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沒有注意過，這次再和木山春生見面時，百合華卻終于發現了不對勁了——之前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過木山春生，所以百合華對于木山春生的懷疑依然隻是停留在“她可能對于幻想禦手知道些什麽”，但是這一次見面，百合華卻能感覺得到，自己和木山春生之間也隐隐有了一絲聯系。

這種聯系就和自己聽到介旅初矢的名字，以及見到佐天淚子時接收到他們記憶時的感覺極其相似，但是，幻想禦手的能力是提升能力等級，而在這個學園都市之中，接受過超能力改造的理應隻有學生們，教師、研究員之類的成年人，都不可能擁有能力，所以，木山春生應該沒有使用幻想禦手的理由。

那麽，隻能說明另外一個問題了。

“幻想禦手的效果是利用共感覺性，調整使用者是腦電波，将其朝着不知名的方向上修改……”

百合華看着站在飲水機前，背對着自己一動不動的木山春生——因爲不修邊幅的緣故，木山春生的長發顯得有點亂，看起來她的确是一個比較專注于工作的人，不過這也并不能影響百合華的思考，“這是食蜂操祈跟我們說過的原理。”

“No.5的level5嗎？”

木山春生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不過她的身體還是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因爲開口而繼續在飲水機上接水，“的确，是她的話，能夠發現幻想禦手上的那些動作……然後呢？”

“我原本以爲，幻想禦手的效果是将使用者的腦電波朝着更加适合能力運行的方向上面修改，因爲那是我覺得唯一一種能提升能力的方式……”

百合華見木山春生并沒有轉過身來，便隻能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不過，我卻想起了另外一個可能性——在另一個研究所之中，有着一種叫做禦坂妹妹的克隆人……因爲是克隆人的緣故，她們的腦電波趨于相同，在龐大的數量之下，甚至于構成了名爲‘禦坂網絡’的一種虛拟網絡……”

“你知道得很多啊。”

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木山春生也沒有必要再隐瞞什麽了，轉過身來看着百合華，木山春生帶着黑眼圈的雙眼中，總算閃過了一絲凝重的神色，因爲百合華和禦坂美琴顯然關系不錯，所以她一直以爲百合華應該和禦坂美琴一樣，對于禦坂妹妹和禦坂網絡這種東西完全不知情的才對，沒想到這次看走眼了，“所以？”

“我使用過幻想禦手……而且我的能力和普通的念動力能力者有些不同，我能感知得到别的使用幻想禦手的人的變化。”

因爲不願意将自己的能力情況暴露給這個創造了幻想禦手的人，所以百合華隻能用十分模糊的說法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發現，“在見到你之後，我就感覺到了——你的腦電波和使用幻想禦手的人的腦電波很相似啊……或者不如說，幻想禦手就是把使用者的腦電波朝着你的腦電波頻率在進行修改吧？”

“這樣一來，當幻想禦手的使用者的腦電波被修改完之後，就會因爲使用者的龐大數量而構建出一個類似于‘禦坂網絡’的虛拟網絡，并通過這種方法來提升計算能力，從而提升能力……對嗎？”

百合華看着木山春生越來越凝重的表情，心中知道自己的想法都沒有錯誤了，“之所以會因爲幻想禦手而暈倒，則是因爲腦電波完全被篡改，在這個巨大的網絡之中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能力……幻想禦手的真正目的，恐怕是這個巨大的虛拟網絡才對，能力的提升，反而是副作用！”

“很厲害。”

木山春生将手中接了一半水的紙杯放在了一邊，拍了拍手，口中發出由衷的贊歎聲，“的确是我判斷失誤了……沒想到在你們之中居然有你這樣一個知道‘禦坂妹妹’存在的人，不過，能從‘禦坂妹妹’的存在裏将我發現，也是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呢。”

“……”

百合華皺了皺眉頭，有些不了解爲什麽木山春生都已經被自己揭穿了還能這麽有峙無恐，要知道，幻想禦手雖然的的确确有提升能力的作用，但是木山春生身爲研究員，應該是一個根本沒有接受過能力開發的人，就算有幻想禦手構建的網絡輔助，也沒有可以提升的餘地啊。

“你知道禦坂妹妹的事情，有告訴禦坂美琴嗎？”

完全沒有在意百合華的眼神，木山春生依然像一個老師在和學生談話一般地邁步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邊，在自己的辦公桌裏翻找着什麽東西，頓時讓百合華眯了眯眼睛，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找什麽武器，不過身體戒備，口中卻也沒有停下：

“沒有……美琴不适合知道這些東西。”

“也對，她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雖然和你年齡差不多，但是成熟遠遠比不上你。”

木山春生很快就從辦公桌裏翻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百合華仔細一看，發現木山春生手中捏着的是一個小巧的似乎是U盤的東西，看向百合華，木山春生淡淡地說道，“其實你完全沒必要這麽擔心……我隻是單純地想要借用一下一萬個大腦的計算能力罷了，使用完之後，我就會将幻想禦手的效果解除掉。”

“你要用這麽龐大的計算力幹什麽？”

皺了皺眉頭，百合華有些不解，“而且論計算力……計算機也不是不能代替吧。”

“計算機個體的計算能力遠遠不夠，我需要的計算能力是很龐大的，能夠達到那個計算能力的，估計也隻有樹形圖設計者了吧。”

木山春生眼中閃過一絲陰霾，看起來憑空給她增添了一份狠意，“但是我申請了很多次樹形圖設計者的使用，都沒能通過……一次都沒有！”

“所以你就開發了幻想禦手……”

百合華雖然能夠感覺到木山春生語氣中的決斷，但是事情已經危及到了她的朋友，所以百合華還是無法接受這種事情，“你真的一切都考慮好了嗎？有些學生們一個人居住在公寓，萬一幻想禦手的副作用突然發作，他們一個人暈在宿舍裏好幾天……你确定他們撐得過去？”

“……”

百合華很明顯地看到木山春生的身體一頓，然後有些尴尬的聲音響起，“糟了……還得聯系人去挨個檢查一下學生宿舍才行……”

沒問題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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