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獄中，紀東走到了三号調查員面前，看着他。
“你是誰？這又是哪？我到這多久了？”紀東看了看黑暗的四周，尋找着答案，最終他目光停留在拿到沒有源頭的光上，“真奇怪這裏怎麽隻有一道光，這光是哪裏來的？”
“這是黑獄。”
“黑獄？”紀東搖了搖頭，“什麽是黑獄？”
“黑獄就是一所坐落在北京西郊地下三千米的監獄。”
“監獄？”
“你們以什麽罪起訴我？”
“反人類罪。”
“哼！”紀東嘴角揚起，很不屑地看着三号調查員，“你又是誰。”
“我是來審訊你的三号調查員，如果你配合的話将會得到公平的審判，如果不配合的話——”
“我就永遠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是吧。”
三号調查員點了點頭。
“這種話我當年都是對别人說的。你問吧，不過我要求必須在二十四小時之内申請辯護律師。”
“當然可以，不過這取決于你是否配合。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紀東。”
“這是你在安保局真名呢？”
“就是這個名字。”
歐陽明看着屏幕，左上角上顯示出一組數據。顧大海通過電腦将這個數據提交給三号調查員。
“真實度在95%以上。”
“這是在對他進行測謊？”歐陽明問着一旁的曹武。
“是的，這種測謊儀通過分析對方的腦電波，得出概率性的結果，除非經過特别的訓練，否則根本無法隐瞞我的電腦。”。
黑獄裏三号調查員繼續問道：
“第二個問題，光之聖女是什麽意思？”
紀東有點遲疑地看着調查員，似乎不想把這個信息給說出來。
“我要見律師——，你們憑什麽把我關起來——”
“你喊也沒用，這是在軍管時期，是不需要向最高委負責的，是否能見到你的律師，或者至少見到地上的太陽，就看你的表現了。”
紀東遲疑了一小會說道：“超級人類。”
“怎麽制造超人？”
“亞當計劃。”
“亞當計劃是什麽？”
“就是一種創造超級人類的基因工程。”
“人工幹預人類進化？”
“可以這麽說。”
“創造這種超級人類的目的是什麽？”
“優勝劣汰。”
“能說地清楚一些嗎？要淘汰什麽？”
“這還用我說嗎？造出超級人類之後，将形成一個在智商和體能都很強大的種族，淘汰掉低等的自然進化人類種族。”
“爲什麽要淘汰掉這些你們認爲低等的人類。”
“因爲食物和自然資源的匮乏。”
突然歐陽明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似乎從這個句話裏發現了什麽。
“爲什麽會認爲資源會變得匮乏呢？現在我們不是處在人類曆史上最文明，生産力最發達的時代嗎？”
“哼！”紀東不屑地對三号調查發出一陣嘲笑，“我知道，你又是雅閣這個江湖騙子的信徒，他在欺騙這個世界，當前的世界已經接近于一場難以拯救的危機，人類将要滅亡，不到五十年我們将要面臨的是人類曆史的一場大災難。資源的匮乏将會引起民族國家之間的再次出現，終結日之戰也必将爆發。”
歐陽明從紀東的話中覺得他似乎理解古铎博士的混沌社會學。
“這個假設的終結日之戰和你們的亞當計劃有什麽關聯嗎？”
“終結日之戰一旦爆發，人類将開始殘酷的競争，資源将會更加的匮乏，爲了保存人類的文明，一些弱小的人必須要被淘汰，而一些強大的人将要活下來，他們通過殺戮而消除低劣的人種，占據僅有的資源，建立一個超人文明。”
“殺戮？你不覺得着很殘酷嗎？”
“社會制度是人類與現實的妥協的結果，沒有至高無上的制度，人類的目的就是最大程度的保存種群的存在。淘汰一些低劣的人讓更多的高級的人活在卑微的世界中，得以保存種群的存在。所以我們對于殺戮從不排斥，這是你們這些信奉絕對幸福世界的雅閣教徒們不明白的。”
歐陽明突然感覺黑獄中的這個恐怖分子似乎同他一樣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也擔負着改造世界的神聖使命，他幾乎确定這個叫紀東的恐怖分子是混沌社會學理論的支持者，他一定和古铎博士存在着某種聯系。
“你似乎研究過混沌學？哪裏學來的？是在北大嗎？”
“不，這是我們必學的經典。”
“是什麽經典，哪來的？”
“光聖父。”
“他們是你們的神，或者說是你們的某種信仰？”
“他們不是神，而是人，我們有信仰，但我們不信仰神。”
“光聖父是誰？”
“光聖父就是光聖父。”
“你們信仰什麽？”
“科學、人類、理性、光明、一切能夠獲得勝利的都将獲得我們的信仰，而占據真理的将必然勝利，勝利的就意味着占據真理。”
“這是混沌社會學第三定律。”歐陽明顯得有些激動了，想不到在世界上還有一種宗教把古铎博士的混沌社會學當做了經典，這個宗教古铎老師知道嗎？也許他知道，可是爲什麽從來沒和他說過呢？
帶着疑問，歐陽明繼續聽着三号調查員的訊問。
“能告訴我光聖父是曆史上的什麽人？是當代的還是近代的還是近古代的，或者更早的時候。”
紀東擡起頭看着照耀在他頭上的那道光，眼中充滿了崇敬之情。
“他們是個像曆史上的基督、默罕默德那樣的先知，他們是最接近與神的聖人。在近古代沒有一個人能夠認知的他真理，被你們吹捧上天的雅閣，給他提鞋也不配。”
很顯然，紀東說的這個光聖父就是古铎博士，他一生和**漫主義性情派的領袖雅閣發生過論戰。歐陽明帶有一些興奮以及恐懼，因爲他發現自己最爲敬仰的人并不孤獨，世界上有不少人在認可他，讓他恐懼的是古铎博士居然和恐怖主義有了瓜葛。
“你們這個宗教叫做什麽名字？”
紀東沒有回答，隻是有點迷惑地看着四周那一望無際的黑暗。
“爲什麽這裏我見不到任何建築呢？哪怕是一根柱子也沒有呢？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三号調查員沒有回答，紀東已經開始懷疑眼前的這片黑暗，一旦他的自我意識突破了電腦的迷惑，認識到黑獄的本質，在他意識世界裏，他将無比強大。
“亞當計劃的具體内容是什麽？”
“我要見我的律師，你們不能無緣無故把我關在這個鬼地方。”
“我說過，隻要你配合我們就會讓你見到律師，你隻需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光之聖女是誰？你們的宗教叫做什麽名字？你們的總部在哪？。”
“作爲東亞聯盟的公民，我有權保持沉默，在見到我的律師之前，我不會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
說着紀東走到三号調查員身邊，看着那道沒有源頭的光線，對于調查員的問話毫不理睬。
曹武對着一個話筒說道。
“可以的話，我們隻有用電刑了。”
“還有這功能呀？”
歐陽明感到有些不解，難以相信在一個虛拟程序裏也能對人用電刑，顧大海看出了他的迷惑。
“電腦程序可以模拟電擊，刺激他的大腦造成真實的痛苦感。”
“這太殘忍了。”
在得知他是混沌社會學的信徒之後，歐陽明對他多了幾分憐憫，但沒有人在乎他的憐憫。
三号調查員一臉嚴肅地說道：“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們組織的基地在哪？有多少成員，有人已經對你不滿意了，這是真話。”
“哼，你吓唬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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