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各自的行動



——從城裏坐上出租車大約過了一小時。

在連綿不斷的國道上奔馳,穿過了幾座山丘終于到達了森林的入口。

當然,森林裏沒有什麽柏油馬路。

從類似高速公路的國道開始,在雜木林中步行了大約1公裏,總算到了森林的入口。

「————————」

雖然對事情不會很簡單已經有所覺悟,但是等實際到了眼前還是的讓人膽怯。

白天的森林依然黑暗。

足以覆蓋整個天空的繁密枝葉遮擋了陽光,森林非但見不到終點,連數十米前的地方都無法辨認。

「呃……我們走吧凜醬。」

雖然有些害怕,不過圓香還是率先踏出了腳步——她已經不會再遲疑了。

「等等——」

凜剛出聲阻止圓香。

「唔——!」

——突然。

「——怎麽回事,好象被電了一下……!?」

圓香不由自主的把腳縮了回來。

隻是一瞬間覺得麻痹。

麻痹本身并不嚴重,手指鈎到衣櫥的一角都比這痛的多。

……總之,就像是靜電似的感覺。

「——果然嗎。雖然隻是用以識别,但看來管理涉及到了這個森林的全體。」

「??」

「就是類似于預警之類的結界,我家也設了差不多形式的。」

看見圓香滿頭問号,凜好心解釋道:

「不過我們又不是要來搞奇襲的。既然是來談判的話,從現在開始好好表現一下自己反而更有好處。」

「那,要怎麽做?」

「當然是——」

邊嘩啦嘩啦地擺着手,凜威風凜凜地——

「——Archer!」

呼喚自己的從者。

「是是,明白啦……」

Archer苦笑着,摟住了凜的腰。

「你也來吧,圓香。」

「哇啊……」

眨了幾次眼,圓香才明白過來凜的意思。

「那個……」

猶豫地與Archer對視了一眼,從櫻發少女眼中她看出了無奈。

「猶豫個什麽啊你,這麽好的交通工具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看來凜對Archer時時關鍵時刻不在、派不上用場的斑斑劣迹十分痛心。

「…………」

對這對主從不太好發表的評論的圓香隻得幹笑幾聲,終于還是挪動着腳步,磨磨蹭蹭地接近了Archer。

「……請多指教。」

「……這邊才是。」

兩名同樣發色的少女說着恐怕隻有她們自己才懂的話,粉色和金色的眼瞳中同時閃過微微複雜的情緒。

然後,圓香的手與Archer的手,接觸了。

「「!」」

幾乎完全相同時間,兩人像是觸電一般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快點啦,難道你有恐高症?」

完全沒有發現異樣的凜腦袋隻想着快點到達目的地,以及到達之後怎麽進行有效的談判。

深吸一口氣,Archer另一隻手環住了圓香的腰,圓香攬住了Archer的肩膀。

「……才沒呢。」

圓香輕聲駁道。

有的隻是,從接觸的地方傳來的,抑止不住的厭惡——

以及對這種厭惡感而産生的厭惡感而已。

***

「……與以前相比根本沒什麽變化嘛,這裏。」

金色的青年仰望着眼前這座古堡,語帶輕蔑地感歎道。

這時,令他忍不住皺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喂喂,Archer,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麽家夥?」

間桐慎二看了一眼孤零零地站在不遠處抱胸不語的黑發少女,雖然被紅色的瞳孔壓迫着,但慎二還是帶着不安往吉爾伽美什靠近過去。

「……切。」

吉爾伽美什在心裏發出咂舌聲,同樣瞥了一眼一直一言不發跟在身後的Assassin。

自醒來後,這名少女像是對男人根本不感興趣似的,根本沒有與自己的盟友交好的想法,隻是像個人偶一樣端坐着,努力回複尚未完全恢複的細小創傷。

英雄王還沒有和Assassin說上一句話,整個過程都隻是她一直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而已。

「——當作是完全沒用的後備支援吧,畢竟本王一個人便可以橫掃一切。」

聳聳肩,英雄王露骨地表現出不想多說半點的意思。

「咕————!」發現了從者的蔑視的慎二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扭曲,不過很快便像是想到什麽一般露出笑容。

「嘛嘛,說得也是,畢竟是我間桐慎二的Servant嘛。」

——Servant。

即使Archer是詭異的存在,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個使魔而已。

所以,他對于Archer常常維持着高傲。

就像以言語上的寬大,來誇示其實比較強勢的是自己似的。

「——那就開始了吧Archer。已經沒必要在乎被看到了,快點随便的殺一殺的,多吃一些靈魂變強吧。……幹掉Berserker之後就是那些家夥了。幹掉所有人,才能去給遠坂、給衛宮送出一份大大謝禮啊。」

