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eEnd其十二



衛宮圓香這名少女的終局。

一言以概之,便是死。

被Archer殺死。

被言峰殺死。

與大聖杯同歸于盡。

被丘比殺死。

被澤爾裏奇殺死。

被Avenger殺死。

還有更前的、更前的、更前的、全部都是——!

死亡。

死亡死亡。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除了死還是死SadEndBadEnd!!!!

「——這個世界想要她死!!這世界在殺死她!!!」

凜放聲呐喊。

這可笑的設定究竟算什麽啊!

呐,呐——!

你們這群家夥難道想把這種該死的終局當做「此世」确定下來嗎!?

「畜生——————!!」

啊啊——。

讨厭這樣的世界。

真的是讨厭到想哭了。

想要改變,但老是原地踏步。

痛苦,沮喪。

心靈的打擊讓人不禁幹脆放棄掉好了。

再也不想回憶起那各式各樣的悲劇結局了。

不管截取哪段,都是迎來死亡的人生終局……卑微、可歎、虛無。

意識到這些的時候,遠坂凜的眼睛濕潤了。

不知何時,眼淚溢了出來。

從父親逝去,母親瘋掉,自己繼承遠坂家開始,少女便決定抛棄代表軟弱的眼淚——

「嗚、嗚……」

現在,一滴滴的,爲了自己的友人而流出。

好懊惱,好無力,幾乎難以呼吸。

越來越痛苦地理解到自己的沒用。

悔恨夾雜着痛恨的心情令她渾身發疼。

「那麽——」

就在此時。

「——告訴老夫,你想要怎麽做?」

威嚴的聲音振動着鼓膜。

凜僵硬地擡頭,看到帶着責備似的眼神,遠坂家的大師父用雷霆般的聲音朝自己發問。

「我……我……」

被喝醒的頭腦中,凜開始思考。

不僅僅是應該怎麽做,更重要的是自己想要怎麽做。

她面對的是可稱之爲零的可能性。

敵人不隻是眼前的大師父,還是這個世界。

自己真的有資格、有能力與這些爲敵嗎?

「……知道嗎,凜,『第二法』最關鍵的一點。」

在少女的彷徨與無措中,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不論何時都像是宣示真理一般,帶有強烈的自信的聲音具有着讓人平靜下來的力量。

「是什麽……?」

「記住——當你在未來成爲了魔法使的時候,一定不要忘記一件事……」

老人用缥缈的眼神凝視着什麽也沒有的前方空間,用飽含着凜所無法理解的複雜感情說道:

「——隻有被老夫澤爾裏奇……不,更準确的說,隻有被『第二法』持有者觀測的世界,才是真實。」

這句話,在少女的心中注入了暖流。

「真實的……世界……」

她呢喃着,像是明白了什麽。

真實——虛假——

什麽是真實——什麽又是虛假——

沒有錯。平行世界提供的隻是可能性,隻有自己現在身處的這個世界對自己來說才是真的。

要讓這個世界變爲「真實(TrueEnd)」,要靠的毫無疑問是自己這雙手!

「振作起來!你這樣還算什麽要奪下老夫魔法使位置的天才狂徒!」

——将言語和想法更加用力地宣洩出來,快點振作起來!

寶石翁注視着少女那雙迷茫漸漸消去的眼睛,用之前的問題推了弟子最後一把:

「——告訴老夫,你想要怎麽做?」

眼前面臨的狀況是,衛宮圓香的生命線比蛛絲還要細,随時都會斷掉。

所以,自己要怎麽做?想要怎麽做?

凜咬緊牙關,放聲呐喊:

「我啊……我啊!我才不會放棄!」

——說出來了。

終于說出來了自己的真實心情。

從嘴裏擠出的話語,強烈表達着不想讓它斷掉。

——絕不!

如此貴重的東西,它維系着與遠坂凜自己、與櫻、與依莉雅等等等等,很多人的羁絆。

雖然在他人眼中算不了什麽,但在她們看來,這是多麽寶貴的東西啊。

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否定它。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給我看這些,是打算告訴我我們的努力将完全白費嗎!?——)

現在哪是沮喪的時候。哪裏是對自己的不争氣絕望的時候啊。

在這裏放棄的話,就是背叛了相信着自己的大家。

這怎麽會允許!現在就認輸該怎麽辦!

