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軍萬馬,旌旗閉空。
戰鼓雷動,大纛招彪。
曹操于陳留發布讨賊檄文,天下諸侯仗義而來,十八路英雄齊聚酸棗,風吹過處,無數的旌旗舞動,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邊際。
祭拜天地完畢,衆人又回到了袁紹的中軍大帳,王匡吐在地上的鮮血已經被軍卒洗刷幹淨,但是衆人仍感覺空氣中還夾雜着一絲血腥味。
衆諸侯坐畢,袁紹一揮赤袍朗聲道:“我命南陽太守袁術,督管盟軍糧草,長沙太守孫堅爲先鋒,進兵虎牢關,大軍克日啓程,兵發洛陽。”
“領命!”袁術和孫堅一同出列,幾大步上前接過袁紹遞過來的印绶,抱拳揖禮。然後轉身離開了中軍大帳。
看到拿着先鋒印绶昂首離去的孫堅,曹操想要提醒他小心呂布,但是想想還是算了,知道袁術爲人的袁紹竟然讓他總督盟軍糧草,還讓孫堅當先鋒去攻打虎牢關,這孫文台威脅啊。
回到盟軍駐地,曹操身邊的曹仁疑惑的看着曹操,一副欲言欲止的模樣。
曹操看着曹仁憋得難受,展顔道:“子孝,你想問什麽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曹仁聞言,尴尬的撓撓頭,随後說道:“大哥,剛剛我看你好像有什麽話要對孫堅說,但是爲什麽你又沒說?”
曹操目光冷凄的看着手裏的酒杯,歎了一口氣道:“這次孫文台怕是會兵敗”
“爲何?”曹仁疑惑的問道。
孫堅都還沒開始打,他不明白曹操會斷言孫堅會兵敗。
曹操冷笑一聲:“我與袁紹、袁術從小一起在洛陽長大,都知道袁術嫉妒心特别強,而孫堅作爲袁術的部将,自持勇武,而且比較剛毅,對于袁術一些匡唐的命令一直是置若罔聞,如今袁紹叫袁術總督聯軍糧草,按照袁術的心性他如何不搗亂,而他想要搗亂,唯一的一個方向隻有切斷糧草,盟軍的糧草他絕對不敢切斷,但是唯獨孫堅的糧草他可以明目張膽的切斷,江東軍沒了糧草,倘若遭遇敵人的偷襲,江東軍必敗,甚至有可能像王匡一樣全軍覆沒。”
曹仁聽到曹操的分析,立即驚得一身冷汗,這袁紹的借刀殺人之策正是使得爐火純青,
曹操看着曹仁的表情,搖頭笑了笑:“人算不如天算,或許老天也幫孫堅也不一定,但是不管孫堅是勝,還是敗我們進軍虎牢是一定的事,你立刻傳令下去,全軍整戈待馬,準備一場大戰,死戰,血戰。”
曹仁聽後,立即領了命令下去。
曹操目光冷凄的盯着眼前的酒杯,拿在手裏不停的旋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見他歎了一口氣起身緩緩走出了大帳。
......
