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學園混戰2



「櫻醬快點跑!不然可能會被追上的!」

「學姐、學姐!我實在是跑不動了……」

被圓香拉着的櫻氣喘籲籲地呼喚。

兩人正在校舍三樓的樓梯間中。

那個追殺者使用的是現代武器,那麽在空曠的、毫無遮蔽物的操場毫無疑問會變成對方的靶子。

于是——圓香選擇了從校舍中通過。

「啊——對不起!」忘記這點的圓香趕忙停下,回頭一看,隻見紫發少女喘着氣,香汗淋漓的臉上已經出現不自然的紅暈,「櫻醬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的學姐……」櫻搖着頭,說話都有些不連貫了。

「可是不能停下啊……」圓香咬着下唇,「慢慢走可以嗎?」

「嗯……慢慢走沒問題。」櫻點頭,然後欲言又止地問:

「可是學姐,這到底是……」

「……對不起,現在不是說的時候。」圓香苦笑道。

将無關的學妹牽扯進這場殘酷的戰争她是絕對不想看到的。

「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告訴櫻醬的,一定。」

「……知道了。」

圓香再一次感歎櫻的善解人意。

就在圓香扶持着櫻經過校舍三樓的走廊,以弓道場後的樹林爲目标走去時——

「停下。」

沉穩冷靜的男低音在兩人面前響起。

意外不到的人物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葛木老師?」

慘了——

面對着全學園中最受人敬畏的男性老師,圓香在心底發出慘叫。

葛木宗一郎,遠坂凜班上的班主任,世界史和倫理課的老師。

性格有如機器人般一絲不苟,曾經爲了試卷上的一個錯字而中止整個期中考試而改日再考。

對圓香來說是最不會應付的人。

——沒想他竟然還待在學校!

然後,圓香最不願看見的景象出現了:

「你們,爲什麽還待在學校。」

眼鏡後的雙眼一如既往的冷漠深沉。

「那個……怎麽說呢,啊哈哈……」

粉發少女拼命在腦中構想說得過去的理由,不然不可能從葛木老師那裏通過。

「……無妨。」

看着有些畏畏縮縮的兩名少女,男人用低沉的聲音如此說道。

「——衛宮圓香,此路不會讓你通過。」

「啊對了,我和櫻醬……诶?」

意想不到的發言讓圓香愣住了。

剛才葛木老師說了什麽?

不會——讓自己通過?

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任務隻是阻攔你們。請放心,我不會殺害自己的學生——學生,是沒有錯的。」

這個男人依然說着圓香聽不懂的話。

「間桐櫻,你可以通過。衛宮圓香,此路不會讓你通過。」

「葛木……老師?」

圓香依舊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告訴你也無妨——我是Caster的Master。」

名爲葛木宗一郎的男人,向着因爲聽到的事實而受到沖擊的少女伸出手。

「——讓開吧。」

終于理清所有信息的圓香回過神來,一把将櫻推向前——

「嗚——!」

男人的大手直接抓住了圓香的頭。

那是宛如要捏碎頭蓋骨一般的力量,圓香發出了痛呼。

「……學姐?」

櫻倒在葛木後方,隻是呆呆看着這副場面。

「快逃啊……櫻醬!」

圓香強忍住痛楚,驅趕着紫發少女。

「什……」

「我不會有事的——你給我快逃!」

——大概,這是衛宮圓香第一次對間桐櫻發出如此大聲的呼喊吧。

櫻的身體明顯地一震。

「是、我知道了……」

她的确聽見了之前男人所說不殺學生的話——

「學姐,你一定要沒事!」

櫻顫抖着身體,跌跌撞撞地一步三回頭地跑開了。

如男人所承諾的,他的确沒有去追逃離的少女。

然後——

「——給我放開小圓!」

濃烈的怒吼随着斬下的刀出現在男人的一側。

Caster的Master依言——

「咕啊——!」

——就這麽将衛宮圓香朝着旁邊的教室門扔去。

「沙耶加醬——不要殺了葛木老師!」

而即使身處半空,圓香還是用最後的力氣,朝着揮劍的藍色從者大聲喊了出來。

「——!」

怒氣爆發的Saber頓了一下,再次朝葛木斬了過去。

教室中被粉發少女撞飛的桌椅的聲音在走廊回響。

以人類之軀面對英靈,誰都以爲勝負已決。

——是的。除了一個淡然而處的葛木宗一郎以外。

「——膚淺。」

【蛇】

花費了兩千萬兩跟二十年的時間練成的臂法,應用在了Saber身上。

疾走。停止。一擊。

前踏的速度,落腳的步法,橫斬的刀,都沒有缺點。

她的武器将把敵人斬下。

這是最佳時機的奇襲。

斬擊漂亮的幾乎可直接切斷樹幹,完全不會有剩的把葛木給一刀兩斷。

不——是應該可以兩斷。

「什——」

因困惑而吐了一口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那一瞬間——

維持着揮刀的姿勢,Saber呆然的看着眼前的敵人。

「——怎麽,可能」

即使是她也搞不清楚狀況。

橫揮出的必殺之一擊。

竟然停住了。

就在要斬過敵人身體的一瞬之前,似乎被什麽東西給夾住刀身而停止下來。

「——腳與,手?」

會有這種奇迹嗎?