「我沒辦法與世界爲敵,我真的看不到圓香存活的世界……但是我相信一定存在,一定就是現在的我身處的這條世界線。」

呻吟似地說完這句話,她擦去淚水。

「一路辛苦地走來,戰勝了英靈的圓香,殺死了擋路的言峰绮禮,解救了櫻,揮去自滅的想法——那個原本是個半吊子魔術師的家夥都已經憑自己走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麽理由會輸給丘比呢?」

當她用袖子拭去淚水并擡起頭來時,聲音已經變得非常堅定,正視着擋在自己面前的敵人。

「被Avenger殺掉——有這樣的平行世界,所以Archer一定會打敗Avenger,脫離那條世界線。」

鞭笞般的聲音越來越大,氣勢越來越強。

「被澤爾裏奇殺掉——有這樣的平行世界,所以我一定會赢過大師父您,摧毀那條世界線!」

昂首怒視,像怒濤般一口氣吐出醞釀至今的想法。

爲了産生多樣性,爲了到達可能性。

未來是由無數人以自己的意志共同創造的。

現在,自己眼中所見到的,一股圓香獨自一人絕對無法阻止的巨大無比的「意志」推動着她向死亡這個終點前進。

身爲同伴的自己,被圓香信賴着的自己怎麽可能不幫助她呢。

帶着這樣的決意,凜與魔法使老人的目光對視,眸中燃起了烈焰。

通往TrueEnd……不,是HappyEnd的大門,一定要打開!

而沒有全員存活的結局根本不能稱之爲HappyEnd!

來描繪那遙遠的未來,讓圓香還能活着站立在這裏!

爲了這微小的可能性,不惜賭上性命!

「——說定了。」

原因是少女說的話麽?又或者是她的态度?

「…………」

澤爾裏奇輕輕揚起了嘴角。

「你在乎,就去做。」

「嗯!」

面對老人的話,凜重重地一點頭。

遠坂凜在乎衛宮圓香。

所以決定好了,一定要挺過去。

赢過大師父——第二魔法使澤爾裏奇!

——所以,她要将門扉關閉!

「不過老夫還是要提醒你,你很可能會死。」

「才不會。」

「老夫不認爲你能做到。」

她緩緩眯起雙眼,像是在看着意識中那扇參天的大門,知道終于到了拼命的時刻。

「……我能。我能化不可能爲可能。」

就如同第二魔法使說的一樣:隻有化不可能爲可能,才能取得勝利。

…………

常規的魔術陣的根基與構建幾乎都是千篇一律,這是經過無數年系統地發展所達成的最終完成形。

工整,簡潔,穩固,可靠。

但相對的,也更容易按既定方式找出破綻。

即使有新穎的術式架構也無法完全跳脫傳統,總能找到其構成術陣的基點,然後破壞繼而破解,所以魔術陣靠擴大規模來增加其複雜程度,也加大了破解難度。

越強大的魔術陣就越爲精密複雜,不過相對的,隻要某處出現錯誤或損害的話效果就會被削弱。

可是——這種由魔法使親手施展的,超越了限度的魔法之陣,根本就不在常識的束縛内。

就像是異世界的東西,用完全不同的法則來構造。

所以,這考驗的純粹是自己的極限。

——考驗自己能不能将自己的「第二法」習得程度,提高到跟得上魔法使的『創造』。

魔力、身體什麽的,都是次要。

「來賭一把,看看我有沒有接受這一切的潛力吧。」

就來看自己所能理解的『第二法』的内容。

直面它,然後将自己所持有的全部思想和技術投入其中。

拼命去做。就算燒壞大腦也要拼命去做。

凜大大吸了口氣,接着用力咬緊牙根。

「喝————!」

然後少女将所有的意識,一瞬間全部注入!

在這一刻,凜失去了對于身體的掌握,甚至連自己的頭蓋骨是不是還存在都感覺不到。

賭上一切的少女伸出手掌和大門接觸。

「——————!」

那一瞬間,便理解了某件事。

在這一刻,她終于明白澤爾裏奇所說的不可能是什麽意思。

遠遠地看着大門,與試圖用雙手推開如山般高的大門,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事情。

——需要不僅僅是蠻力,更是知力。

要形容的話就是鑰匙的齒,隻有順着它的秘符與紋路,才能流暢地将鎖開啓,推動門扉,不然的話就隻能依靠蠻力——但那需要的魔力絕不是遠坂凜能負擔得起的。

——這樣的話,那就習得它,然後制造出鑰匙來。

一瞬間,龐大的知識爆發開來。

她隻能感覺到有把鋒利的小刀削去了自己的頭骨,然後無數萬把針刺進了大腦裏,難以想像的痛楚差點令她失去知覺。

「嗯?之………?啊,…………久……,…………來。…住………。」

就連在旁邊說着什麽的澤爾裏奇的存在也已經不在她的意識當中了。

現實中的她痛苦地緊緊閉上了雙眼,滲出血的雙唇間忽然迸出嘶啞的吼叫!

