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貓朝古靈等人一抱拳,笑道:“在下去接一位貴賓,失陪了!”轉身正要離開,忽見人影一晃,古靈擋住去路,笑道:“貓老闆,剛才和您商量的事兒,請先給個答複,再走不遲!”
“這個小丫頭原來是深藏不露啊!”招财貓閱曆極豐,一見古靈身法詭谲,生平未見,不禁暗吃一驚,轉念又想:“既然她自恃本領,執意冒險,我又何必多管閑事!”于是笑道:“了不起,了不起,強将手下無弱兵,七伯既然肯讓諸位出來曆練,在下又何必攔着當惡人!”随即吩咐侍女,帶衆人前往秘密交易廳,他則匆匆趕去迎客。
一行人随侍女穿過走廊,進入一間廳堂,見堂中供着一尊神像,金甲素袍,威風凜凜,小蟲介紹道:“這是烈公财神,傳說是大周朝的一個大忠臣,文武雙全,忠勇無雙,不幸爲奸臣陷害,死後被百姓祀爲财神,求财鎮寶,護佑平安,最是靈驗,鬼市商家一般都供此神!”
宣萱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家供的是多寶天尊,可比一個小小财神氣派大多了!”又問侍女道:“你帶我們來這裏做什麽?難不成拍賣之前還要先祭神嘛?”
侍女笑道:“諸位貴賓是否祭拜,全憑自願,奴婢卻是非拜不可!”說着,跪在香案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捧住供桌上的銅香爐,向右旋轉半周,随着香爐漸漸複位,烈公神像眼中射出兩道金光,緊接着,室中光明大作,衆人足下出現了一處隐秘的微型傳送陣,将他們傳送到了秘密拍賣廳中。
衆人這才明白神堂原來是秘密拍賣廳的入口,如此布局,可謂别具匠心,暗贊:“沒想到一處不起眼的小店,裏邊的布局設計,竟然如此巧妙,與聖城中一些久負盛名的大坊市相比,也是毫不遜色,當真令人跌破眼鏡!”
一行人剛踏入秘密拍賣廳,便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威壓之源是三個人:一個道士,一個頭陀,一名少婦!道士枯瘦如一具幹屍,頭陀似乎被人剝了皮,襯得一旁的少婦更加嬌豔動人!
宣萱一見頭陀血淋淋的瘆人怪臉,惡心得直想吐,古靈的注意力卻不在三人身上,他轉頭望向角落中的一個童子,年紀不過八九歲,一襲白衣,托着腮,百無聊賴的看着三個魔頭,口中嚼着糖,忽地吹出了一個大泡泡兒。
帶路的侍女知道三兇厲害,忙讓古靈等人坐到白衣童子附近,遠遠避開三魔,低聲叮囑道:“諸位貴賓,老闆随後就到,在拍賣開始前,凡事忍耐一些,千萬别讓奴婢爲難。”古靈等人聽出侍女意有所指,明白她用心良苦,于是會心一笑,輕輕點頭。
醜頭陀目注古靈等人坐下,獰笑道:“老貓怎麽放進來一群廢物,憑這些雛兒也敢和咱們争奪那件東西嗎?”
枯瘦道人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一雙灰白的眸子閃爍着貪婪與情欲,肆無忌憚的在古靈與宣萱身上,掃來看去。那頭陀察覺有異,桀桀怪笑道:“百鬼道兄,好眼光,一眼便發現了兩具上佳的爐鼎,不過見者有份,我血頭陀也要分一杯羹!”
血頭陀嗓門奇高,講話尤其露骨,宣萱見自己被兩個鬼怪一般的色魔盯上,如同被迫吞下無數蒼蠅,既惡心,又恐怖,忙命小蟲和阿壽擋在身前,以避開對面令人作嘔的目光。
妖豔少婦見狀格格嬌笑起來,揶揄道:“百鬼道,血頭陀,瞧瞧你們的醜模樣,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把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都給吓得躲起來了!”
百鬼道人不愛說話,冷哼一聲,森寒的目光宛如利刃一般掃向美婦,血頭陀脾氣火爆,沖着美婦怒罵道:“畫皮人魔,你撕下這張人皮,肯定比老子更醜!”
美婦的兇殘絲毫不遜于兩個魔頭,聞言剛要發作,隻聽有人拍掌笑道:“說的好,說的妙,狗咬狗,毛一嘴,烏鴉落在黑豬背,隻見你黑,不見我黑!”
三魔一聽聲音,便知是那白衣童子,血頭陀目射兇光,惡狠狠道:“忘川小男,這不是忘情山莊,你說話最好小心點,否則的話,别怪佛爺發怒,送你上路!”
古靈聞聽‘忘情山莊’四字,心中一動,暗道:“原來他就是購買鳳栖果的客人!”不禁對白衣童子格外留意起來。隻聽忘川小男冷笑道:“好啊,忘情山莊和血雲寺本來就有幾筆舊賬未清,今天最好連本帶利一起算清楚!”
血頭陀原本對忘川小男頗爲忌憚,此時仗着百鬼道人與畫皮人魔撐腰,妄想合力除掉這個死對頭,所以态度不同往日,拍案罵道:“忘川小男,你太狂了,當着我們‘幽冥三聖’,竟敢如此放肆,是不是認爲我們不敢殺你!”
