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碗:向西!向西!



夜色濃重。

在這家家戶戶都已經進入夢鄉的時刻,某個偏僻的角落裏,還有一人一貓在數座建築廢墟的空隙中飛速地穿行。

行進的途中,他們也沒有忘記相互吐槽——

“叫你拿到劍就趕緊回去的,偏偏不聽,非要玩什麽寄匿名信的把戲,這下好了,玩脫了吧?”

“我也隻是一時興起,想耍耍那些沒用的士兵們嘛,隻是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哎,這次還真是倒黴啊。”

“其實你一口咬定不知道劍的事情不就好了,幹嗎那麽沉不住氣,說幾句就拿劍出來砍人?”

“你隻是在樓上聽當然不清楚,那個看上去呆呆的小丫頭很氣人啊,一臉平靜地說你在扯謊,就好像把你那點兒心思全都看透了一樣……所以我就不淡定了,好歹也得吓唬吓唬她才行。”

“那你倒是斟酌一下戰鬥力啊,知道那小子是忍者就不要蠻幹了啊!”

“誰知道堂堂忍界神兵會輸給一把小、菜、刀!話說那真的是二代火影使用過的武器嗎?不是後世哪個無聊的家夥編來騙人的吧?”

“那把劍的力量可是由使用者的查克拉來決定的,你又哪能比得上二代火影。”

“不早說!可惜現在劍已經斷了……不過我看那把小菜刀也很厲害啊,有機會一定把它搞到手!”

“歇歇吧,歇歇吧!你這次鬧得太過了,借來暫住的竹樓都被弄得不像樣子,我本來還想再練習練習茶香雞的改良做法呢!”

“一隻貓沒有必要練成金牌大廚的吧?”

“愚蠢的人類啊,不要小瞧貓!話說要是婆婆大人知道了竹樓的事,一定會生氣的。”

“那就拜托你幫忙隐瞞一下咯~~”

“真是的……”

說話間,兩個身影突然消失了,就彷佛是融入了這夜色一般,再也尋不見一絲蹤迹。

———————————————————————————————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但皆鬥清楚現在已經很晚了,不過,他睡不着。

年紀輕輕的他還沒有被失眠症所困擾,而且,眼下的環境也沒有惡劣到無法入眠的地步——事實上,在執行暗部的任務時,能找到适宜睡覺的舒服環境是很難的,所以皆鬥早就已經習慣在各種奇葩的條件下休息了。

可眼下,卻是他從未經曆過的狀況。

昏暗狹小的船艙裏塞滿了貨物,隻留下勉強夠兩個人橫卧的空間。皆鬥縮在角落裏,盡可能地減少占地面積,來給另一個人騰出更多的地方,可即便如此,兩人的身體還是免不了會貼在一起。

隻不過,在這種狀況下,一個人局促不安,難以阖眼,而另一個,則早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在聽到微小的翻身聲音的同時,一隻纖細的手臂無意識地壓到了皆鬥身上,皆鬥連忙深吸了一口氣,拼命想要忽略掉緊跟着傳來的柔軟觸感。

真是要命……

就算身材瘦小,女孩子的身體還是比男性要柔軟的多,而且,這過于親密的距離使得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也飄進了皆鬥的鼻子中。

——那是面包的麥香味。

歎氣。

在皆鬥看來,身邊這位姑娘還真是心大啊,跟一個剛剛認識了不到一天的男人躺在一起,居然馬上就睡熟過去了,完全沒有要防備的意識。當然了,皆鬥也不是那種見到漂亮妹子就把持不住自己的人,雖然心底有那麽一點小小的波瀾起伏,但也完全不妨礙他表現出紳士風度來。

話說回來,由咲可能正是因爲覺察到他人畜無害的本質,才會放心地大睡特睡吧,畢竟,她似乎擁有可以看透人心的能力,而這一點在他們與那名眼鏡少女對峙的時候就已經顯現出來了。

提起那名眼鏡少女,皆鬥頓時便感到氣不打一處來。他原本設想的旅行是一邊悠哉地品嘗各地美食,一邊打點兒小零工貼補旅費的舒适生活,然而這張美好藍圖卻在旅行開始的第一站就被徹底破壞掉了,而罪魁禍首正是那個偷了雷神之劍還亂砍人的家夥!

