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地仙@
文/polarisa
植物人的肖輝清醒地知道,父母是在第二天的早晨得到消息趕到病房。在此之前肖輝從身邊派出所民警和護士的對話中知道,自己的人一個不剩全部重傷,尤以自己的症狀最嚴重。直到第二天早晨,宋駿超才清醒過來,這才通知了自己的父母。
向來老天第一、他第二的肖輝,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次自己會栽得這麽慘。帶去的人全軍覆沒,這是從未有過的結局。昨天掏出槍來的那一刻,他下意識的想到可能會栽,但是沒有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肖輝的老娘是個家庭婦女,姓朱,人稱老朱、小朱、朱太太。
老朱吃過了早晨,和街坊鄰居、麻友們打過招呼,一步三晃的來到醫院。本來以爲自己的兒子又鬧事,抓他們夫妻兩個來給受害人交住院費的,本來沒怎麽當回事。等到了醫院,難以置信的發現自己的兒子帶着呼吸機,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才知道天塌了下來。
老朱先是嚎叫一聲,撲了上去,拼命的呼喚兒子的名字。郁悶了一晚上,睜着眼睛基本沒有辦法睡覺的肖輝,聽到了他老娘的聲音,緊接着又看到老娘的大臉,重重的落在自己的胸口,殺豬一樣的哭嚎起來。
老朱哭嚎了半天,這才想起了什麽,摸出手機就打電話給肖玉良,“歪!死鬼啊!你死到哪裏去了,兒子被人打了,在醫院裏都快不行了,你快來啊!媽呀!”老朱來不及挂電話,扔到床頭,繼續哭嚎,手下不停的摸着兒子的臉、胸膛、肚子、大腿。
肖輝郁悶極了。自上了初中以後,個性強硬的他,不願意和老娘一起洗澡,無論多麽熱,在家裏都要穿着短褲,不願意被老娘看見自己的小**。後來肖玉良發達了,家裏的房子逐漸上了檔次,寬敞起來,肖輝有了自己的小屋,更是鎖得緊緊地,從來不讓父母和外人進去。高中以後小屋裏偶爾留下一個女孩過夜,更是不可能讓父母知道。
這些年,跟着父親的調動,新家安在金州。上了大學以後,逼着父母在陵水的朝陽小區,給他買下一套四百多平方的複式單元,作爲他的校外出租屋。除了裝修了一間房子給自己住之外,剩下的全租了出去,他成了大學生中間少見的房東,收着房租過着花天酒地的生活。一開始,剛上大學的時候,他的房子一般租給學生。後來,嫌學生出的錢少,而且不能按時交,索性全趕走,轉租給皮條客、水妹,甚至租給賭棍們,坐地抽成,收入更是滾滾而來。
搞一台保時捷可以不花錢,養車、潇灑可是要用錢的,如果自己沒有收入,整天回家給老娘要,那個啰嗦氣沒法受。老朱不是個親孩子的人,平時打起麻将,也是很忙的。不過,唯一這麽一個兒子,長年看不到人,也是想念的緊。偶爾來家要回錢,一旦抓住了,定然是又摸又親噓寒問暖。每次肖輝回家,都是懷着面對被強奸的勇氣進門的。
現在,肖輝什麽地方也不能去了,老老實實的癱在床上,連說句話的能力都沒有,隻能任由老朱伏在身上,又摸又親又哭又嚎,這讓他充滿了厭惡和煩躁,
老頭子肖玉良很快就來了,來的時候也沒有怎麽擔憂,以爲是他們母子二人又要聯合起來騙他,比如騙錢,或者騙他擺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等到看到他的兒子,直直的躺在床上,剛比一具屍體溫點,甚至連口氣也沒有。這時候的肖玉良才變得慌張起來,兩手不停的打着哆嗦,嘴裏話也說不清楚。臉色難看起來,先是變得蒼白,接着又變得青紫,似乎什麽東西阻在嗓子裏說不出話,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老朱看看兒子、看看丈夫,更是大聲哭嚎起來,這邊放開兒子,跌跌撞撞的撲到老頭子身上,看着肖玉良憋得青紫的臉,急忙使勁拍打他的前胸後背,拍了個好一會兒,肖玉良咳出一大團血,萎頓在地,大口的喘着氣。
