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碗:神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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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穢土轉生。”

當衆忍者因四名火影突如其來的登場感到驚喜的時候,半蹲在皆鬥身旁暫歇的鼬卻隻是沉聲提醒了這麽一句。

從至今爲止的戰鬥經曆來看,被穢土轉生之術召出的忍者現身絕非什麽好事,而對方實力越強就越是糟糕。

“我知道,但是……”

皆鬥先是微微颔首,接着又略帶困惑地搖了一下頭。

“他們…好像不是敵人……”

就仿佛是要驗證皆鬥的話一般,四名火影緊接着便分别移動到十尾四周,同時結印施術。隻見一個巨大的結界法陣應聲而起,由紅色的能量構成了四面牆壁,将十尾及帶土完全圍困在其中。

“再加上我的獨門絕技——仙法?明神門!封十!”

聲音洪亮的初代火影一邊釋放出木分身攔在蠢蠢欲動的斑身前,一邊飛快地結印。但聽轟響連連,十座巨大的鳥居接連鎮落,将十尾的尾巴全部死死定住。即便是這龐然的怪物,在此等威力的忍術之下,也無法再肆意亂動了。

“好、好厲害!”

局面驟然大逆轉,衆人也紛紛振作了起來。

就在這時,兩個人影突然出現在鳴人等人的身旁。

“你來得還真夠晚的!”看着來人其中的一個,鳴人咧咧嘴,“——佐助!”

這兩人中,其中一個是重吾,而另一個,毫無疑問正是佐助。

除了似乎早就感知到的鳴人,佐助的出現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忽地投入平靜水面,頓時在同期忍者們中掀起了巨浪狂濤。

(“佐……佐助?!”

“真的……是佐助!”

“喂!快停下!别輕易靠近他!”

“爲什麽,佐助會在這裏……?”)

“你們這幫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煩人啊。”

不同于驚訝萬分的衆位同期忍者,佐助表情淡然,很是平靜地開口道:

“發生了一些事,所以才會回來,而且……”

佐助稍稍扭頭,将目光投向戰場的某一側——故意忽略掉某個在向他起勁地招手的家夥後,又對上了旁邊那雙同樣帶着鮮血色彩的眼睛。

——等到一切結束後,我有話要對你說,哥哥。

鼬無聲地點了點頭。

“我會在結界的四面打開供出入的通道,大家突入,一口氣打倒十尾!”

這時,初代火影那邊有了進一步的舉動,而在出入口被開啓的瞬間,他又快速地變換了一下手印——

“再來一個!仙法?明神門!封頭!”

緊接着又是一聲巨響,第十一座鳥居從天而降,這一次将十尾的頭部也牢牢壓住。如此一來,就暫且不必擔心再次遭到尾獸彈的攻擊了。

當然,即便沒了帶土的控制,十尾也不可能束手待斃。隻見一眨眼間,便有無數形狀各異的小号怪物從十尾那龐大的身軀上分裂出來,向着衆忍者們撲來。

……

“哎,佐助那家夥還是那麽不可愛啊!”

皆鬥歎着氣,放下白白揮舞了半天的手臂,又轉頭對鼬說道:

“我去幫忙,鼬你先在這裏恢複些查克拉再行動吧。”

說話的同時,伴着耀眼雷電的藍白色查克拉沿着四肢迅速将皆鬥全身覆蓋住,就仿佛是一副閃亮亮的铠甲。

在龜島上時,奇拉比曾告訴過他關于忍體術“速成”的方法。簡而言之,就是依靠高速恢複能力來彌補身體鍛煉的不足,這是擁有桃子相助的皆鬥才能做到的事情。

環繞周身的電流大幅度地活化了肌肉與細胞,使得因與斑對砍而疲累的身體重新爆發出力量。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皆鬥瞬間便沖進結界中,開始對戰那些面目猙獰的分裂體。

在他的帶動下,衆人也紛紛從四面八方沖了上去,發揮出餘下的全力奮戰。在大家的努力下,分裂體們逐漸倒下,前路終于再無阻礙!

“佐助!”

這時,鳴人在通靈出的大蛤蟆幫助下躍向十尾本體,右手也随之舉起了巨大無比的螺旋手裏劍。

而踩在通靈蛇背上的佐助也猛地向前沖去,同時釋放出手執弓箭的須佐能乎,不同尋常的黑炎已經在其利箭上熊熊燃燒了起來。

“風遁?超大玉螺旋手裏劍!”

“炎遁?須佐能乎加具土命!”

風助火勢!

螺旋手裏劍與黑炎之箭在空中碰撞在一起,交彙,融合……随之整個螺旋手裏劍的表面裹挾上了一層灼灼黑炎,勢不可擋地破空而去,直接擊中了伏于地面十尾的背部。

成功了!

衆人一片歡呼。

誰知歡呼聲還未落,十尾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它将背上已經着火的部分悉數分離開來,甩落到一邊,以此擺脫了天照的攻擊。

緊接着,就在下一秒……

呼!

伴随着一聲巨大的悶響,一股強勁的氣流猛地向四方蕩開。

狂風之中,十尾那原本無比龐大的身軀驟然開始變小,并向着地面某一點急速收縮過去,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強行吸入了一般。

那一點,正是帶土所在的地方。

……

當一切平靜下來之後,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從塵土中慢慢直起身子,一臉冷漠地望向四周。

說熟悉,是因爲這個身影無疑就是帶土。

說陌生,則是由于他目前的模樣跟前一刻有極大的不同——裸露的上半身膚色變得蒼白,背後浮現出一個層層環繞的圓圈及九個勾玉圖案,并長出了十個長條形狀的小突起,就好像十尾的尾巴一般。

“這是……”

皆鬥下意識地停住了前沖的腳步。

這副模樣,皆鬥是第一次見到,但不知爲何,心中卻在第一時間冒出了一個名字——

有人說他是上天遣來的創造神。

也有人說他是毀滅一切的破壞神。

“……六道仙人?”