那個時候,面對奪窗而逃的少女和貓,皆鬥并沒有追,因爲他應承下來的任務隻是找到雷神之劍而已,犯不着再去費力抓什麽竊賊。更何況,在剛剛的交鋒中,皆鬥發現眼鏡少女雖然招式淩厲,卻沒有什麽殺意,也許她也隻是打算吓唬一下他們,讓他們知難而退也就罷了。

可是,在皆鬥拾起斷成兩截的雷神之劍後,他卻傻了眼。

因爲劍斷了。

哦,這不是說皆鬥眼神不好之前沒看見,也不是說他反應遲鈍,不知道是自己的小菜刀弄折了對方的武器。

他所震驚的,是劍真的斷了。就如字面上所說的那樣,名副其實。

之前皆鬥曾聽那些士兵們說過,雷神之劍是由雷遁查克拉形成的光之劍,而那名少女在使用時的舉動,也證明了這一點所言不虛。

當然,說是光之劍,實際上也不是那種隻能看見卻摸不到的東西,在對砍時的感覺可都是實打實的。因此,皆鬥猜測,這把雷神之劍大概和他的小菜刀一樣,是用類似于查克拉金屬的材料制成,會随着注入的查克拉多少而變化形态,沒被使用的時候甚至能縮至劍柄中。

正因爲有了這樣的猜測,所以皆鬥對于劍被折斷一事本不是很擔心,在他的想象中,隻要再度注入查克拉,雷神之劍就會重現風采。

然而,他的想象沒有成爲現實。

從劍身折斷、失去光芒的那一刻起,雷神之劍就仿佛連同它的神兵靈氣也一同失去了一般,無論皆鬥怎樣調動查克拉,都絲毫不爲所動。

它真的斷了。

一滴冷汗從皆鬥的額頭落下,這個結果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将這個結果告訴那幫還在苦苦搜索的士兵們,難道要如實地說“不好意思啊,我們本來找到了,可惜一不小心給弄斷了,啊哈哈……”嗎?

——盡管對于無法使用雷神之劍的普通人來講,那隻不過是一件略有名氣的擺設品而已。

皆鬥糾結了起來,獎金什麽的肯定是沒指望了,這個國家也沒法再繼續呆了——那些士兵們得知寶物被毀後必會滿大街抓捕他。隻是,就這樣一走了之的話,他還是有點兒過意不去。

畢竟,他也有失手的過錯。

糾結了半天,皆鬥終于做出了最後的決定,而就在他打算将其付諸實踐的時候,卻發現由咲還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抱歉,恐怕追捕名單上也得有你一個了。”皆鬥說道,“爲了不被那些人抓到,你還是回家……”

“我在離家出走。”由咲平靜地又重複了一遍這一事實。

“呃,好吧好吧,那你得盡快離開茶之國,到别的地方出走才行。”

“你也要離開嗎?”

“是啊,等下我把東西還回去之後也必須跑路了。”

“要去哪裏?”

“去哪裏……”皆鬥遲疑地摸了摸頭,他确實還沒想好下一站的目的地,誰知道在茶之國的行程竟會如此匆匆。

【“……那兩個人向西邊走了。”】

——突然,一句話在他腦海中回響了起來

“西邊……”皆鬥脫口而出,“就往西邊去好了,那兒好像有個島國!”

“那我也去西邊。”

“哎?這個……就這麽随便地決定了?”

“離家出走的話,去哪裏都一樣。”

“……”

對于少女的堅持,皆鬥也隻能無奈地歎歎氣。随後,他悄悄地潛入了附近的役所,将斷了的雷神之劍,以及一筆錢留在了大廳的桌子上。

——那筆錢出自皆鬥所攜帶的路費,這是他唯一能給予的補償。

緊接着,皆鬥帶着由咲連夜趕往碼頭,用僅剩不多的錢勉強說服了一名貨船船主,順帶捎他們去那個島國。

而眼下,船已經在行駛中了。

睡夢中的少女再次翻身,手臂終于離開了皆鬥,後者松了一口氣,擡眼向着船艙的縫隙處看去。

目的地,似乎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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