老朱一放松,也是一屁股墩在地上,瞅着老頭子抹着眼淚,直到查崗的醫生、護士過來,兩個才勉強站起身。等聽到醫生說他兒子被确定爲植物人,不能自主呼吸,初步确定爲腦死亡,老朱又是一聲嚎哭,又是沒頭沒腦伏在兒子身上抽泣,卻再也哭不出聲。
這個時候的肖玉良終于醒悟過來,意識到應該找人問問是怎麽回事,通過醫生、護士了解了一些事情,找到宋駿超。宋駿超和十幾個打手停在一個病房裏,全都一個姿勢,老老實實的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他們活得還不如肖輝,躺在病床上,蠟黃着臉,冒着冷汗,忍受着胸腹中的劇痛,不停的幹嘔,不敢用力喘氣,不敢挪動。隻希望一輩子就這樣躺在床上,好好的一動不動。
肖玉良來到他面前,宋駿超的臉上先是迅速顯出複仇的氣焰,但很快就消失了,這一晚上的連續折磨,醫生也無能爲力,他現在隻求能擺脫眼前的痛苦,報仇?!還是不要想了吧!臉上的灰暗、散亂的目光,有氣無力的應對着肖玉良的問話。
其實,宋駿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就記得肖輝掏出了槍,于是自己就成了這個樣子,再加上自己不停的幹嘔,實在不願意回答肖玉良層出不窮的問題。宋駿超說得越簡單、内容越少,肖玉良越是充滿了迷惑,怎麽也搞不清出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麽狀況。
幸好有幾個最先倒下的打手,雖然也受了内傷,但最重的還是外傷,經過一個晚上的急救和還原,他們倒是恢複了一些,肖玉良問到他們,倒是能夠流利的回答,不過這些打手,哪裏知道都面對的是些什麽人。不過,比如“争女人”、“大學生”、“吳玉剛”這些關鍵詞,還是能夠說清楚地。
接着肖玉良就去找民警、找李茜依,希望李茜依能夠幫他打聽到更多的事情。在給接手案子的陳局遞上一個沉甸甸的信封後,肖玉良說了自己的意思。那個時候陳局剛剛知道這個案子,正頭痛涉槍涉黑的案子怎麽處理,肖玉亮就上了門。既然錢到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陳局長決定從受害人身上下手。
這個案子存在很多疑點,受害人幾乎沒有受傷,涉槍涉黑的犯罪嫌疑人們倒是個個重傷,陳局長覺得這裏面肯定有貓膩。在分析了案卷之後,陳局長認爲,這是一宗流氓鬥毆事件,既然涉案雙方都是流氓,自然誰出錢多就爲誰辦案。
于是,吳玉剛很快就被請到局子裏。然後采用最常見的疲勞戰術,從早上七點審到晚上七點,讓陳局長失望的是,這個吳玉剛擁有強勁的肢體、堅強的意志,區區十二小時的輪番轟炸,絲毫問不出對他不利的東西,倒是讓他借機抒發了正義感,要求局方嚴肅處理涉槍涉黑事件。
七點多鍾的時候,于潔打來電話,這讓陳局狂喜。吃完原告、吃被告,這是司法系統創造例錢的來源,對這個他們很有絕招:案卷不怕多,辦法就是拖。對警察來說,辦案是工作,結束了一個還有一個,隻要警察這個崗位才在,案件就會層出不窮。争取快速結案,是新警察的沖動認識,沒有政府和社會懸賞,進度搞快了以後還打不打算幹了?誰會那麽傻?
不過,從目前的偵察結論來看,吳玉剛依舊是被害人,調查取證不能超過十二小時,陳局自然明白這個程序。因此于潔打來電話,自然他會痛快的賣一個好,不過他很老道的問“你是不是來接一下?”來接了,自然就是人情了,以後享受個套餐應該不成問題吧?
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不多,陳局放下電話,還沒有幾分鍾,大院裏傳來車子的急刹聲,這種風格就是軍車司機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