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時間撥回到之前。
外面在那片領域中發生的事情,城堡客廳裏的衛宮圓香是不可能知道的。
現在的她,面對的是一位貨真價實地最古最強之王散發出來的精神壓力。
這種英靈造成的精神壓力可不是開玩笑的,她甚至覺得連身體都僵住動不了了。
「————————」
即便如此,圓香還是繼續凝視着敵人。
背對那個男人,那種事情她根本無法想象。
「雖然你好象有要戰鬥的意思,不過實在不像話。關鍵的Saber都不在,你這種人又能做什麽呢。」
吉爾伽美什用不屑的口吻說道。
要不是他不想傷害她的話,恐怕隻要一招手便能取了圓香的命吧。
「——等一下。這家夥啊,是我的熟人,我要和她說幾句話。」
英雄王剛準備向着粉發少女踏出的腳步停住。
剛才一直縮在牆邊一邊因寒冷而發抖一邊注視着戰局的慎二,打着寒顫向大廳的中央走來。
「你好啊。好久不見了呢衛宮。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面,多少有些吃驚了呢——」
然後馬上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給我閉嘴,到此爲止了。」
「…………」
吉爾伽美什将視線向上移去。
「那邊的Servant,你敢動一根手指我就不能保障你Master的性命了。」
身處大廳裏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轉向站在陽台上的少女。
凜的手指向慎二。
即使慎二作爲魔術師并不正統,也應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麽吧。
凜是認真的。
那個男人隻要有什麽動作,作爲報複她一定會收拾掉慎二。
「遠,遠坂……!連你都,爲什麽在這種地方……!?」
「因爲你是個白癡啊,明明一點自保的魔術都不會,居然還自己大搖大罷地走了出來——」
凜傻眼道,手指依舊瞄準着慎二。
「什——什麽嘛,你這家夥——真的要朝我射擊嗎,你這劊子手……!」
「是你們先殺生的吧。——不過嘛,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改變想法了。慎二。殺的權利與被殺的權利相同。這種事情,既然是個人哪怕不是魔術師也憑本能理解吧。」
「唔————」
被遠坂瞄準着,慎二軟弱的開始後退。
而這些事,
「————哈。」
英雄王,高興的看着。
像是輕蔑頭頂上的凜似的視線。
「…………?」
……突然。
「!?」
「吉爾伽美什!」
沉默地面對Archer警告的喊聲,英雄王毫無預兆扔出的寶劍直直射向瞪大眼睛的凜——穿過作瞄準狀手的衣袖,将其釘在了身後的牆上。
「凜醬!」
「唔——!」
「給本王一邊待着去,小女孩。」
又是幾劍出手,沒有給凜造成任何傷害地将其完全封鎖在牆邊動彈不得。
「再亂動的話,就算是Archer也保不住你。」
「很、很好,幹得不賴嘛Archer——」
「你也一樣——别給本王礙事,縮回牆角裏待着去!」
「咕………………」
被充滿殺意的眼神一瞪,得意忘形的慎二顫抖着退回了牆角。
「該死——」
遠坂凜心生焦急。
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相當絕望,唯一的戰力Archer被綁住封印,下面站的又是能夠将傷到Berserker的強大存在……
「沒辦法了——回來,Archer……!」
少女發出了呼喚。
使用了僅剩的兩個令咒之一,命令Archer強制撤退。
但是——
「咦……?」
櫻發少女依然被鎖鏈綁住,無法移動一步。
「爲什麽……?我說了讓你回到我這邊,爲什麽令咒沒有效果!?」
「沒用的……凜。」
慢了一步提醒她的Archer無奈地搖搖頭。
「沒用的小女孩。被此鎖所縛之物,即使是神也無法逃脫。不,神性越高則越會被其吞噬。原本就是隻爲了規制衆神所作之物。通過令咒實現的空間轉移,本王怎麽可能允許!」
Archer對凜的動作嗤之以鼻,然後轉過身——
「這是命令——跟本王走,衛宮圓香。」
終于,與衛宮圓香一對一面對面了。
「嗚——!」
圓香退了一步。
恐懼填滿心髒,但與此相對的,另一種激烈的感情開始燃遍全身。
——接受命令?
「我才不要!」
「……是嗎。」
面對粉發少女明确的拒絕,英雄王勾起冷冷的笑容,開始向着圓香邁步——剛擡起腳。
「——喂,吉爾伽美什,我們打個賭如何?」
被捆住的Archer冷靜地開口了。
「嗯?你想跟本王打賭?」
如她所料,英雄王停下了腳步——不僅是他,所有人都看向了櫻發少女。
「說吧,你想賭什麽,女人?」
英雄王饒有興趣地問道。
「就賭——」深深地與衛宮圓香對視一眼,Archer深吸一口氣後,嫣然一笑:
「——你會敗給衛宮圓香。」
「………………」
「………………」
櫻發少女剛剛說了什麽?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她說——衛宮圓香能夠打敗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開什麽玩笑!?
同時冒出上面想法的兩位當事人陷入沉默,而凜則是忍住捂頭的沖動。
「喂喂……你這家夥究竟在想些什麽啊?」
Archer則是面不改色地直視金色的王。
「怎麽樣?不準用寶具亂扔,我賭隻要給圓香準備的時間,你就一定赢不了。」
那自信滿滿的姿态與居高臨下俯視的眼神——
「成功惹火本王了啊!」
面對這種挑釁,再好脾氣的人都會生氣,更别提傲慢的最古之王了。
「怎麽樣?難道身爲崇高的英雄王,卻對自己戰勝一個小女孩沒信心嗎?」
「……雖然你激将法用得太嫩了,不過本王還不至于賭不起。」
冷笑着,傲慢地接受了賭局,英雄王将視線放回了圓香身上。
「不用客氣,盡管攻過來。當然你能擊敗本王的可能是絕對不存在。不過看Archer的樣子,你似乎真的擁有打敗本王的能力?那麽勸你一句,如果不把全部力量拿出來的話——那麽,等待你的就是慘敗了。」
金色之王單手叉腰,擡起頭自負的看着樓上的衛宮圓香。
「………………」
再一次與Archer對視一眼——櫻發少女眼中充斥的是感染了圓香的必勝之信心。
環顧了冰封的客廳一圈,視線依次從Archer,凜,英雄王,慎二身上掠過。
别無選擇——的境地。
那麽——就隻能上了。
輕籲一口氣,像是要将雜念排除一般,圓香閉上了眼睛。
「同調開始——」
之前投影的弓箭如流水一般從她腦海中閃過。
完全不行……這些弓箭對下面的英雄王來說根本沒有一點作用。
必須——投影出更加強大的,能做到一擊必殺的強弓。
思考并沒有停止,面對這種等級的英靈有機會讓自己慢慢投影的機會,幾乎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想要投影更強的弓,就需要釋放出更多的魔力——這種想法下,平常狀态下幾乎用不到的絕大部分的魔術回路開始一個接一個的打開。
很快,金色的弓影出現在了圓香的手中——
「于此投影——」
婆羅門Parashurama賜給太陽神之子迦爾納的對軍、對國寶具。
「——梵天呀,覆蓋大地(Brahmast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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