她的劍,被敵人葛木宗一郎給擋了下來。

膝蓋與手肘。

把高速斬下來的東西,那男的用單腳的膝蓋與手肘以夾住它似的檔了下來。

「——」

當然,她不知道。

有用空手把對方的武器——刀劍給檔下來的武術,也有把它實現的專家。

即使如此,如果這是一般的戰鬥的話也不至于訝異到發呆。

但這是Servant戰。

敵人隻不過是區區一般人類而已。

但卻把必殺的一擊、英靈的刀身給抓到——

而且還是用空手擋了下來的這種事,根本是不可思議……!

「——你大意了,Saber。」

那是,像從地底回響起來的聲音。

「……!!!!!!」

Saber的身體動了起來。

全力想要把被擋下來的武器收回來。

一瞬間。

「嘎——!?」

足以擊碎牆壁的沖擊炸裂在她的腹部。

「咕啊啊啊——!?」

以炮彈之姿飛出去的——

是名爲Saber的從者沒有錯!

「剛才……咳咳,怎麽可能……」

強烈的沖擊對五髒六腑都造成了傷害,Saber痛苦地咳嗽着。

海色的音符法陣從她身上亮起。

「……你這家夥。」

握緊武器,以強烈的危機與緊張感,Saber緊盯着男人的一舉一動。

兩人陷入對峙。

而這時,圓香還在桌椅堆中試圖穩住着暈眩的頭站起來。

完成将Servant擊飛的偉業的男人如仁王一般站立着,眼睛直視着如臨大敵的Saber——

難以忍受的短暫片刻過後,Saber身後傳來的發動機轟鳴的聲音。

「!?」

不殺學生所以放走間桐櫻——

那是因爲,前方自有殺其之人。

騎着芬裏爾狼的黑發少女如一陣風一般,直接越過了驚愕的Saber與Master的Master。

「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

搞不懂狀況。

空手擋下了劍,如此的對手Saber還是第一次碰到。

通俗的來講,被揍了。

被身爲人類的對方,擊到了腹部。

「……不管怎樣。」

剛才過去的恐怕是那名追殺間桐櫻的從者。

既然Master要拼命地救下她的話,那麽自己也不能在這兒磨磨蹭蹭了。

「——隻不過是個人類罷了!」

Saber提升氣勢,再一次沖向葛木宗一郎。

「此便是所謂的英雄嗎……」

男人失望地陳述着——

疾退,踏前,一擊。

「咦……」

揮出的刀擦着對方鼻尖掠過,而腹部再次傳來沖擊。

當Saber理解那像岩石般的指頭就是沖擊的正體的時候,勝負已經決定了。

「咕啊……」

雙腿微微浮空,雖然沒有痛覺,但Saber感到了一股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般的嘔吐感。