「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燃燒着腦髓一樣,凜不斷鼓動着自己的思維從非常理的法則浪潮中撿拾知識,通過嘗試習得然後加入到自己的知識中去。

爲了将自己塑造成鑰匙,在大腦皮層的溝回中運用新得的刻刀刻下齒。

然後——

「————————」

發出隆隆的響聲,門扉終于開始動了。

(可惡……!)

不過那速度……雖然在緩慢而堅定的移動,但那速度實在太慢了。

隻是一秒鍾,凜就計算出按這樣的速度下去,門扉完全阖上需要的時間是一個令人絕望的數字。

就算把整個大腦盡數燃燒爲能量,又能有多少?

在此之前,少女絕對會倒下。

「這就是極限了嗎……」

關閉不了。

不可能關閉得了啊。

矮人如何能撼動巨門?凡人如何能搬動大山?

有些東西确實不是單靠意志就可以解決的,那種隻要努力就能成功的樂觀的論調凜從來都不相信。

「——不過,還沒完呐!」

此路不通,換一條路就是了!

「我……剛才說過了吧……」

紅色的血沫從凜的鼻孔和嘴巴裏噴出來。

「我不會放棄……不斷掙紮幾次,我都要破壞它……破壞它!!!」

關閉不了——那就破壞掉它!

人類比起創造來說,更擅長的本來就是破壞。

光憑自己那微不足道的魔力當然不可能。

——所以借用就好了!

介入并阻截魔法陣,抽取平行世界的魔力!

雙手離開門扉,凜沒有停留地來到巨大的門前,運用起所有的知識,向着門内伸出了索求的手。

那手在拼命地召喚魔力,顯得那般的急迫,那樣的渴求,甚至帶着幾分恐慌的意味。

門内的世界騷動起來,無言卻忠實着滿足了少女的索求。

在她腦海中那個世界裏,門中卷起的魔力如同龍卷風一般淹沒了渺小的少女!

無窮無盡的魔力,通過這扇門,源源不斷地傳到少女身邊!

堅決地。堅決地。堅決地。

(彙聚、壓縮、彙聚、壓縮、彙聚、壓縮……!)

雙手已經舉過頭頂,一股瑰麗如夢幻般的景象,正在少女的頭頂虛空出現。

半空中,斑斑點點的魔力飛快的流轉、彙集,在此時結成巨大的魔力漩渦,看起來,就像是整個銀河系旋轉的圖景。

現實中凜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因爲痛楚而顫抖起來,但握着Azoth劍的雙手卻還是不肯松開。強行操控自己無法操控的龐大魔力,身體各處開始因爲傾壓而嘎吱作響,強行繼續的話會損傷崩潰甚至死亡。

随着魔力的第四次壓縮,手中的Azoth劍以及紅寶石表面開始浮現出裂痕,發出咯吱碎響聲!

魔法陣亮起奪目的光芒!

細小的閃電從中閃躍飛出,最後演變爲激烈亂舞的光弧。

電光照亮凜那張蒼白的臉。緊閉的眼簾間,緊抿着的薄唇間,嘴角鼻孔開始緩緩滲出鮮血!

顫抖的身體已經擠不出一滴汗水,魔術回路灼熱得仿佛要燒毀,彌漫在嘴裏的血腥味,令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是繼續下去,還是知難而退放棄,如何選擇?

面對被第二魔法使親口承認會是未來的魔法使、擁有如此光的輝未來,與拼命燃燒逝去的現在,如何選擇?

面對放棄摯友沒有存活可能性的未來,與竭盡全力幫助摯友甚至自己死亡,如何選擇?

或許這些都是極其艱難的選擇題。

但凜幾乎不用花時間就能得答案。

遠坂凜不想讓自己的餘生活在後悔的地獄之中。

如果自己将要永遠閉眼,那麽閉眼前也要将澤爾裏奇直面衛宮圓香的可能性扼殺掉。

一周間所有與粉發少女在一起的記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最後隻剩下圓香那堅強的笑臉。

——想救下她,想救下衛宮圓香。

遠坂凜的腦子裏隻剩下這麽一個念頭。

那麽,隻要揮動雙手就可以了吧,以彙聚壓縮到極限的魔力,将眼前的一切都粉碎!

以連通異世的大門自己引流而來的魔力,一擊擊毀它自己!

圓香也在努力着,那個笨蛋似的Archer也在努力着,所以自己也要……所以……!

「嗚————!」

腦子已經到極限了。

意識已然漸遠,活動的極限到了。

但還是拼命聚集了最大的魔力。

頭頂上的星系開始運動,旋轉,彙成星球。

用盡全身的力量,高舉着彙聚到極限的魔力團,然後向前——

「————、————、…………!!」

——太過沉重。

——沒有關系!

