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勤勤懇懇地執行了一年集瑣碎與無聊于一體的諸多低級任務後,皆鬥他們終于迎來了忍者生涯中非常重要的轉折點。
若用吃全套大餐來形容,那麽起碼也到了該上魚料理的時候。
“我說,好像中忍考試快開始了,你們要不要報名?”
那一天,在任務結束後,惠随口問了三人這麽一句。
要啊!
當然要啊!
三個人立刻将惠團團圍住。
對于真赤和文柚這種立志成爲優秀忍者的孩子們來講,中忍可以算是實現夢想的關鍵一步,至于皆鬥,成爲中忍之後就意味着可以接到級别更高報酬更多的任務,也是大好事一件!
“哎?居然一個個這麽有幹勁,我本還想随便應付一下就過去了呢。”
用點兒心啊!
别這麽随随便便應付啊!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面對三雙熠熠生輝的大眼睛,被晃得無從躲藏的惠隻好說道,“我會幫你們去報名,你們也好好準備一下,考試前就先暫停任務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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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都很順利,在惠的推薦下,三人也拿到了各自的準考證。而且,雖說任務暫停,小夥伴們還是會每天湊在一起修煉,當然,惠是肯定懶得參加的——打從一開始,她實行的就是自由放任主義。
很快,還有三天就是第一場考試了。這一日,當三個人一如往常地聚在一起後,文柚突然雙手合十道——
“抱歉,今天我不能跟大家一起修煉了。”
“爲什麽?”皆鬥奇怪地問道。
“我聽人說,在村外一座山頂上,發現了一種很罕見的草藥,對治療外傷有奇效!”
文柚的夢想,是成爲一名出色的醫療忍者,所以每次提到相關的事情時,她總是一副幹勁十足的模樣,更何況,這一次并不僅僅是爲了她自己。
“馬上就要開始中忍考試了,我想采一些來,爲大家做成方便攜帶的藥……總之是有備無患嘛!”
“那我們兩個跟你一起去好了。”真赤随即提議道。
“但是,惠老師說過,考試前不要到處亂跑……還是我一個人……”
“沒關系的,”皆鬥躍躍欲試地舉起了一隻拳頭,“——就當是熱熱身吧!”
雖然說起來是山,但實際上,那是更接近于峭壁的存在。
除了攀登岩壁或直接飛上去兩種選擇外,怕是沒有其他能登頂的方式了。
峭壁看上去很高,而且也相當的陡,換做普通人,别說是攀登,隻怕看一眼便會兩腿發抖了。
但是,對于忍者們來講,這并非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開爬!
将查克拉聚集在手腳處,盡可能地吸附于石壁之上,同時扒住壁上突起的石塊,一鼓作氣地向上爬着。
攀爬過程也很順利,沒用多久,速度最快的皆鬥離山頂便隻有一步之遙了,真赤和文柚稍落後一些,但也爬過大半程了。
就在這時,文柚攀住的一塊石頭突然松動了。
“啊!”
始料未及的文柚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沿着石壁向下滑了數米才重新固定住身子。
“呼……”
被吓了一跳的真赤松了口氣,他先是向上示意皆鬥不必擔心,然後又往下退了幾步,想拉文柚一把。
而接下來的事,隻發生在一瞬間。
整個峭壁突然一震,随後便大幅顫動起來,就好像發生了強烈的大地震一般。
不妙啊!
真赤連忙扶住旁邊的石頭,同時盡全力将自己吸附在石壁上,以免被弄下去。
但是,當他低頭望去的時候,看見的卻是文柚連同一大塊石頭一起跌下去的景象。
“文柚——!!!”
然而,皆鬥聲嘶力竭的呼喊和真赤不顧一切伸出的手,無論哪一個,都沒有能夠到達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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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鬥和真赤再次見到文柚的時候,已經是在兩天後了,地點是木葉醫院的病房中。
雖然從相當高的地方跌落,但由于途中被一叢樹枝攔了一下,所以并沒有生命危險。
文柚坐在病床上,帶着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勸慰着自己那兩個看上去非常不安的同伴,簡直就像是立場處境颠倒了一樣。
“好啦,我沒事的,你們快回去好好準備吧,明天可就是中忍考試了呢!”
最後,她态度堅決地“攆走”了甚至有在這兒陪夜念頭的兩人。
門被輕輕關上後,病房裏便隻剩下文柚一個人了。
她将手伸進枕頭下方,摸索了一陣,然後掏出了一個小木盒。
那個小盒子,跟他們在生存演習時見到的,一模一樣。
打開盒子,裏面靜靜地躺着的,是一片已經風幹的紅色三葉草——長有四片葉子。
這是那次在赤原挖土的時候,偶然間發現的,出于小小的私心,文柚把它藏了起來,但由于猶豫着不知許什麽願望好,所以一直留到了現在。
自己這份私心,還是受到懲罰了啊……
文柚伸出手去,輕輕地捏起紅色四葉三葉草,許下了她最終決定的願望——
“希望真赤和皆鬥,都能順利地通過中忍考試……”
還想再說點什麽時,喉頭卻哽住了,隻有微張的嘴唇在顫抖着。
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打開了,惠靜靜地走了進來。
“對不起,是我這個做老師的沒有保護好你們。”
“……”
剛剛真赤和皆鬥也一再地向她道歉,但文柚心裏很清楚,這次唯一有錯的,隻是她自己而已。
但是,在聽到惠這句話的時候,忍耐不住,文柚終于落淚了,同時,她也驚訝于自己竟會如此。
惠沒有再說什麽,一言不發地走到病床前,将這個過于溫柔的孩子摟在了懷裏。
原本在另兩人面前一直控制得當的情緒,一旦爆發便再也無法壓抑。先是嗚咽,接着便如潰堤般地放聲大哭了起來,不管用袖子擦拭了幾次,大顆的淚水依然不斷滾出來。視野裏的一切全都扭曲着,很快的連自己也不知道爲何而哭泣,就好像嬰兒一般,毫無理由的隻是爲了哭泣而哭泣,哭得全身着火似的發熱起來。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一起墜下來的大石頭砸中了她的雙腿,盡管沒有嚴重到必須截肢的地步,但要想同以前一樣,則需要漫長時間的治療與複健。
這一結果,幾乎等同于宣告了她忍者生命的終結。
再也不能與同伴們一起前行了。
一起吃飯團……
一起開學習會……
一起參加生存演習……
一起烤肉……
一起搶鈴铛……
一起執行任務……
從入學第一天開始,一幕幕難以忘懷的場景不斷地在腦海中閃過。
隻要再一下下就好,真想和他們一起通過中忍考試;隻要再一下下就好,真想再和他們一起闖過種種難關。
“真希望……還能……”
惠擡手輕輕地撫了撫痛哭不已的少女的烏黑長發,此時,單純的安慰沒有任何意義。
“别放棄,就算不能并肩戰鬥……如果是你的話,還可以給他們另一種有力的幫助……”
這是作爲老師的她,所給出的最後的建議。
第二天,文柚退出第6班,并提交了加入醫療班的申請。
同日,皆鬥和真赤雙雙放棄了參加中忍選拔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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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謝09+一串數字親的打賞,第一次得到打賞哎,有點兒小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