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之王——
「——不要妨礙本王!」
在即将被黑泥吞噬的那一瞬間被「天使」帶上了天空。
「閉嘴,這裏的溫度太高了,必須盡快脫離。」
黑發少女冷冷的呵斥令憤怒湧上吉爾伽美什的頭腦:
「你究竟想幹什麽,女人!」
「我是冷靜的人的同伴,無故挑起事端的笨蛋的敵人。你是哪種呢——吉爾伽美什?」
「哈?」
「白白的送死就是你的王道?别笑死人了。」
冷漠地回瞥露出不悅表情的男人一眼,Assassin冷笑道:
「要是你這麽想死的話,現在我馬上扔你下去如何?……摔死的英雄王——嗯,很棒的死法不是嗎?」
「這家夥……!」
要不是僅有的一隻手被對方握住的話,吉爾伽美什都有發動王财的心了。
看着拍動着天使之翼的黑發少女,英雄王發出了呐喊:
「——你是惡魔嗎!?」
「是惡魔沒錯——記住了,吉爾伽美什,在你沒有履行你的承諾之前,我是不會讓你就這麽簡單死掉的。」
***
「逃掉了呢。」
皺眉看着遠去的男女,Saber讓開兩步,現出了身後的紫發少女。
「Master……」
少女的模樣,明顯不太對勁。
「不夠……」
——好餓。
「不夠、不夠——」
——真的好餓。
「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
——餓得快要死掉了。
「将這個城市全部吃掉吧……!」
「——現在,可不是在意這等小事的時候啊。」
「!」
意外響起的第三者的聲音,以及随着聲音滲出來的老人身影,令櫻瞬間冷卻了下來。
「爺爺……!」
「嗯,是老朽沒錯呦,老朽的乖孫女。」
理應被自己殺掉的老人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怎麽了?一副吃驚的樣子,櫻?難道你以爲老朽這麽簡單就會被殺嗎?」
「……不會。」櫻喃喃。
的确不會。眼前折磨了自己十年的老人……怎麽可能會就這麽退場?
「哼嗯,當時聽到心愛的學姐死掉的消息可能太過于激動了,所以老朽原諒你喔,畢竟是老朽最愛的孫女啊。」
老人陰滲地笑了起來。
長年的積壓令即使現在空前強大的櫻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來,走吧,現在可不是吞吃這點普通人類的時候。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過來,櫻。」
渾濁的眼睛盯着紫發少女,老人用威嚴的聲音說道。
心裏掙紮着沉默片刻後——
「……是,爺爺。」
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間桐櫻恭敬地低下了頭。
***
「謝、謝謝你!神父你真是一個好人!」
「……雖然突然覺得你很失禮,不過算了。」
深深歎口氣,看着頭暈目眩還對自己不斷鞠躬的粉發少女,神父皺着眉頭發問:
「怎麽回事?要不是剛好被我們發現阻止,恐怕就不止是進醫院這麽簡單了。爲什麽你會——」
「喔喔,Master,這輛摩托好棒好棒的诶!」
「閉嘴Lancer!」呵斥了自己大呼小叫的從者一句,瞥了一眼那輛美形的黑色機車,咳了一聲。
「解釋下發生了什麽吧,衛宮圓香。」
「呃……其實啊……」
終于緩過氣來的圓香結結巴巴地訴說剛才發生的一切。
…………
解說完畢之後——
「那個……神父大人,你沒事吧?」
「沒事,我會有什麽事。」
「嘴裏拌着血一樣的東西說話了!」
「啊哈哈,Master你還真不坦率啊。」
「哼,冬木市怎樣我已經不管了——噗~~~」
「吐出血來了啊你!」
…………
若無其事地将嘴角的血迹擦掉,言峰的眉頭深深糾結在了一起,臉上表情更顯苦悶。
「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啊……」
「……」圓香也眉頭深鎖,同時在和意識中的魔女對話。
【格醬,将聖杯的真相都告訴我。】
【都說了不要這麽叫妾身……罷了罷了,随汝吧。】用忿忿不平又充滿無奈的語調這麽說道,【妾身可不想做解說的工作——想知道的話,汝面前不就有着現成的解說役嗎?】
【格醬真是……】
知道沒辦法從魔女口中套出真相的圓香歎了口氣——
「這麽皺眉苦臉幹嘛,要來一根嗎?」
好心的紅發少女嘴裏叼着一根POCKY,将零食包伸向了圓香。
「嗯,謝謝,不用了,LancerN。」
圓香微笑着回絕了槍兵少女的好意,轉向了思考着什麽的神父,剛準備開口叫他名字的下一秒——
「啊咧——」
像壞掉的機器人一樣僵硬地轉過脖子看着悠然吃着小吃的Lancer,直到這時她終于察覺到了應該一開始就發現的不對勁之處。
「——爲什麽Lancer會在神父這裏啊!?」
神父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挑眉道:
「真令人意外,那當然是因爲Lancer是我的Servant。你不問,我還以爲你早就接受了呢。」
「呃、咦、可是——神父是Master?那個——」
圓香依舊混亂不已。
「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我是Master的事已經算不了什麽了吧。」
言峰對此泰然處之。
