熾熱——紫焰攻擊方向上的所有東西都蒸發了,牆壁上出現了一個邊緣處于熔化狀态的大洞。
「是你!?」
看見從洞口直接飛進來的黑發少女,Saber咬牙切齒地狠狠瞪着她。
「——目标似乎已經逃走了呢。」
仍舊是IS狀态的Assassin沒有理藍發少女,而是甩了甩頭發對Caster說道。
少女背後由高能粒子聚合的不規則紫翼變幻了幾次形态,與IS裝【紫焰】一同逐漸從空氣中消失了。
「嗯。抱歉,這一次有某種不确定要素的幹擾,判斷全部錯誤了。」
「哦。」Assassin冷淡地回了一聲,轉身面向三名從者,眼神冰冷。
「——用令咒吧。」
「……再次說聲抱歉呢。」
雪白少女眼神中流露出歉意,看向旁邊沉默不語的男人時又轉爲深沉的愛意。
「我一個人可以逃脫,但我不能讓宗一郎大人涉入危險。」
「所以我才說下令咒吧。」
瞥向Caster與葛木宗一郎的一眼,其中閃過一絲不爲人知的羨慕。
「那麽……」
Caster閉上眼,舉起刻有令咒右手——
「——十分鍾就可以了,将這三人拖住。」
「了解——幹掉一個也沒事吧?」
「請便。」
輕笑一聲,Caster消失了一道令咒的手中出現了最開始的藤蔓花紋的銀制魔球。
「最後再支援你一下。」
在紅黃藍三人的緊張注意下,魔球噴出了輕霧。
整個走廊都披上了一層朦胧的輕霧,所有人都影影綽綽地宛如籠在輕紗之中。
「這種戰場對你更加有利吧。」
「……你還真了解我。」
「不了解Servant的Master不是個合格的Master。」
這麽說着,
「——諸位,後會有期。」
一陣煙霧過後,帶着神秘笑容的Caster與葛木宗一郎消失了身影。
…………
「……你認爲你能憑借那些層出不窮的武器能夠對付我們三個人?」
扳機微微扣下,Rider皺眉問到。
「第一次配合的三人,還不如配合默契的兩人。」
這麽說着的Assassin甩了一下頭發,取出了武器——
「——刀!?」
Saber發出驚叫。
「喂喂……你是真的在找死啊。」
Lancer傻眼道。
「——刀,長槍,火槍,完美的配置呢。用現代武器的話,隻要被Rider拖住,立刻便會被另兩位拉近距離幹掉的吧——那還不如一開始便拿出近身武器,反正我的目的隻是拖延你們而已。」
作出如此判斷,Assassin取出的武器相當惹眼,雙手持着完全不同的兩把刀,一把自然地垂下指着大地,另一把扛在了肩上。
奇異的在于,前者的長度普通的刀劍沒有什麽差異,而後者卻是一把幾乎和她本人一樣長的野太刀。
如果擅長雙刀流的話,兩把刀能夠發揮出很強的效果。但不說刀劍,今天所見的這種同時使用兩把不同長度的刀的場面在場所有人還真沒見到過。
「别看呆了。」
黑發少女提起肩上扛着的長刀,反手一旋後擺出戰鬥姿勢。左手也将垂下的刀慢慢地提了起來。兩把刀仿佛翅膀般被展開并揮舞的姿勢,這是完全從未見過的戰鬥姿态。
「不小心的話,會死喔。」
然後——
「!?」
在三人的驚訝目光中,黑發少女的身體連刀一起逐漸變得模糊。
【萬象迷彩】
那是不僅可以隐形、連聲音跟體溫都可以隐蔽,消除所有存在痕迹的夢幻遺産。
将自身整個隐藏起來,讓對方的注意力隻在于雙刀。
在對方的呼吸聲最終消散在空氣中前,Assassin留下了最後的話——
「首先見識一下吧,專門爲我鑄造的,以『薄』和『輕』聞名的——隐形的刀——」
『薄刀·針』——拔刀斬,【一揆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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