——破壞不了的。

——破壞得了!

——伸出手來。

——伸出手來!

對着幾十公尺的距離,伸出雙手,向前伸、向前伸、向前伸————————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遠坂凜吼叫着,仿佛血液都要從喉嚨裏噴出來了一樣。

血管沸騰的血液,也許真是死前的預兆,卻也升華到了極至。

破壞掉它破壞掉它破壞掉它破壞掉它破壞它破壞它破壞它破壞它破壞它破壞它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破壞!将其粉碎——!!!

不斷地呐喊嘶吼!

她不怕死亡,可是怕失敗!

伴随着這樣的絕叫,在意識回到身體裏的前一刻,遠坂凜全力地将彙集的魔力團扔向了大門!

「——————————」

下一刻……

包含了遠坂凜最強烈的願望和最大出力的魔力團,正面擊中了大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空間裏有什麽破裂的響聲……

——然後,三扇門中間的那扉碎裂開來,消失在虛空中。

***

「!」

看到『兇獸囚籠』外圍三分之一部分的光瞬間暗淡下來這一明顯的結果,澤爾裏奇……瞪大了雙眼。

他本以爲自己的推測不會錯,以遠坂凜現在的能力而言無法做到這種事……

但他錯了。

這個少女……這些少女們,真的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少女現在的模樣狼狽極了。

「…………」

但澤爾裏奇就注視着這樣的凜,像是在看一件珍寶。

「好樣的,真是精彩漂亮的一擊——六十分。」

沒有自己得意的『創造』被損壞一部分的失意,有的隻是贊賞與驚歎,将弟子直接提到了九十分的成績。

注視着自己這個至今仍遠不及自己的弟子,這個擁有超越自己的潛能的弟子。

老人覺得,他已經不需要再說任何多餘的話了。

若果對方還能給自己驚喜的話,那就是遠坂凜真的突破這層天距,攻擊到自己了。

「啊…………」

聽到魔法使的聲音,凜緩緩睜開眼睛,眼眸異常明亮,瞳孔詭異的緊縮着,無法知道聚焦在何處。

重新取回平衡感花費了不少功夫。

即使好不容易能夠站起來了,還是無法輕易消除不适感。

凜将有些暈眩的頭低下,視線轉到自己手中,凝視着救了自己一命的物品。

「是你們救了我嗎……謝謝你們……真的、非常感謝……」

緊攥着手中已經徹底碎裂成粉末、完全看不出原來模樣的兩樣物品,凜哽咽着吐出感謝的話語。

——要不是禮裝的粉碎讓自己的意識及時與魔法陣斷開,恐怕現在自己已經倒下了吧。

經過剛才的行動,少女已經喪失了數個主要感覺,鼻血經過嘴唇,在滴到地上時才發現,于是擡起顫抖着的手用衣袖粗魯地抹去。

「哈哈……都做到這個地步……還是沒有破除的了啊。」

一邊擦着,一邊逞強似地苦笑着。

自己明明就遠不及第二魔法使澤爾裏奇,結界以自己的能力不可能完全破壞。

「将一扇門破壞就是我的極限嗎……這樣還遠遠不夠呐。」

但少女掙紮着想要繼續的凄慘模樣,就連寶石翁本人,都已經忍不住愛才之心,阻止了得意弟子的繼續:

「已經夠了……你的表現已經讓老夫很滿意了,甚至超越了老夫的想像。老夫可以答應你不殺死衛宮圓香。」

「……可是還不夠啊。」

少女輕聲說道。

凜是知道的,當想要做的、決定做的、爲此拼上性命的目标因爲被阻攔而失敗,那對衛宮圓香這名少女來說就等同于死亡。

「夠了,你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量吧!」

「……不對,才不是呢。」

凜揚起頭,換上笑容糾正道。

「我并沒有用盡所有的力量啊……我還沒有請求他人的幫助。」

說完,凜彎下腰,将手心裏的碎屑,輕輕灑落在地。

世人常說人死之前一瞬間會如同走馬燈一般回顧一遍過去的人生。雖然沒到這個地步,不過在懷疑自己即将死亡的那一刻,這一周間的所有事情都閃過了凜的腦海。

也讓她發現了自己現在唯一的勝機。

——自己的聖杯戰争是如何開始的呢?

……想到了的話,那麽現在——

「他人……?」

澤爾裏奇爲弟子意義不明的話與行動皺起了眉。

「衛宮圓香?還是Archer?還是誰……你究竟打算做什麽?」

然後,他看到了遠坂凜所繪圖案的部分,接着便明白了,叫出了——這個陣法所行使的功能:

「英靈召喚……!」

——來,回歸原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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