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莖一般纖細的潔白手指将景泰藍花紋裝飾的小茶壺微微傾斜,往身前的茶杯裏斟滿紅茶。
但茶杯卻未遞到其主人嘴邊。
燃着薰香的和風房間中,雪白少女面無更表情盯着在茶面上微微蕩開的漣漪,沉默不語。
(情報方面被徹底誤導了。)
想起宗一郎大人提到的,監視後林時所見到的那名櫻發少女,Caster忍不住皺起眉頭。
(哪裏隻有一個英雄王——那個女性Archer,居然根本看不見她的未來。)
這種事絕非尋常——
因爲,隻有沒有未來的人,才能不會被未來視捕捉到啊。
「難怪了……」
她歎了口氣,終于明白了最近未來不斷變幻的原因。
Caster的未來視雖然随着預測的時間越久遠,細節便越模糊,但大緻上的結果卻不會改變。
然而當七位從者全部聚齊之時——最終的「未來」卻不斷在變幻。
現在,一切的原因都清楚了。
那個Archer會采取怎麽樣的行動就連她也無法預測,而她的所有行動都會影響未來。
對自己最大的倚仗未來視來說——
「那個Archer是不确定因素,必須排除。」
Caster心中定下如此決斷。
同時,她慢慢回味着腦中所出現的今晚的「未來」。
「有賞夜雅興的客人還真不少呢。」
——不能力敵。
這是毫無疑問的。
葛木宗一郎雖然堪比英靈,但終歸是血肉之軀。
而今晚前來拜訪的客人中——特别是那第一波客人,要歡迎的話恐怕得用命去招待。
再說了,她也不放心讓Master總是站在第一線。
自己能夠解決的話,就絕不讓宗一郎大人出手——這就是Caster的想法。
說到底,自Assassin在外受了必須沉睡才能恢複的重傷後,己方的戰力就嚴重不重。
「真令人傷腦筋啊~~」
Caster一邊哎呀哎呀地感歎着,一邊将快冷掉的紅茶一飲而盡。
「沒辦法了,隻能趕快逃跑了。」
嘴上雖然這麽說着,但雪白少女的表情已然恢複明朗。
她起身離開房間,來到了Master所在的房門外,也不敲門,徑直拉開了門。
「…………」
正坐于黑暗中的男人睜開了眼。
隻是被那雙對自己所做毫無懷疑、毫不動搖的眼睛看着,Caster的内心便生出一股幸福的感情。
「宗一郎大人,該向柳洞寺告别了。」
——合作?
不,是利用。
Assassin作爲工具的确很好用,既弱且強,而且——絕對不會死。
曆經戰場無數,無數度瀕臨死亡,卻未曾敗亡,亦未曾被人理解——
那個身影,Caster在回溯而來的夢中看得一清二楚。
Caster可以用所見的所有未來宣示:
——未來無論怎樣變幻,黑發少女都能堅持到故事的最後。
在重傷情況下能幹掉Rider——這讓Caster在感到有些出乎意料的同時,也更加看重Assassin的利用價值。
但那畢竟隻是建立在謊言基礎上的脆弱關系,使用時必須小心翼翼。
不過——模糊地知道Assassin追求着什麽的Caster,有信心能夠駕馭得了黑發少女。
看着并不詢問理由,直接直起身子跟随自己的男人,Caster更堅定了要将一切危險因素抹殺的信念。
「去回收Assassin的同時——」
爲了能夠将此世之惡扼殺在搖籃中,她還需要更多更多的戰力。
更多的——棋子。
所有人的命運,将由Caster掌控。
「——見見我們新的盟友。」
【——見見我們新的棋子。】
——Assassin,真是條好用的狗。
雪白少女精緻的面容上浮出的是,愉悅冷酷的、成竹在胸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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