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山春生曾經想要成爲一個偉大的研究員——而且這個目标并不是妄想,在大學中,木山春生一直是一個好學生,畢業後她也毫無疑問地得到了研究院長的看重,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木山春生可以就這樣平步青雲地走下去,成爲一個學園都市中重要的研究員之一。
然而那群孩子們的出現,将木山春生的人生軌迹帶向了另外一條路——一條和原來的目标截然不同的路。
木山春生依稀中能看得到,在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分岔路口,一邊是布滿了公式和機械,将對人類和世界做出巨大貢獻,是自己追求了數年的不斷探索真理的道路,另一邊,則是被那群剛認識一年多的孩子們簇擁着,充滿了生機的普通的道路。
木山春生走向了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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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
木山春生的瞳孔因爲痛苦而劇烈地放大并顫抖着,雙手死死地拽住了自己的頭發,似乎在克制着什麽一般,擡起頭來,看着天空中漂浮着的那個從自己腦海中生出,而且還似乎在不斷生長着的仿佛胎兒一般的物體,木山春生咬着牙,“那是虛數學區的……是因爲我的情緒失控嗎……糟了,要趕快克制住……”
斷斷續續的自言自語從木山春生口中說出,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意思,也沒有人能夠了解她在做什麽,現在因爲她自己的緣故,導緻如此意外的東西出現在了這裏,現在這裏可不是無人區域,大樓底下,可是人來人往的街道,要是這個胎兒一般的存在變大了的話,肯定會被路人發現的吧,到時候,自己的存在就徹底暴露,别說拯救那些孩子們了,就連自保都成問題。
——是的,沒有人能夠幫助她,從她向着孩子們的道路上跨出第一步起,她就做好了要獨自承受一切的準備了。
“停下……停下啊……”
木山春生雙手捂着頭部,十根手指狠狠地壓在頭皮上,試圖通過痛苦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但是越是這樣做,木山春生就越是覺得自己的情緒變得不穩定——不知道何時,痛苦、孤獨、殘酷,大量的負面情緒出現在了她的大腦中,讓她變得根本無法控制住這幻想禦手的AIM力場網絡,也讓那個胎兒一般的東西獲得了更多的營養。
那些孩子們在自己的實驗中,失去了意識,還有的失去了生命,他們是那樣地相信自己,而自己卻在不知不覺中用雙手背叛了他們。
我這樣的人……
木山春生隻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孤獨地站在無邊的陰影裏,原本圍繞在自己身邊的那些給予自己生活目标的孩子們,也正在逐漸地遠去——那條本來應該被孩子們簇擁着的道路上,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片荒蕪,她選擇了這條道路,卻又親自毀掉了這條道路。
一切都是懲罰啊……
帶着這樣的想法,木山春生痛苦地閉上了雙眼,隐隐地,她能感覺到,幻想禦手構建出的網絡,正在脫離自己的控制,天空中的那個胎兒,似乎感覺到了木山春生的狀态,變得更加瘋狂了起來。
“木山春生!”
然而下一個瞬間,一聲爆喝猛地在自己耳邊響了起來,将木山春生幾乎放棄的心給硬生生地拖了回來,驚愕地睜開雙眼,木山春生猛地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百合華和初春飾利兩個人居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剛才那聲爆喝,正是百合華表情焦急地喊出來的,“你在幹什麽!?快控制住網絡啊!”
“我……”
木山春生的表情有些呆滞,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剛才百合華和初春飾利還在另外一棟大樓的樓頂上面才對,現在百合華的腹部依然血肉模糊,痛苦應該很難讓她正常發動空間能力,那她們是怎麽到自己這邊來的?
“木山老師!”
初春飾利看着木山春生有些發愣的表情,語氣中帶着一絲焦急地沖着她說道,“快點控制住自己啊!如果你失去了這個網絡的話……那些孩子們,不就沒有辦法得救了嗎!?”
“……”
木山春生看着初春飾利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三個孩子來阻止自己的目的,不就是想讓自己解除幻想禦手的網絡嗎,怎麽現在聽着語氣,就好像是想讓自己保留下幻想禦手似的。
初春飾利也似乎發現自己好像把自己的目的都搞混亂了,在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整張臉就變得通紅了起來,還好,百合華還算是靠譜,看着木山春生,緩緩說道:
“你的事情我們都清楚,那些孩子們的遭遇确實需要拯救,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天空中那個玩意兒給搞定——你看看,那個東西現在是什麽情況?”
“嗯?”
木山春生擡起頭來,看向天空中那個脫離出網絡的東西,隻見那個頭頂上帶着如同天使的光圈一樣的胎兒,此刻正在不斷地發出尖銳的咆哮聲,同時,集聚了一萬個頭腦的各種超能力被它朝着四周瘋狂地發射而出——冰錐、雷電、火焰,甚至還有無形的念動力,幾乎能想得到的直觀的攻擊能力,都被它使用出來了,而之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波及到木山春生她們,則是因爲在她們的前面,有一個level5正在不斷地抵擋着那個胎兒的攻擊。
“還沒好嗎!?”
禦坂美琴有些郁悶的呼喊聲響起,雖然是level5,但是用于攻擊還好,用于防守還真不是禦坂美琴的強項,将這些源源不斷的各種攻擊抵擋下來已經是極限了,“這家夥用電磁炮打碎了也會複活——怎麽幹掉它啊!?”
“那些孩子們的事情,我們也會幫忙的。”
看着木山春生,百合華那一直很平淡的表情上浮現出一絲認真,“是否一定要用幻想禦手來解救他們,我們之後再議,首先,我覺得怎麽将上面這個怪物幹掉才是當務之急。”
“……”
木山春生将目光在百合華的表情上面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微笑,“你們這幫小孩都這樣說了,讓我這個大人怎麽好意思繼續強占着幻想禦手?”
伸出手,在百合華驚愕的目光中,木山春生的右手狠狠地在百合華的頭頂上揉了揉:
“那就拜托你們了。”
木山春生的路上,似乎不再是她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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