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時至,百川寒山轉蒼翠。
泾流之大,兩涘渚崖之間,不辯牛馬。
呂布負手立于船頭,任由秋風拂面,耳聞秋水拍打着江岸,眼觀水河澹澹,山巒竦峙。
他身後立着三将,依次是甘甯,魏延,高順。
因爲前去揚州路途遙遠,呂布擔心黃舞蝶吃不了這個苦,便派遣黃忠帶着黃舞蝶與甘甯進獻的金銀先行回荥陽。他自帶五十錦帆将士與甘甯、魏延、高順走水路去揚州,而且他還交給了黃忠一個及其隐秘而又很重要的任務。若黃忠能完成這個任務,那自己将會節省一個多月的時間去布放虎牢,以待關東諸侯。
長江兩岸,重岩窅極,疊嶂蒼蒼。絕壁橫天險,莓苔爛錦章。崇山峻嶺之中不時傳來猿猕鳴啼,聲哀恸欲絕,肝腸寸斷,令聽者無不感懷歎息。
甘甯上前一步,指着前方的豁口,道:“主公,過了前方的阙口,就到荊江了,荊江江面驟然展寬,“長江萬裏長,險段在荊江”指的就是這裏。”
魏延舒緩了一下臂膀,笑道:“興霸對這荊楚之地還蠻熟悉的嘛。”
甘甯聽後,嘿嘿直笑:“當初我爲錦帆賊時,西到涪陵,北至南陽,東達湖口,唯我縱橫,要說這天下哪裏我最熟悉,當屬這長江沿岸。”
誰知道甘甯無意中的一句話,頓時引起了呂布的興趣,如果自己按照賈诩的第二策,效仿漢高祖入川蜀,然後厚積薄發,一待天下有變,便揮軍入主中原。那麽攻打荊楚,江東是勢在必行之事,然而該如何打,賈诩隻是給了一個大概的方向,并沒有細說,如今聽到甘甯的一番言語,呂布頓時來了興趣,轉身朝着甘甯正色道:“興霸,若給你十萬精兵,讓你從益州攻打江東,你該如何進軍。”
看到呂布一臉肅然之色,甘甯收起了吊兒郎當模樣,思索了良久後,才回答道:“江東之地,自古以來都依靠長江拒守,若從西蜀奪取江東有兩條路可選。”
呂布驚疑了一聲:“兩條路?”
甘甯稽首道:“然也,這第一條路便是姊歸,秭歸乃是江東的西門戶,破了秭歸便可從臨沮,夷陵,直取南郡,奪得南郡上可以進中原,下可以攻江東,乃是一要沖之地。”
甘甯頓了頓,繼續說道:“這第二條路便是借道五溪南蠻,從巴西郡走上沙,零陵,桂陽三郡,便可直接進攻江東。然而無論是那條路,他們的前提都是這荊州。若想從西蜀攻江東,非先取荊州不可。”
“啪啪啪”呂布撫掌大笑:“興霸真乃良将也,腹内竟藏有如此良謀。”
甘甯聽到呂布的誇贊,幹咳了一聲,道:“主公缪贊了。”
正當幾人談的不亦樂乎的時候,他們所乘的走舸駛出了豁口。場景果然如甘甯所說,一出那個豁口,兩岸的景色煥然一新。
隻見兩岸的崇山已經變成平原,遼闊的田野上,土地平曠,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
“好一片錦繡河山啊”呂布眺望着千裏闊野,心中在暗自贊歎。以此同時,心中的雄心壯志也在冉冉升起。
這大好河山乃是我華夏疆土,豈容他外族夷人染指?這千裏曠野,劉表、孫策等輩豈能擁有,總有一天,我會将我的呂字戰旗插滿這大漢的每一個角落。
呂布睥睨的看着這片山河,伸出手抹了一片,然後緊緊的握住拳頭,喃喃自語道:“總有一天,我要君臨這片天地。”
呂布這句話,好像是對自己說,又好像是對着甘甯他們說。
感受到呂布的雄心壯志,甘甯等人頓時熱血沸騰,紛紛稽首:“我等皆願爲主公先鋒,爲主公披荊斬棘,蕩平一切砺石。”
......
秋霧鎖大江,好似江市蜃橋。
呂布等人已經在長江上行駛了三日,此時已經到了江夏地界。
清晨,天氣突然起了大霧,能見度隻有二十丈,霧氣濕重,天地間呈現白茫茫的一片。
在大霧中跋涉了一個多時辰,甘甯眉頭緊蹙,拔出了行囊内的短戟,朝着呂布說道:“啓禀主公,大霧鎖江,正是水賊出沒的時候,我等要小心才是。”
對于甘甯的話,呂布毋庸置疑,自己出生北方,隻頗懂一些水性,比起甘甯這個縱橫長江十數年的錦帆賊,自己自然是比不上了。
看着甘甯剛毅的面容,呂布沉吟道:“興霸,水戰我不熟悉,因此,現在由你來指揮衆人,若有水賊膽敢來犯,就給某殺散他們。”
呂布立即拱手應諾,随後轉身将自己的錦帆部衆召集道一塊,朗聲道:”兄弟們,大霧鎖江,正是賊人出沒的時候,你們都給我機靈點,要是主公出了什麽事,我等隻有以死謝罪了。”
這些人都跟着甘甯出生入死多年,如今投到呂布帳下,自當要爲呂布效命,聽到甘甯的吩咐,齊齊答應了一聲,紛紛從船艙裏取出鋼刀,眼神犀利的盯着四周。
呂布等人共有十隻船舸,除了乘人,還有裝有一些糧草,器械,以及呂布的赤兔馬。每艘船都有十人留守,在甘甯的指揮下,江面上百舸争流,船艦齊發,随波逐流。甘甯則親自駕駛小舟在江面上來回遊弋,爲後面的船隻探路,這呂布屬于北方人,不識水性,如果在自己手裏出了事,自己縱然萬死也難辭其咎。因此甘甯顯得萬般的小心。
魏延屬于荊州人,自小在水裏長大,自然不懼這江中水賊,隻見他手提勾鐮刀護在呂布左右,銅鈴般大的眼睛,不時掃視霧霭重重的江面。
高順年少時曾爲遊俠,走邊了大江南北,對于水戰他也不懼,隻是沒有甘甯,魏延那樣得心應手,雖然如此,他也持着一把大刀護在呂布左右。
濃霧中,突然自江水之中冒出幾十顆腦袋,他們口銜大刀,借着濃霧的掩護悄悄的靠近了呂布等人的樓船。
他們的水性娴熟得猶如水鬼,眨眼之間就攀爬上了船隻。
錦帆部衆都是在江上生活了十數年,盡管視力受阻,他們卻一直豎起耳朵聆聽江上的動靜,在煙霧缭繞的江面。耳朵往往比眼睛好用。
甘甯聽到江面傳來幾聲“嘩啦啦”的響聲,頓時就知道有人出水了,他迅速的朝着呂布與錦帆部衆打了一個手勢,衆人會意,紛紛的隐入船艙之中。
ps:挂科了,一個不會寫,隻做了前面兩個題,明天還有一門,所以我要複習了,到時候在補給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