「那倒也是……嘛算了。」歎氣的圓香放棄了追究,轉而露出正色的表情:
「言峰神父,請你告訴我有關『此世之惡』的一切。」
就在言峰剛準備開口之時——
「——這種事,圓香你可以問我哦。」
清脆的稚嫩聲音插了進來。
「依莉雅!你沒事吧?」
圓香的表情啪的亮了起來,看向了剛才一起在長椅上安睡的冬之少女。
「嗯,我沒事喲。」
依莉雅對圓香的擔心嫣然一笑,随後又正色道。
「但是呢,圓香,我還是得告訴你,救下我是沒有必要的,我的命運在出生的那一刻——不,應該說是在出生前就已經注定了。」
「不準你說出這樣的話——」皺着眉頭捏了捏依莉雅的臉,圓香生氣道,「命運注定了什麽的——這種事怎麽可能。」
「不要捏人家的臉啦,圓香真是……總之,圓香知道一切之後,就一定不會這麽想了吧。」
望着沉默不言的言峰一眼,身爲「聖杯」容器的冬之少女,将聖杯辛秘,全部告知了衛宮圓香。
間桐髒硯的陰謀。
「此世一切之惡」的起源。
以及——櫻與安哥拉·曼紐的關系。
「要是安哥拉·曼紐出來的話,櫻的人格不就會被消去了嗎!這樣一來,還需要什麽Master!」
「就是這樣喔。髒硯才沒有考慮櫻的人格。對髒硯而言,最重的的是櫻與安哥拉·曼紐那副有連系的身體。」
「怎麽會這樣……」
「那個人打算當間桐櫻的人格消失時,鑽入空出來的肉體内。……圓香應該不知道吧,髒硯隻要有真正帶有自己魂魄的蟲子在的話,不管什麽樣的人類肉體,都能變成自己的。不對,他就是用這個手段活到現在。對髒硯來說,櫻從一開始就是個『總有一天要換過來的肉體』罷了。」
圓香咬着下唇。
附在櫻身上的東西。
如果讓櫻改變的原因,就是和Servant的契約的話────
「髒硯把我抓去,是因爲他不打算叫櫻來開門吧。聖杯的工作就讓我去做,自己就奪取變成安哥拉·曼紐之Master的櫻的肉體。」
依莉雅不帶感情地解說着。
「然後──下一步的打算,就是換到第三魔法的成功例子、将魂魄物質化的虛構惡魔安哥拉·曼紐的身上吧。完全的神,将因人類自身的欲望而被貶低成不完全的神。」
「哼。」
言峰在一旁冷冷一笑。
「……造神的定義……雖然以人類的願望而做出來,但卻不被人類的意思影響到,而誕生出來的嗎。哎,的确,隻要反映出髒硯的人格,不管怎麽樣的神都會變成惡魔吧。……绮禮敵視髒硯也是因爲這點吧。」
看了言峰一眼,依莉雅緩緩道。
「我隻是單純的看不慣那條吸血蟲罷了。」
言峰不爲所動。
「我都明白了。對手的真正身分、髒硯的目的都明白了。那麽,接下來就用不着讨論了。」
圓香擡起頭來。
聖杯内部之物。
讓那東西出到外面來的話,就會發生和十年前一樣的慘刻。
……不對,十年前的事情已經無法比拟。
置之不理的話,他将會殺害無數人類。
──沒錯。
櫻所生出來的東西,會成爲櫻的代言人,奪取大量的性命。
「────────」
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情。
那麽,隻能阻止了。
「依莉雅,你先回過衛宮家吧,不要再參戰了。」
「咦,圓香————」
面對圓香充滿魄力的眼神,依莉雅隻能咿呀着說不出話來。
「依莉雅就這麽決定了——接下來都交給我就是了。」
不容置疑地安置了冬之少女,圓香看向神父。
「——言峰,你呢?」
神父哂然一笑。
「那還用說,身爲本次聖杯戰争監督者,當然要親眼見證到最後。」
「……謝謝。」
「不用道謝。爲即将誕生之物獻上祝福,乃是神父的工作。」
「是嗎……但還是得說聲謝謝。」
不管對方出于什麽目的,都幫助了自己。
「那麽——」
即使要犧牲什麽,也不能讓櫻繼續背負人命下去。
──要阻止安哥拉·曼紐。
在他出到聖杯外面之前,要結束戰争。
***
聽完櫻發少女的解說之後,凜——
「……是嗎。」
隻是這麽淡淡的應了一聲。
然後,站了起來,向着房間外走去。
「——那麽,現在可不是站在原地不動的時候了!」
沒時間了。
備好寶石,連翻找其他武器的時間都嫌浪費。
……不對,即使從家裏能找到武器,也奈何不了對手。
櫻和Saber。
自己需要更強大的武器。
「……Archer,你會幫助我的吧?」
「當然,我就是爲此而來的。」
爲自己Master的果決優秀而欣慰不已,櫻發少女露出溫柔的微笑。
「……呵。那麽,我這個Master,身爲冬木市的管理者,也不能一直隻是看着啊。」
踏着沒有遲疑的步伐走到了客廳,來到了正在喝茶的老者面前。
她用凜然的聲音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聽到之後,澤爾裏奇放下茶杯,嚴肅地看着自己的弟子。
「……雖然在别的平行世界中,你完成了沒有錯,但并不代表老夫能讓你直接跳過這個過程。」
「我明白——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
「喔。看樣子,你是認真的了?」
狀似愉悅的一笑,澤爾裏奇勾起了嘴角。
「要知道,請老夫出手的代價,可是非常的高昂啊。」
「不管什麽樣的代價我都願意支付,所以,弟子再次請求您——」
毫不動搖、毫不退縮、毫不遲疑的,遠坂凜彎下了腰——
「——爲弟子打造一把寶石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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