慎二說着「走吧」的把手搭在吉爾伽美什肩上。

那隻手,英雄王以「被什麽不愉快的東西碰到了」的眼神觀察着。

「啥啊?喂,不是說走了嗎Archer。不管是哪裏的英雄,Servant就是要對Master的命令絕對服從的不是嗎?」

不知是否正想着侵犯着凜,讓圓香跪下的光景。

他還是心情不錯的命令英雄王。

但黃金的青年動也不動的,

「——慎二。你沒有理解聖杯這東西」

頭一次,說了主人的名字。

「什——咦?」

「想要聖杯的話就不要理其它的Master。他們不過是祭品而已。如果真正的要得到聖杯的話,那就有東西要先到手才對。」

「先到手的東西……?」

他——間桐慎二畏懼的看着自己的Servant.

他的腳不自覺的往後退,搭在肩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先把那東西弄到手好了。我是爲了得到聖杯才助你力量。對我們來說共通的目的就隻有聖杯而已啊。不過,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複仇很爽快沒錯。追求快樂是人類的證明。等該做的事做完了後,我就陪你的玩玩吧。」

不知在高興什麽,Archer的口角上揚了起來。

……似乎在那感覺到了兇惡,慎二事到如今才開始擔心這個Servant的真實身分。

第八個Servant。

不應存在的英靈。

——從上次的聖杯戰争就一直待下來的,最強的英雄王——

「……對了,好像還沒問過你——」

即使如此還是要維護上下關系似的,慎二問着。

「嗯?你問我就答吧,Master。」

「你的願望啊。聖杯到手後,你想怎麽樣,Archer?」

那是理所當然的疑問。

将近不老不死,擁有這世上任何财寶的英靈。

這男人事到如今還要求什麽呢。

「——什麽。這種事你都不知道啊」

Archer意外的說着。

那表情,就像是遇到小小的幸福似的開心。

「我可以原諒豪華的東西。裝飾華美等等的是可愛的。但是相對的——多餘的東西卻沒有意義可以賦予。」

「……多餘的,東西……?」

「一個以前的故事。在十個奴隸裏選,說殺了其中覺得『不必要』的家夥。你覺得後來怎麽了,慎二?」

「啥?全部都是奴隸而已嘛。那就全部殺了不是嗎」

「沒有沒有。結果呢,一個都殺不了。不論是怎樣的跑腿都沒有多餘的,在以前的世界裏。」

諷刺的聳了聳肩,英雄王往前一步。

「…………」

究竟是在聽還是沒在聽呢,Assassin隻是面無表情地看着英雄王的動作。

「但這個世界到處都很輕松。不要說十個人,就算是一千個人來選也不會有殺不了的人——真是,變成了對人類超溫柔的世界了啊……」

「?搞不懂。所以你到底是要什麽Archer。你也是有想要的東西所以才想得到聖杯吧。那——」

英雄王沒有回答。

金色的青年沒轉過頭來的,

「很簡單——多餘的東西,就是那麽嘔心。」

舉起了腳,朝着眼前的古堡踏出。

「——本就是本王之物,即使本王不需要,也不會讓雜碎堂而皇之的拿走。」

「………………呵。」

看着吉爾伽美什漸行漸遠的背影,以及追了上去的間桐慎二,以命相搏而追求着聖杯的Assassin她——

對那番話施以明确冷笑。

然後,開啓的萬象迷彩,漸漸将其冷酷的身影徹底遮蓋住。

…………

「歡迎來到,愛因茲貝倫家的城堡。」

唱歌一般的聲音從二樓響起。

徑直來到城堡的中心,裝飾華麗的巨大客廳,金色的王者與慎二一同看着出現在二樓樓梯上的雪發少女。

以及,搖搖晃晃,無根浮萍一般,一階一階樓梯走下來的黑色少女。

「歡迎前來——自己尋死。」

微笑着露出殺意,發表絕對自信宣言的,并不是隻有依莉雅一個。

「——想幹掉本王?就憑你這種垃圾貨色?」

背後浮現出王之财寶,冷笑的英雄王完全将來之前Caster的警告抛諸腦後——那個Archer也就罷了,自己怎麽可能聽憑那個鬼鬼祟祟的讨厭的女人指揮!?

「還是早早的去死吧,小女孩們——」

也因此,就無數寶具剛準備傾瀉而出之時。

「——殺了他,Berserker。」

随着冬之少女清亮的話音落下——

漆黑的殺人鬼已然挾着鐮爪逼至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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