Saber又一次和剛才一樣被打飛——

不。

脫胎于半步崩拳的一招,隻是男人攻擊的開始。

——那是,要怎麽表現呢。

像鞭子一樣甩着手,但卻持續進行着直角的變動。

如果稱打出來的速度爲閃光的話,從那在加上變化的手臂堪稱是鬼神的招數。

強化的手臂就直接出現在了即将飛出的Saber背部,将對手将離開自己拳頭範圍的沖擊抵消。

「——————————」

然後——出現了拳雨。

以神鐵般的強度與重量,男人的拳頭襲擊着甚至還處在浮空狀态的Saber。

「嗚——茲——!?」

要視别都很困難的每一擊,都隻針對着弱點爲目标。

決不允許反擊。

連揮刀的手都被打,痛覺被阻隔,但視線不斷地翻轉。

攻擊一直都是由外到内。

大大的繞過來的手臂以肘爲支點改變軌道,以各種角度痛打Saber。

「……!……!……!」

飽含了隻要一擊,就足以改變身體形狀的力量的怒濤般激烈的攻擊被男人不斷擊出——

「嗚——,咕——!」

既鈍重又銳利。

沒有即死性,但帶着緻死之毒的突起物。

那就是這個攻擊的所有意義。

雖然拳頭躲不過,但威力也不會大到哪裏。

但——每中一下,意識就會因暈眩而停止。

而抓那一瞬的空隙,要把意識連根拔起般的往後頭部一擊,就像是死之鐮刀。

「——,——!」

以往一直保護頭部的潛意識回避了那至命的一擊。

——往手或身體的打擊還好。

但頭的話——頭部就破壞的話就算是自己都會倒下去。

因此,完全無法反抗的Saber隻集中精神在擋頭部的攻擊。

以空手擋下劍的怪物。

在第一次碰到的詭異攻擊之前,她所能依賴的隻有自己的切斷痛覺與治愈能力而已。

然而,雖然被破壞的部分在不斷地自動修複自動再生,但是殺人鬼以比這更快的速度對少女窮追猛打。

拳頭、手肘、膝蓋、小腿、腳尖、腳踝,各種的排列組合一個接一個不斷折磨着藍發少女身體的每個地方,讓她連慘叫的時間都沒有的究極連擊。

早就不是最初打擊的範疇了。

純粹的暴力。

骨折了不算,被擊打的地方皮開肉綻,血肉橫飛。

然後——

「——生命力真強。」

敵人的手停了下來。

其架式,跟其拳頭一樣向岩石般的穩重。

「——原來如此,是自我回複型的嗎。」

「——!」

男人的身體動了起來。

「那麽,這樣呢——」

男人退轉了半身。

擺在她胸口高度的右拳,如炮彈般的射了出來。

【破壞的第一擊】

本來都是線的攻擊,竟然在這個時機改成了點。

向着其正面的Saber,一直線的放出了打突之拳。

其威力,擁有精密度準确到連針般的洞都能穿通的這個男人的話,一定能貫穿。

——結果也确是如此。

在她的胸口處,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聲音。

蛇的牙刺了進去。

發出聲響把指頭陷進了她胸口的皮膚。

蛇牙活生生的挖進了藍發少女的心窩裏面,然後如擊出一般閃電般旋轉拉了出來。

——手這東西,本來就不是用來毆打而是用來抓的。

在對方手中出現的殘酷事實,令Saber完全呆住了。

終于掙紮爬起來的圓香強迫自己忽視可能有輕微腦震蕩的暈眩感,搖搖晃晃地來到門邊——

随着劇烈的血腥味映入眼簾的。

「啊………………」

——是男人手上那個跳動的紅球。

「——心髒……!」

驚愕化成戰栗穿透圓香的全身。

「怎麽,可能……!」

不知不覺的出了聲。

雖說有用魔術強化了拳頭,但葛木老師不過是個活的人類。

而竟然會在格鬥戰壓倒Servant,有誰會想到。

「要把Master的功能定位成後方支持也是可以。」

瘦瘦的身軀轉頭看着自己的學生,男人這麽說道,與平常講學一般無異。

「但例外常常會存在。像我這種,隻能擺前面的Master也有。」

這種事,圓香确實看到了。

也就是,葛木老師跟她的從者Caster。

後方支持的跟負責戰鬥的,是完全倒過來的……!

「——沙耶加醬!」

她想支援藍發少女,但腦袋的痛楚與暈眩讓她走路都有困難,更别說投影所需的集中注意力了。

粉發少女,隻能眼睜睜地看着眼前的殘酷一幕。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困獸般的嚎叫響徹在過道中。

——難以置信地,回過神來的Saber無視了這換做常人早已死去多時的緻命傷,反而趁着對方移開注意力的這個機會進行第一次反擊。

Saber的刀揮了上來。

一瞬,她要用刀把敵人的手切下。

——但并沒有做到。

「心髒……不是弱點。」

在刀砍到男人身上之前,

【破壞的第二擊】

男人的腿化爲一道虛形,切實踢中了Saber的腹部。

「……■■■■■■■!」

——男人的踢擊,将少女的腹部,踢飛了。

踢飛了——不隻内髒破裂,完全無視關節與肌肉,名副其實地完全被踢飛出了身體了,肋骨和脊椎被踢碎,男人的腳穿過少女的身體,直接碰到她身後的空氣。

遠遠超過了回複能力的——攻擊。

這是。

徹徹底底地。

——将Saber的身體形成了一個大洞。

洞裏,空空如也。

教室裏的走廊上,散落着鮮血與内髒。

「啊…………」

——不好。

因爲腹部開了個大窟窿——整個身體搖晃不定,就隻是稍微扭一下身體,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像分了家一樣。這樣一來,就不能再亂動了。

Saber用清醒到不可思議的意識這麽想着。

這樣重的傷,即使是自愈也得花費幾秒鍾的時間。

沒有恐懼感,因爲她清楚,像自己這樣沒才能的人,想要取得勝利除了這種方式别無他法。

雖然還執着于生。

但也不會懼怕死。

「啊——啊,嘔……」

呻吟。

沒有意義,Saber隻是在呻吟着。

「——————」

——藍色的音符法陣再一次亮了起來。

忠實地修補着破碎的身體。

男人看着這一幕,短促地說了一聲。

「這麽說,隻剩頭部了。」

然後,對着暫時無法做出動作的少女那茫然的臉,毫不留情地擊出了最後一拳。

【破壞的第三擊】

Master無法協助,Saber自己陷入硬直,葛木宗一郎的殺意毫不動搖。

——想必這一拳,會輕而易舉地輾碎少女的頭骨,打斷少女的頸椎,擊飛少女的頭顱吧。

無法動彈的衛宮圓香,隻能發出悲痛的呼喊——

「沙耶加醬————!!!」

拳頭擊出。

……然後,名爲美樹沙耶加的少女,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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