“幽冥三聖?”忘川小男仰天打了個哈哈,大喇喇道:“小爺隻聽過幽冥三鬼,根本不知道世上還有什麽狗屁三聖!”
百鬼道人與畫皮人魔根本不想卷入血雲寺與忘情山莊的恩怨,但是忘川小男太過驕狂,講話毫無顧忌,絲毫情面也不留,兩大魔頭也是一方之雄,怎受得了别人當面羞辱,聞言登時大怒,百鬼道人冷笑道:“忘川小男,你仗着忘情山莊給你撐腰,屢次欺辱我師弟,道爺念在與忘情劍客的交情,一直不與你計較,沒想到你卻蹬鼻子上臉,不知進退,你以爲幽冥三聖不敢宰了你嘛!”
忘川小男聞言毫不示弱,冷笑道:“百鬼道人,當着真人别說假話,你怕不怕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怕忘情山莊,而且怕的要命,你連做夢都想拔了忘情山莊這根眼中釘、肉中刺,但是你不敢,你修煉的‘百鬼啖魂’無法突破第七層瓶頸,所以才一直隐忍至今!”
百鬼道人被忘川小男說破心事,臉上青紅交替,好不尴尬,他咬牙切齒,心中暗罵:“忘川小男,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若不将你神魂俱滅,道爺就随了你的姓!”
百鬼道人以目示意,畫皮人魔與血頭陀頓時心領神會,三魔暗運魔功,廳中頓時卷起一陣陰風,隐聞鬼嘯神号,攝人心魄,忘川小男見狀不敢怠慢,放出護體神光,雙掌一翻,指尖射出數道劍光,光華爍爍,吞吐不定。
三魔見狀不禁大吃一驚,畫皮人魔脫口叫道:“六脈神光劍!”
忘川小男面現一絲得意之色,嘿嘿笑道:“畫皮,你倒有點眼光!還知道忘情山莊有一門絕學叫做‘六脈神光劍’!”
“原來他将失傳已久的六脈神光劍練成了,難怪他有恃無恐,根本不懼我們三人聯手!”三魔見狀心中大悔,無奈騎虎難下,隻好硬着頭皮,對峙下去。
正在這時,廳中光華一閃,招财貓率先走入,一見幽冥三鬼與忘川小男劍拔弩張,心中不禁暗自叫苦,急忙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攔在雙方之間,賠笑道:“别動手!别動手!諸位來此爲的是求寶,可不是打架的,請各位好朋友,看在我的薄面上,消消氣,千萬别毀了我千辛萬苦建起來的貓窩!”
幽冥三鬼見狀暗松了一口氣,連忙就坡下驢,收了神通,百鬼道人冷哼一聲,說道:“忘川小男,今天看在老貓的面子上,這筆帳暫且記上,咱們日後再算!”
忘川小男此行隻是奉命阻止幽冥三鬼得到那件寶物,三鬼既然不出手,他也不好先下手,于是收了劍光,冷笑道:“百鬼,你們啥時想算賬,小爺接着便是!”說完,掃了招财貓身後兩人一眼,重又回到座位上,暗忖:“那背劍的少年資質奇佳,修爲着實不低,旁邊蒙面女子卻很奇怪,好像不是人!”
招财貓勸住雙方,轉身請身後客人落座,态度之恭敬,令幽冥三鬼也大感詫異,暗忖:“這一男一女是什麽來路,老貓怎麽跟侍奉主子一樣?”
血頭陀早已等的不耐煩,拍案叫道:“老貓,你磨磨唧唧幹什麽呢,還不快把玄魄圭拿出來,這件寶貝我們幽冥三聖可是要定了!”
招财貓笑道:“三爺莫急,如今買家都齊了,剩下的不過是競拍一下,走個過場!隻要三爺出價最高,這件玄魄圭殘片,自然非您莫屬,又何必急于一時呢?”
“放屁!”血頭陀罵道:“老貓,你就是個奸商,今天拍賣邀了這麽多人,無非是想坐地擡價,讓我們争個你死我活,你好坐收漁利發大财!”
招财貓圓圓的胖臉漾起一絲狡黠的笑容,說道:“千裏奔波隻爲财!隻要是主顧,在下都不敢得罪,諸位好朋友都說過想要玄魄圭,在下又湊巧找到了,嘿嘿,東西不多,隻有一件,總不好厚此薄彼吧!”
畫皮人魔冷笑道:“招财貓,你渾身上下就是這張嘴生的好,黑的都讓你說成了白的,反正我們争得吐血,你卻穩賺不賠,至于出了店門,誰死誰活,你才不管呢!”
招财貓笑道:“二爺,在下也很爲難,東西隻有一件,除了競價外,也沒有更公平的法子!”百鬼道人沉聲道:“廢話少說,這寶物,我要定了!識相的,趕快把玄魄圭交出來,否則——”
百鬼道人冷笑不止,否則如何,雖還未說,但是威脅之意,任誰都聽的出來!招财貓聞言面色微變,心想:“幸虧我長了個心眼,否則,甭說賺錢,自己連小命都會撘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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