“咚咚咚”
正在帳内議事的呂布忽然聽到關上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鼓聲,正當不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閻立大步踏進了軍帳,對着首位的呂布單膝跪地:“啓禀主公,關外有一支打着“鮑”字旗号的關東聯軍在叫戰。”
呂布揮了揮手,示意閻立下去,随後看着帳内的人笑道:“想不到關東諸侯這麽快就到了,諸位有什麽想說的。”
呂布一說完,将身軀斜靠在一張虎皮坐椅上,含笑的看着帳下的文武。
“兵來将擋,水來土屯,某願借五百精兵,斬敵将狗頭獻于主公帳下。”武官一列,忽然閃出一個彪形大漢,隻見他身高八尺,身着袍肚和捍腰的披裹盔甲,其邊鑲有蛟龍紋飾,身軀凜凜,威武不凡,呂布看去,乃是自己的并州老将成廉。
呂布滿意的點點頭,正準備下令時,武将一列又閃出一将,隻見他身着披臂的兩檔铠,臉上有一條險惡的傷疤,一道灰白色的、幾乎不間斷的弧線,從一側太陽穴橫貫到另一側的顴骨,這員悍将名叫魏越,他便是與成廉一樣是呂布的親近骁将,每逢呂布沖陣,必侍其左右陷鋒突陣,而他臉上的刀疤也是當初爲了救呂布所傷。
魏越目光狂熱的看着呂布,拱手大喝:“某願親自擂鼓,爲孝傑助威。”
成廉看着自己的這個老兄弟,咧嘴一笑。
呂布帳下新進的将領個個都想斬殺來犯之敵,奪下頭功,但是看到并州老将悍然出列,都一緻的閉口不言,他們也想看看呂布帳下的将領是不是個個都猛如虎。
“孝傑,我就撥你五百精騎,助力破敵立功。”呂布悠然的起身,拿起桌案上的半塊虎符交到成廉手上,拍了拍成廉的肩膀開口道:“去吧”
成廉點了點頭随後踏出了大帳,魏越見後急忙跟了上去。
呂布看着剩下的文武朗聲說道:“走吧諸位,我們看看去。”,随後一揮大氅,率先踏出了中軍大帳,朝着虎牢關的城樓大步走去。
衆将見後也紛紛跟上,一群人如潮水一樣湧上了虎牢關的城樓,遲遲而來的華雄聽到有人在他之前領軍迎敵,心中大呼後悔,他也急忙的登上城樓觀望,他倒是要看看這搶他頭功的人究竟是何人。
虎牢關前,一支約莫五千人的大軍形成列陣,面面旌旗迎風招飏,刀槍虎镬遮天蔽日,身着赤甲士卒個個精神抖擻,口中大呼“殺,殺,殺”。
大軍旌旗開出,閃出一個身軀凜凜的戰将,隻見他提刀縱馬來到關前,指着城樓上的呂布等人破口大罵:“亂國逆賊,某乃濟北相鮑信帳下的秉中将軍鮑忠,今日我大軍已到,爾等鼠輩何不早降。”
正當鮑忠以爲他們不敢迎敵而得意洋洋時,蓦然一陣令人心跳漏半拍的激越戰鼓聲從虎牢關上傳來,令關下的五千泰山健兒都爲之而側目。
魏越打着甯人振奮的鼓點,其餘的鼓士聽後也紛紛效仿,一時間,扣人心弦的戰鼓聲傳進了虎牢關内的并州大營内。
三軍将士聽見這戰鼓聲,盡皆高呼,猶如山崩地裂,雪塌海嘯,他們紛紛的奔跑到城樓上,争先恐後的伸頭觀望。
鮑忠看着城樓上密密麻麻的敵軍,眉頭隻是皺了皺,依舊是全然不懼,仍在哪裏破口大罵。
“吱呀呀”連續的聲音驟起,随着聲響,虎牢關的城門洞開,一支五百多人的精騎開了出來,成廉抱着一杆長矛走在最前面,一副漫不經心地樣子。
當雙方還有一百步時,鮑忠立即放箭射住了成廉的陣角。
成廉立即提绺縱馬,來回在雙方陣前疾馳,凜冽的雙目不停的掃向鮑忠的軍陣。
看到成廉耀武揚威,鮑忠回首大怒:“誰願去斬了這厮。”
“我去”随着一聲應諾,鮑忠軍陣旌旗開出,一個持着大刀的戰将縱馬舞刀直取成廉,成廉面無表情的看着策馬而來的敵将,黑黝黝的铠甲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着幽幽的光芒。
當雙發距離還有五十步的時候,成廉甩了甩手臂,随後猛地提了一下馬绺,那馬吃痛,瘋狂的嘶鳴一聲,高高躍起的前蹄重重的砸在地面上,随後載着成廉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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