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策馬回營,馬卒迅速上前爲其牽住馬鞍,待馬穩定之後,呂布翻身下馬,步履如飛,直沖自己的大帳而去。
來到帳前,呂布深吸了一口氣,迅速掀開毛氈帳幕,踏進了大帳。
高順和張繡感覺有人走了進來,回首看去,見呂布卷起一陣風塵走踏了進來,急忙抱拳行禮。
被綁的像粽子一樣的賈诩,隻是擡頭看了一眼呂布,冷哼一聲,便轉過頭去。
呂布朝高順兩人使了一個眼色,高順與張繡見後,立即退出賬外。
看到兩人退出大帳,呂布幾大步上前,躬身爲賈诩解縛:“委屈文和先生了”
等呂布将賈诩身上的繩子解下之後,賈诩立即起身,拍了怕身上的灰塵,轉身朝賬外走去。
呂布大急,急忙上前擋住賈诩,躬身道:“某爲了得文和先生相助,才用這等卑劣的手段,請文和先生喜怒。”
賈诩露出一絲譏诮:“呂将軍,在下乃一介寒士,怎的敢受将軍這一拜,告辭”,賈诩說完便繞開呂布,準備掀帳而出。
看到賈诩就要離開,呂布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嘴唇輕啓:“先生,請容某說一句話再走不遲。”。
賈诩伸出的手頓了頓,心中暗暗思忖:“這呂布用如此手段将我拿來,何不讓他将話說完”
想到此,賈诩将伸向帳幕的手緩緩放下,轉頭看着呂布,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麽所以然。”
對于賈诩,呂布失毫不敢大意,如果不能說服他,今日這般手段将他拿來,日後隻要他略施一計,自己就将死無葬身之地,所以今日能說服賈诩便好,如果不能則殺之,以除後患,曆經兩世,呂布已經下定決心,隻要對自己有害的,紛紛要将它們扼殺在搖籃之中。
呂布面對賈诩的冷嘲熱諷,顯得不以爲然,隻是負着手盯着賈诩說道:“以先生大才,隻要稍稍顯露才能,想要在董卓帳下,某個官職,可謂是易如反掌,可先生卻甯願屈身于牛輔帳下,做一個小小的功曹從事,想來先生必是看不好董卓的未來,因此爲了保身,才蟄伏于牛輔帳下,先生已然爲否?”
呂布的話,一字一句的敲在賈诩的心裏,就猶如在平靜的湖面上砸下一塊巨山,久久不能平靜。此時的賈诩,完全有一種被呂布看穿的感覺。就好像一個正常人看一個傻子演戲一樣。
呂布看着賈诩面色陰冷,随即又下了一劑猛藥:“先生入洛陽,拜颍公,有辭官而回,以先生大才,當年就早知大漢無論是袁氏主政,亦是董卓主政,都必有如今的局面,先生以爲然否。”
呂布的話,字字珠玑,話鋒直指賈诩的内心。賈诩擦了一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恐懼的看着呂布,這個人到底是人是鬼,自己爲自己謀劃的事居然一眼就讓他給看穿了。
呂布看到賈诩的樣子,就知道已經賈诩的内心防禦已經被擊潰,當下朝着賈诩三揖到底:“懇請先生助我”
賈诩看着一臉誠懇的呂布,突然放聲大笑,直笑到賈诩喘不過氣了才收住笑聲,然後對着呂布冷冷道:“呂将軍,就算你洞悉了我的想法如何,想要我助你,哼,癡人說夢”賈诩說完,大手一揮衣袖,準備掀帳而去。
“先生勿惱,請聽某一言”看着憤怒的賈诩,呂布不慌不忙的說道。
賈诩轉過身,看着一臉輕松之态的呂布,譏笑道:“呂布啊呂布,就算今天你把天說漏了,想我我輔助你,妄想!”
呂布搖搖頭,笑道:“先生,其實你與布乃是同類人”
賈诩眉毛一挑,陰冷的目光一亮,展顔道:“我倒是很好奇,我們是怎樣的同類人”
呂布聽後,正色道:“獻帝晏駕,袁氏本可以手握大全,可如今卻讓董卓奪了去,袁氏豈能甘心,袁紹與袁術的出走便是佐證,我想再過不了多久,關東諸侯定會對董卓群起而攻之,那時亂世将會來臨,如何在亂世的洪流中站住腳,正是我所謀劃的,諸侯們想要奪取天下,而我隻是想在亂世之中安身立命,想法與先生不謀而合,爲何你我不能聯手,共同抵擋這亂世的洪流,亦或者在洪流中渾水摸魚,立下不世之功。”
賈诩驚愕的看着呂布,他實在想不到呂布居然有如此的遠見,自己想到的他也想到了,自己想不到的他依然想到了,這樣的人,生于亂世不是英雄,便是枭。或許他真的能成功也不一定,想到這裏,賈诩斜晃了呂布一眼。
呂布看着賈诩面色有點異動,立即叩拜:“若先生不棄,請受布三拜”
賈诩急忙上前扶起呂布,皺了皺眉:“我有兩個疑問,望将軍解之”
看到賈诩似乎答應了,心中大喜,不過面色故作冷靜道:“先生請說”
賈诩捋了捋他的段髯,詢問道:“将軍是如何知曉在下。”
呂布驚愕了一下,心中暗暗思忖:“如何知你賈诩,難道我說我曆經兩世,才知道你賈诩厲害”,呂布雖然心中這麽想,嘴上卻說道:“當年涼州之亂,先生偶遇羌族叛軍,同行數十人,唯有先生獨活,隻因先生說了一句:“我乃段熲外孫,若你們放了我,我家必有後報”,先生,有此事否?“
賈诩幹咳了一聲,尴尬道:“卻有此事”,頓了頓後,賈诩接着問道:“将軍既然手握了并州十萬大軍,爲何不退回并州,成爲一方諸侯,非要淌這趟洪水呢?”
呂布聞言,展顔道:“志在西涼十萬大軍。”
“西涼十萬大軍”賈诩細細咀嚼呂布此言何意,須臾之後,詭谲的雙目一亮:“莫非将軍所謀者,西涼十萬大軍呼”
“然也”對于賈诩,呂布沒有隐瞞,若想要得賈诩的真心相助,必須要讓賈诩知道自己内心的真實想法,和他玩計謀,他就像老叟戲孩童一般可以戲耍自己。
賈诩斜看了呂布一眼:“将軍就不怕我告訴董卓?”
呂布聽後,放聲大笑:“就像先前某家所說,先生若想要獲取官職,隻要略施小計,亦可獲取,再則,就算先生告訴董卓,我也不懼,大不了某退回并州便是。之所以要告訴先生,實乃某真心希望先生助我,在亂世安身立命,亦或者立下不世之功。”
呂布說話,铿锵有力,雙目洞無城府,賈诩擡眼看了呂布一眼,露出了一絲笑容。
ps:不知道爲什麽,有點兒想放棄了,不想堅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