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陽城下,兩軍對壘,旌旗獵獵,大焘招飏,一陣東風拂過,卷起漫天塵土閉塞驕陽。
龐德得知并州軍前來叫陣,令楊秋、侯選率領兩萬人看守營寨,自己點齊一萬兵馬出寨迎敵。雙方在泾陽城外的平原上撞個正着,一陣箭雨之後,雙方射住陣腳。
甘甯手提龍紋盤刀,飛縱胯下黑鬃馬,徑直來到沙場叫陣:“吾乃都鄉侯、司隸校尉呂布帳下先鋒大将甘甯,爾等不好好在西涼放馬,竟敢入侵三輔之地,識相的快快下馬受降,或許可免爾等不死,若是在執迷不悟,某的大刀必定殺得爾等片甲不留”
一直阖目養神龐德聽到甘甯的謾罵,立即怒眼環睜,提刀縱馬,想要前去砍殺甘甯。
“敵将秀狂,梁興來也”
還未等龐德出陣,他身旁的梁興早就被氣得七竅生煙,當下不等龐德下令,立即提槍縱馬沖出陣來,出陣之後也不答話,便于甘甯厮殺在一起。
兩員戰将在沙場上走馬燈般的厮殺,雙方你來我往,刀槍亂飛,戰馬直踩踏的煙塵飛揚,閃爍的寒光更讓人眼花缭亂。
二三十回合過戶,梁興逐漸不支,料敵不過,撥馬便走。
“呸,賊将哪裏走,速速留下人頭”
見到梁興敗逃,甘甯哪裏肯舍,立即拍馬舞刀,緊追不舍,一心要陣前戰将,立下赫赫戰功。
忽然聽得西涼軍陣中馬蹄聲響起,一員身高八尺,彪形虎體,頭頂鶴羽沖天兜,身披魚鱗兩檔铠,手提虎頭大砍刀的大将攔住去路,威風凜凜的大喝一聲:“潑賊休狂,狟道龐令明在此!”
看到被人攔住去路,甘甯不禁勃然大怒,手中大刀一指:“呔,哪裏來的黑臉怪,竟敢阻我去路,吃我一刀”
由于龐德生得面黑發黃,平生最忌諱别人說他臉黑,當下聽到甘甯罵他是黑臉怪,立即戳中其心中痛處,一股怒火不由得從兩肋間竄了出來。
看到甘甯勢大力渾的一刀,龐德冷笑一聲,手中的砍刀舞得風車一般滴溜溜旋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不僅把頭發斷如篙草,而且還在身體上亂塗亂畫,想必是一個不孝之人,董卓禍亂朝綱,爾等不思報國,反而助纣爲虐,是爲不忠,像你這種不忠不孝之人,某樂意殺之!”
“哎呀,氣煞我也,潑賊,看某今日如何殺你,以平吾恨”
甘甯怒斥完畢,旋即将手中的龍紋盤刀揮舞開來,奔着龐德的頭顱就是一頓劈頭亂砍,至從他投到呂布帳下以來,何曾受過這樣侮辱,當下也不由得怒火中燒,手中的大刀呈排山倒海之勢朝龐德席卷而去。
面對甘甯狂風驟雨的攻擊,龐德有條有序的格攔招架,瞅準甘甯露出破綻,龐德立即怒吼一聲,如同虎嘯,手中大刀高高揚起,以雷霆萬鈞之勢劈向甘甯。
“開!”