咣!

突然一座小号鳥居從天而降,一下子便将剛剛起身的帶土壓在了下面。

“就算你變成十尾人柱力也一樣,還是沖破不了明神門!”

初代火影高喝道。緊接着又有十餘座大小不一的鳥居依次鎮落,把帶土封在層層禁锢之中。

可這次的封鎖并沒有維持多久。

轟!

一聲驚天巨響,那原本将十尾都壓得動彈不得的強力木遁,竟在一眨眼間便被盡數粉碎。

接下來,重獲自由的帶土身後的突起一下子向着四方伸長開去,變爲手臂的形狀,牢牢攥住了結界的四壁。

啪——!

下一瞬,結界壁就像是脆弱的氣球一般,被硬生生地撕扯開來,由四名火影全力構築的結界法陣就這樣被徹底破壞了。

此時的帶土,渾身散發着比之前那個龐然的十尾還要具有壓迫感的強大力量。

“沒用的……”

帶土的身體慢慢浮空而起,這是自人柱力化後,他第一次開口說話。他歪了歪腦袋,可是動作卻顯得很怪異,似乎有點不太協調的樣子。

“如今的我得到了與忍者始祖同等的力量,這可不能用迄今爲止你們所知曉的常識來衡量。”

他合起雙手,用冰冷的眼神望向下方的衆人。

“就到此爲止……是時候該做月讀前的準備,掃清一切障礙了!”

轟隆——!

大地猛烈地震動了起來,緊跟着,一株巨大無比的樹木破土而出,伸出的枝幹丫杈胡亂地攪在一起,直沖天際,最後在頂端生長出了一個含苞待放的花蕾。

這紮根于大地,高聳入雲天的大樹本應是蓬勃生機與活力的象征,可就在下一秒,事情卻完全朝着相反的方向發展了。

驚變!

以那株參天的巨樹爲中心,數不清的交錯虬根突然瘋狂地扭曲蠕動起來,向着每一名因面前景象而目瞪口呆的忍者撲去。就仿佛是可怕的兇獸張開了血盆大口,打算将一切敢于阻擋在自己面前的活物吞噬,一個也不留!

自這場戰争開始以來,大家抱持着各自的信念奮戰至今,堅守在戰場上以命相搏的忍者們,沒有一個會被認爲是膽小的懦夫。

但此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懼。

腳步,開始向後退卻……

無所謂勇氣,那隻是生物最本能,也是最深處的自我保護機制而已——離開這棵巨樹,離得越遠越好!就仿佛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如此訴說一般。

然而,修羅地獄卻比預想之中降臨得更快!

如果從更高些的位置望去,便能夠清楚地看到,無數嗜血猛獸一般的樹藤與樹根眨眼間便如同洪流一般席卷了整個戰場,将每一寸土地都染上了猙獰的恐怖顔色。

來不及逃脫的忍者們在被根藤裹住的一瞬間,肌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了下去。無論是查克拉,還是生命力,都在藤蔓的吸食下飛速地從身體裏流逝,直至變成一具枯槁的軀體,一具慘白的臉上還凝固着恐懼表情的冰冷幹屍。

慘叫四起。

面對這不斷絞殺生命的可怕殺手,反抗和逃亡都變得同樣無力。對于一般的忍者而言,他們的攻擊根本無法摧毀這些不斷生長、吸收一切能量的惡魔植物,而那些原本可以逃脫的強者們,卻不知爲何會被多上幾倍的根藤接連糾纏。

皆鬥正是其中之一。

“見鬼了,爲什麽都在沖着我追來!!”

以極快的速度在戰場上不斷閃躲的皆鬥很快便發現了一件事——無論他跑向哪裏,都有一堆根藤緊追不舍,而且數量越來越多,甚至還出現了原本在襲擊他人,卻因皆鬥路過附近而果斷改變目标的情況。

“是查克拉,它們在追的是查克拉……”

桃子少見地緊鎖着眉頭,向上望去,此時天空正漸漸暗下去,一輪圓月在其中若隐若現。

“妾身好像曾經見過……”

“見過什麽……呃!”

聽見桃子的話,正打算細問一番的皆鬥終于因寡不敵衆,躲閃不及,被一根樹藤卷住了小腿。而正當他毫不遲疑地想用雷之手刀劈斷樹藤之時,卻驚覺剛剛聚集在體内的查克拉竟在一瞬間全部被吸走了。

緊接着,更多的樹藤纏繞上皆鬥的四肢與身體,将他捆得動彈不得。這一次,樹藤并沒有把捕捉到的獵物吸食成幹屍,反而将皆鬥高舉至半空,像是在運送某種貨物一般向巨大花苞靠近。

“桃子!”

懸在半空的皆鬥依然不放棄地喚着身體内部的助力,雖然眼下這種狀況很反常,但既然對方不下殺手,就意味着有掙脫的機會。

接下來,就如同過去每一次一樣,熟悉的橙色微光漸漸泛起。

但也就在這同一秒,一朵鮮紅的血色之花突然在皆鬥胸前綻放,一根無聲無息出現的巨大木條刺穿了他的身體。

—————

在距離戰場很遠的某個小旅店内。

紫苑坐在桌前,一手支頭,一手持筆,似乎想寫些什麽,但目光卻總是不經意地飄向窗外。

蓦地,遙遙的一絲悸動從遠方傳來,她一怔,忽而淚流滿面。

胸前,小小的鈴铛像悲鳴般顫動起來。

鈴聲細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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