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烏雲遮天。
夏日的陰天本是最适宜睡覺的天氣，不過這一大早，皆鬥就一聲不吭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默默洗漱，默默換上黑色衣服——那是他昨天深夜回來之後就已經準備好了的——然後打開了房門。
“啊……”
門口站着的人因爲這個小小的始料不及而輕呼了一聲，剛剛伸出的手也定格在半空中，保持着欲敲門的姿勢。
“早，你已經醒了啊，皆鬥。”敲門人的身後，一名女孩子探出頭來，跟着招呼道。
“嗯。”簡短地應了一聲後，皆鬥看着面前這兩個同自己穿着相似裝束的人，有點兒不解地問道，“真赤，文柚，你們是特意來叫我的？”
真赤點了下頭：“昨晚太匆忙了，忘了告訴你地點，所以就想着今天來找上你一起去好了。”
皆鬥趕回村子的時間，是昨天夜裏，原本從邊界小鎮到木葉要幾天的路程，硬是被他壓縮到了一天半。而乍一到地方，他就去找了真赤。
昔日的兩個小夥伴已經有近三年的時間未見了，若是平常情況下，久别重逢無疑應該是值得好好慶賀一番的事情。可看到皆鬥一臉凝重的表情，再聯系到眼下這個特殊的時點，真赤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爲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你先休息一下，我把文柚也叫過來，等下就把事情都告訴你。”
——在那之後，便是徹夜長談。
中忍考試……
大蛇丸的陰謀……
背叛的砂隐村……
一尾人柱力……
木葉毀滅計劃……
真赤和文柚并不是這場變故中的核心角色，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綜合兩人搜集到的信息，盡可能地爲皆鬥還原那時的情形罷了。
不過，已經足夠了。
其實皆鬥并非是急着在第一時間去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隻是——
有點兒不相信而已。
即便是一路上聽到的傳聞都是言之鑿鑿，但隻要想到那個坐在火影屋内，叼着煙鬥的身影，就會覺得時光本應會永遠平靜地流淌下去吧。
隻可惜現實并不如人所願。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就出發吧。”
回手關上家門時，皆鬥稍稍仰頭望了一眼天空：
“……好像要下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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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此舉行葬禮，悼念爲保護村子而犧牲的三代火影和其他英魂們……”
火影屋外簡單布置的場地周圍，整整齊齊地站滿了身穿黑衣，前來參加葬禮的忍者和普通村民們。除了在沉聲述說着悼詞的顧問水戶門炎外，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全場鴉雀無聲。
啪。
在這份安靜的氛圍中，雨滴落地的聲音顯得分外清晰。
緊接着，早早就開始醞釀的這場雨，終于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沒有一個人離開。
之後是獻花，尚且年少的小忍者們，依次走上前去，将手中的白菊花放到犧牲者們的照片前，表達着他們的哀思。
皆鬥的目光順着獻花者的隊伍緩緩移動着，不多時就發現了好幾個眼熟的身影——雛田、鳴人、小櫻、鹿丸、丁次、井野……以及，佐助。
彼時那些稚氣未脫的忍校學生們現在都已是擁有護額的木葉忍者，就彷佛是新生的嫩芽一般在飛速地萌發與成長。
這時，身邊的文柚不知從哪裏拿到了一朵白花，遞了過來，并向着面前那排隊伍示意了一下。
皆鬥會意地接過，向前幾步跟上了隊尾的人。不多時，他就來到了三代火影的照片前。
那照片之上，曾被視爲木葉最堅實的支柱，曾經叱咤風雲、如同神話般的人物，在卸下了身上那沾滿敵人鮮血的盔甲之後，也不過是一個溫和的普通老人，一位老爺爺。
即使是天神，亦會因爲歲月的雕刻而衰老，但三代火影卻把這種衰老的哀愁壓在心底，默默地背負起沉重的責任數十年，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擡起手，輕輕地将白花放好。
在轉身走回人群的時候，皆鬥聽見了一陣抽泣的聲音。
循聲望去，發現正在抹淚痛哭的，是一個個子矮矮的小男孩。
皆鬥認識那個名爲木葉丸的孩子，那是三代火影的孫子，在前來參加葬禮的所有人中，大概隻有他一人僅僅是在爲“至親”而不是“火影大人”離去而悲傷吧。
站在木葉丸左側的伊魯卡俯下身子，将哭泣的孩子攬在懷裏，輕輕地拍着他的背部安慰着。
“伊魯卡老師，”這時，站在另一側的鳴人突然開口，“人爲什麽可以爲别人犧牲自己呢？”
是啊，人在什麽時候會甘願舍棄自己的生命呢？
“一個人死去，他的未來就随同過去和現在的生活一起消失。很多人死于任務和戰争，而且是那麽輕易就死去了。死去的人們也有夢想和目标，但是，誰都有珍視之物。父母、兄弟、戀人和朋友……對自己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人。互相信賴，互相幫助，從一出生起，就和自己覺得重要的人有着羁絆，而且這種羁絆會随着時間的流逝，變得更強更牢固。”
伊魯卡一邊回答着，一邊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這不需要什麽大道理，擁有這種羁絆的人一定都會那麽做的……因爲那是值得他珍惜的人。”
爲這個村子傾注了一生心血的三代火影也許有選擇另外一種生活的機會——像每一個安度晚年的老人一樣，于午後坐在蒼老的樹下納涼，任憑陽光斑駁地打落在自己身上，暖暖的都是安詳的味道。
然而在村子最危難的時刻，他還是以頑強的毅力舍棄了自己的所有，隻爲保護木葉新發的“幼芽”。
“嗯，我好像也懂得一些了。”鳴人微微颔首，“可是，死亡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三代大人并沒有白白死去……他給我們留下了重要的東西，總有一天你也會明白的。”
葬禮結束時，雨停了。陽光透過雲縫，灑落在每一個人的身上，一切又變得那麽明媚與生機勃勃。
“好！我也要繼續加油了！”
鳴人雙手握拳，精神抖擻地向前沖了幾步，随即又回身招呼着——
“佐助，小櫻！我們快走吧！得抓緊時間修行啊！”
另兩人無語地對視了一下，卻也步步緊跟了過去。
“嗯~~我們也該去幹些正經事兒了。”
這一邊，見習美食家拉過自己的兩名同伴，笑着給出了風格依舊的提案：
“——爲慶祝再會，不去吃點兒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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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謝晨曦曉的再次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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