甘甯大喝一聲,手中的盤刀卯足全力,向外崩了出去。
隻聽見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從平地裏拔地而起,直震得三軍耳膜嗡嗡作響,數萬将士盡皆側目,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嘶,這黑臉怪果然了得,如果不使出全力,恐難取勝。”
接了龐德一刀,甘甯直感覺虎口一陣發麻,握刀的手都微微有點發抖,當下再也不敢小觑對手,心中加倍了小心。
看到甘甯居然硬扛下自己的這刀,竟然還能毫發未損,他心中不免有點驚訝,因爲他已經瞅準了甘甯的破綻,想要一刀斬他于馬下,不曾想甘甯如此骁勇,當下也收起了小觑之心。手中的砍刀狂魔亂舞,使出渾身解數與甘甯顫抖在了一處。
雙方在疆場上馬走龍蛇。刀來刀網,兩員悍将惡鬥了四五十回合,勝負難分。
兩人如此驚心動魄的大戰,隻引得雙方士卒搖旗呐喊,喝彩助威。不過隻有替甘甯掠陣的張遼知道,甘甯恐怕最多在撐三十四個回合就會落敗,當下也不禁替甘甯捏了一把汗。
一刀崩開龐德的砍刀,甘甯撥馬便回,龐德還以爲甘甯料敵不過,想要逃跑,他哪裏肯舍去如此大功,立即拍馬舞刀,奮勇直追:“賊将休走,留下人頭再走不遲”
甘甯一邊縱馬,一邊将盤刀挂在鞍上,随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下背上的雙戟,看到後面窮追不舍的龐德,甘甯立即調轉馬頭,回戰龐德:“黑臉怪,爺爺隻是換一把兵器而去,豈是敗逃,休要猖狂,吃某一戟”
換了武器的甘甯,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面對龐德不俗的武藝,甘甯抖擻精神,挺戟縱馬酣戰龐德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甘甯突然改變了路數,讓龐德頗爲不适應,剛剛建立的優勢又被奪了回去,局勢又變成了焦灼之勢。
兩人又戰了四五十回合,已經熟悉甘甯路數的龐德瞬間發威,砍刀舞得大開大合,頓時便将甘甯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張遼爲了避免甘甯有失,立即下令敲響收兵的刁鬥。
蕩開龐德的大刀,甘甯再次撥馬而走,不過這回他是真的敗走,不過就算走了也要找回一點面子:“黑臉怪,某的馬不比你的西涼馬,帶某回去換了馬匹,再來與你厮殺”
龐德聽到甘甯戰敗逃亡還辱罵自己,臉立即黑得猶如鍋黑,當下怒吼一聲,立即飛縱戰馬,猶如索命的黑無常一般直撲甘甯。
壓陣的梁興生怕龐德陷入重圍之中,手中的長槍一揚,一萬西涼軍士氣高漲,齊聲呐喊,仿佛如潮水一般席卷而去,龐德、梁興猶如虎入羊群,狐入雞舍,在他們帶頭沖殺之下,所到之處猶如劈波斬浪。
看到西涼軍勢大,張遼與甘甯二将親自殿後,且戰且走,浴血奮戰,在抛下近千具屍體後,漸漸脫離了戰場,龐德看到敵軍不到一萬人,如今又被本殺絞殺了近一千人,料定敵軍先鋒部隊不會超過兩萬,當下一鼓作氣,率兵沖殺過去,想要一舉奪下敵軍營寨。
危急時刻,南方馬蹄聲隆隆,卷起遮天的塵土,來的正是黃忠、魏延統率的五千精銳鐵騎。聽聞前方厮殺異常,本方吃了敗仗,黃忠顧不得讓部下休整,留下萬餘人安營紮寨後,自己舞刀拍馬,引領輕騎來援。
“興霸、文遠休驚,黃忠來也”
亂軍之中,黃忠飛縱胯下棗紅馬,手中三亭砍山刀猶如猛虎下山,所到之處,敵軍無不應聲落馬。
龐德在人群裏看到黃忠匹馬縱橫,遂拍馬來戰:“敵将安敢害我将士性命,看我斬你”
“某上陣殺敵那會,爾等還乳臭未幹呢,看某今日如何叫你使刀”
黃忠濃眉一挑,舞刀來戰
人喊馬嘶之中,兩将捉對厮殺了二三十回合,龐德因爲先前與甘甯大戰了一百多回合,體力早已不支,再加上黃忠武藝絕倫,刀法絲毫沒有破綻,兩人又戰約十個回合,龐德料敵不過,撥馬邊走,黃忠也不肯舍去大功,立即扛刀追來。正追趕正急,忽然山谷處一連幾聲炮響,又有漫山遍野的西涼軍殺下山來。龐德見後,心中大喜,立即調轉馬頭來戰黃忠,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魏延率領數千騎兵前來支援。兩軍又在山谷出厮殺一場,但見天黑,雙方才紛紛罷手,在留下上前具屍體後,才各自收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