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已經持續了半個多時辰,敵我雙方互有死傷,戰争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張繡白馬銀槍,在亂軍之中左突右刺,白袍所到之處,血霧炸開,肢體橫飛,戰馬嘶鳴,弦斷矢折。
看到敵軍中軍處的梁雙在不停地指揮着武都兵馬進行戰鬥,高順将手中的大刀一招:“陷陣營聽我号令,陷陣突陣,斬将奪旗,沖!”
“殺!”“殺!”“殺!”
八百陷陣營一起咆哮着,快速結成了堅不可摧的盾陣,護着内部的刀槍兵,踏着整齊的不乏,蕩起千裏塵埃,與萬軍當中沖向敵軍陣腳。
梁雙看得清清楚楚,隻用了不到半刻鍾的功夫,這夥敵軍就從交戰的區域直接殺透到本方陣中,以猛虎下山之勢,一路披荊斬棘,破陣而來,數千兵卒,竟未能擋之,血雨腥風過後,他們猶如一隻兇殘的饕餮猛獸,怒吼這直撲自己而來。
“鐵騎,給我沖下去!”
看到這夥敵軍離自己不足百米,梁雙鷹隼般的銳眼閃過一絲狠戾,手中的大刀一舉,他身後矗立着的千餘騎兵立即縱馬而出,卷起一片塵埃,豎起明晃晃的刀槍斧钺,馳騁着向陷陣營沖來。
面對着氣勢洶洶,猶如豺狼虎豹的武都騎兵,陷陣營沒有退縮,反而怒吼着迎刃而上,當雙方不足五十米的時候,“轟”的一聲,天地間豁然出現一片戟林,那碗口粗大的長戟,在兩名陷陣營士卒的奮力操控下,猶如山嶽般不可撼動,遠遠望去,整支陷陣營就如同一隻巨大刺猬,準備絞殺一切來犯之敵。
馬蹄到處,所向披靡,自古以來,步兵對戰騎兵,大多是以戰敗而告終,人們堅信騎兵是不可戰勝的,無論是它的機動性,亦或者是它的殺傷力,都是部隊中的無冕之王,而西涼鐵騎作爲騎兵中的精銳,他們自認爲可以主導戰場,可是這一次,他們失算了。
大多數武都騎兵都認爲對方是步兵,己方是騎兵,隻需瞬息之間便可以将他們抹殺掉,沒想到近在咫尺的時候卻突然出現了連成一片的戟林,這讓沖鋒在最前面的騎兵猝不及防,紛紛勒馬提绺,企圖止住戰馬。
但是在全力沖刺之下,這麽短的距離想要勒住戰馬駐足,完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頃刻之間,武都騎兵人仰馬翻,被刺穿了頸部的戰馬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有的武都騎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強大的阻力拽人陷陣營中,還沒得他們拔出佩刀反抗,瞬間就被陣中的刀兵一擁而上,亂刀剁爲肉泥。
而那些被摔下了戰馬的士卒則發出絕望的慘叫,等待他們的将士狂濤怒浪般席卷而來的馬蹄。
轉眼之間,奔馳在隊伍最前面的數百騎紛紛中了大戟,戰馬嘶鳴着人立而起,将馬上的士卒掀下馬來,或者被後面的千軍萬馬踐踏爲肉泥,或者被陷陣營覆蓋到陣中被士卒砍殺,負傷的戰馬有的倒地不起,有的則發瘋般的亂竄,反而将後面趕來的隊伍沖得陣型大亂。
張繡喝聲連連,手中一杆銀槍橫挑豎紮,片刻間就将六七名武都騎兵刺落馬下,随後被萬馬踩踏得支離破碎,血肉模糊。
高順武藝雖然不如張繡,但是也是數一數二的悍将,手中的大刀上劈下砍,馬蹄到處,肢體橫飛,戰馬嘶鳴,人頭亂滾。
看到張繡大顯神威,殺得本方士卒人仰馬翻,一名武都騎将勃然大怒,提了一把大斧前來厮殺,張繡也不答話,瞬間就糾纏在一起。
“伯錦,速戰速決,遲則生變!”
高順舞着手中樸刀,連續将十幾名武都将校砍于馬下,看到張繡在亂軍之中被一名敵将纏住,立即大吼一聲。
張繡沉着臉,趁着敵将換手之際,他搶先一步,雙手以奇異的運動方式運槍,槍身在連續的抖動下,竟然奇迹般的綻放處七朵絢爛的槍花,那槍花不分先後罩向敵将全身,隻聽見“噗,噗,噗...”連響起身,那名敵将的額頭、咽喉、兩胸、兩肋、腹部,同時出現了七個留着汨汨鮮血的黑洞,連慘叫聲都沒有來得及發出,瞬間斃命。
斬殺敵将之後,張繡又舞槍拍馬,沖入敵陣,手中的鐵杆銀槍上下翻飛,一茬接着一茬地将敵騎挑于馬下,他和高順一左一右,在加上陷陣營不斷的跟随着左騰右挪,砍殺得武都騎兵人仰馬翻,慘叫連天。
在兩人的帶頭沖殺下,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将武都騎兵逼得連連回退,被刺死的刺死,被砍殺的砍殺,三千多名騎兵,隻有不到一千人逃回去,受傷倒斃的戰馬更是不計其數,而陷陣營的損失不過數十人。
步戰立險阻,騎戰定平原,其餘的兵馬看到自家的陷陣營已經沖到了敵軍的中軍大帳,當下軍心振奮,旌旗狂展,當下無不奮勇,直沖敵營,斬殺敵軍,愈戰愈勇,而武都兵則士氣低落,漸漸有了潰散之勢。
殺散了武都騎兵,而陷陣營也向前推進了三四十米,看着不遠處敵軍的中軍大燾,高順樸刀一揚:“三軍,聽我号令,保持陣型,繼續推進,陷陣營所至之處,賊寇俱滅!”
随着高順一聲令下,那些挂滿了殘肢碎肉的鐵盾有開始向前徐徐推進,周圍的武都軍紛紛恐避之不急,猶如拍岸而退的浪潮向後潰敗,給陷陣營讓出了一條亮敞的的道路。
目光兇唳地看着這一切,梁雙的臉陰沉的可怕,冷哼一聲,撥馬便走,傳令鳴金收兵,而随着梁雙的敗走,武都軍開始潰不成軍,漫山遍野的潰逃,墜馬被俘者不計其數,并州狼騎縱馬追殺,俘獲了戰馬近千匹,斬首無數。
打掃完戰場後,高順開始親自計算此戰死傷的将士,須臾,高順不由得悲歎一聲:“騎兵死傷五百人,步卒死傷兩千人,陷陣營死傷四十五人,可惜了”
“将軍,我軍雖然傷亡不少,但是敵軍比我軍死傷多兩倍之多,相比之下,我們是勝利的!”
高順回頭,隻見張繡提着長槍策馬而來,白袍銀甲沾滿血漬,臉,頭發也都被鮮血染紅。
“伯錦,作爲一名合格的将軍,就是要以極小的損失換取巨大的勝利,像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是不可取的,哎,怪之怪我手中的兵馬太少,你立即傳我将領,讓大軍死守營寨,不得出戰,梁雙經曆此敗,或許會消停一段時間,我想主公已經收到戰報,此時正往回趕,隻要主公回來了,我們的希望也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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