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憶往昔舊事



紀遂自小就跟自己小妹關系一直很好,幾乎沒什麽口嘴,在集市上紀遂惱中還一直想着這樣一個念頭:在集市上如果看到什麽好吃的,一定要幫他最疼愛的妹妹,多買些好吃的給她,尤其是她最喜歡的糖葫蘆。

緊攥着手中的糖葫蘆,滿心歡喜的走尋自己小妹,可是眼前的一幕……

不由得讓紀遂心生怒火,‘陳沖’聽其名者,人人憤憤不已。終日流連于花街柳巷,平時倚勢欺淩辱小,其惡行遠不止于此,時常調戲人婦少女,在這個小城鎮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勝似潑皮賽無賴,仗着自己父親爲官,處處欺壓百姓,平日被其欺辱之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誰要惹上其,就當着是自己倒黴吧!

紀遂雖聽過他的臭名,但要自己親眼看着自己小妹進其狼窩,那是想都不要想的,紀遂憤身湧進。

看紀遂怒氣沖沖朝着自己過來,隻見那陳沖尖嘴猴腮的對着紀遂說道:“你是何人,膽敢攔住本公子的去路,還不快快給本公子滾到一旁去。”

見自己的話語沒把紀遂喝退,完全被其無視,陳沖大怒道:“去,讓他知道本公子的厲害。”

紀遂還未近身陳沖,其身旁的随從一拳搗出,速度之快猶如餓虎撲食,隻覺眼前黑影一閃,黃光電閃間,這拳直襲自己小腹。

“砰”一聲悶響,紀遂來都還未來得及反應,隻覺得小腹傳來陣陣絞痛,整個人氣血翻湧,頭腦發黑。“哈哈……”這就是你惹怒本公子的後果,這回定要你知道本公子的厲害!

雖然旁邊看熱鬧之人衆多,但衆人懼怕陳沖這花花公子的權勢,隻得在旁觀看,大話都不敢吱一聲,隻能說這世道好不公道,有權之人人上人,無權之人不如人。

自己一個尋常普通老百姓,怎能敵他身邊習有拳腳之術的随從,就一小小的随從都能将其摔翻在地,何況是三五個大漢,個個生的五大三粗,一擁而上,猿臂一揮又是三五拳抵至紀遂之身,紀遂雖然不瘦骨如柴、弱不禁風,但自己的這小身闆又怎能敵。

頓時渾身汗如雨下,顫抖不止,不多時,身上的衣衫被冷汗浸濕透頂。

這幕上演在紀靈眼中,自己又如何忍心看着自己兄長爲其負傷,便沖到紀遂身前,不巧的是,這一拳竟讓兩兄妹生死離别,陰陽間隔。

之後又利用權勢,給紀遂強加戴上行刺知府公子之名,帶入牢中,雖然衆人看在眼裏,人人畏他權勢,誰敢與他争口,誰敢與其理論,誰敢說其是非?誰也不想引禍上身,成爲第二個紀遂。

這事禁不住時間的洗刷,久而久之、不了了之,一切都在淡化,一切回歸如常。

沒幾日,紀遂就被帶到一處遠離城鎮不知多遠的荒山秘密處決了,從山崖上墜落的那一刻,紀遂腦中一直殘留着這樣一個念頭,一切都将結束了,很快就會找到你(小妹),來到你的身邊,隻是父母不知過的怎樣,養育之恩未報,我就這樣離你們而去,恕孩兒不孝,你們養育大恩,隻有來世再報,對不起父親、母親……

現如今的紀遂還不知道,自己匆匆一别,跟父母早已是,天地間斷,陰陽兩相隔。就在紀遂墜崖沒幾天,陳沖一行人以防後患,胡亂找個罪名強加在他父母身上,将之,斬草除根。

心中不抱一絲希望,原本還以爲此生複仇無望的紀遂,自從見了顧大夫這個不尋常之人,心中早已熄滅的怨火、怒火、又複燃了,一切皆有可能。自己的身世也沒什麽好欺瞞的,也就毫無隐瞞的全都告訴了顧芸芝。

如師兄這般說來,師兄與我的身世大爲相同,我心中也一直回蕩着這樣一個凄涼記憶。說道這事,要追憶到自己内心深處,顧芸芝一臉回憶的模樣。

十年前,一個遠離京都的偏遠無名的小山村,那裏遠離繁華和喧嚣。村子不大,四面環水,水外環山,圓月之夜,月輝曬落在這水面,周圍銀光照耀,又覺月光似水浮光镂銀,隻見月光照水、水波映月,呈現出水天相接畫面,無論是月、是水都特别美麗。這裏幽美寂然,與世隔絕,清淨無邊,這裏的村民稱之爲‘清水村’。

但就是這個平靜無奇的小山村,一場瘟疫來得悄無聲息卻又張狂而猙獰,讓人猝不及防。

在我的記憶中,很多人都經曆了那場席卷全村的傳染病,能在一場瘟疫下活下來的并無幾人,這瘟疫對全村造成的慘烈後果,無一人不染此症,至今仍然還記憶猶新。

這裏礙于窮山阻擋,村子四面環水,濕氣太重瘟疫越來越盛行,使得村裏人病情逐漸加重,一天天向死亡邊緣靠近,由于這離京都太遠,要從這些山水走出去,至少要半月的路途,所以哪裏得醫治,這裏爆發的疫情,鮮爲人知,也沒多少人逃離開這個地方,我的父母也沒能幸免,生生被這這場瘟疫扼殺,幸運的是,我們兩兄妹還是活了下來,最終還是離開了那傷心絕地。

村裏每天都有人踏入黃土,就在我們萬分絕望的時候,村子來了兩個人,一壯年男子和一少年男子,正是這兩人救治好了全村過半的人。

壯年男子年齡約有三四十歲,一身灰白長袍裝已經有些褪色了,其面容清瘦,雙目淩利,睜閉間猶如出鞘的利刃,背挎一竹簍。

而這少年男子則十三四歲,身長四尺有餘,足穿布履,身着長衫,臉頰微黑,看似憨厚老實,眉目疏朗,眉宇間透露着這個年紀應有的活潑爽朗。

這一壯一少日日上山采取草藥,熬至成湯,凡是患病者一律救治,方才挽救了大家的性命。

每一段黑暗都是我們心靈裏揮之不去蔓延傳染的瘟疫,而這一場瘟疫,也許要在他們心靈中駐紮幾年,也許是一輩子,可是,醫治我們的瘟疫最好的良藥就是你心頭瞬間閃過的一個意念、一點寬容、一聲支持和鼓勵。而師尊給了我兩人希望,讓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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