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容現在滿腦子都是爺爺的病,哪裏還會關注這些,隻是輕聲安慰道:“亦瑤,爺爺已經病了那麽久,現在好不容易出現希望,我們就讓他去吧。來……到樓上我的房間裏面睡,我們姐妹倆也好久沒在一起睡了……”
李輝環顧一圈,果然發現這是徐亦瑤的閨房,寬敞柔軟的大床上擺滿了毛茸茸的公仔,空氣中洋溢着一股獨特的少女芬芳。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些毛茸茸的公仔邊上,分明散落着數件粉嫩的内衣,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召喚。加上旁邊徐有容剛才脫下來的内衣,一切都顯示這會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不過李輝還沒有猥瑣到這種地步,他捏着手指把徐有容剛才脫下來的内衣拿到一邊放好,這才坐到床上掏出手機,按下了一個獨特的号碼。這是天狼經過多重加密的内部線路,隻有安全級别達到七級以上的人員才有資格使用。
鈴聲隻響了一遍,那邊已經有人拿起了電話,一把低沉的嗓音傳了過來:“你好,請出示身份證明。”
雖然這個号碼最多不會被十個人知道,但是根據規定接線員還是要在第一時間确認對方的身份,一旦沒有通過身份驗證,天狼基地便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内鎖定撥打者的位置,随後通知最近的隊員前去查探。
李輝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狍子,是我。”
本來李輝是要出示自己的代号和驗證碼,可是他想到自己已經被安排退役了,以前的代号和驗證碼恐怕早就失效,還不如自己這把聲音來的實在。
果然,電話那頭的狍子聽到李輝熟悉的嗓音,頓時忍不住激動地喊道:“老大,真的是你?大半年過去了,你還是第一次打電話給我,你現在人在哪裏……對了,身體還好吧?”
李輝自然明白狍子是在問自己身上的蠱毒清除了沒有,隻能苦笑着說道:“還行吧,前些日子一直都窩在盤龍崗休養,暫時還死不了,呵呵……”
“老大,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好幾次都想去看你,可是最近的任務比較多,上峰一直不讓我們擅自離開基地,所以我和狸貓他們幾個都請不了假。”
“沒事,有時間我回去看看你們。”
“那敢情好,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聖女峰的峰頂燒烤,上次……”
說到這裏,狍子似乎想起了什麽,激動的語氣一下子黯淡了下來,憤憤地說道:“那個姓邱的家夥前段時間幾乎跑斷了腿,到處拉攏隊員打你的小報告,也不知道最後用了什麽手段,硬是讓上峰批準你退役了,真是卑鄙!”
“狍子,算了……一轉眼就打打殺殺那麽多年了,我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你們千萬不要跟邱宇浩對着幹,這個人心胸狹隘,我現在不在基地了,你們能躲就躲吧。”李輝想起邱宇浩的諸多行徑,忍不住出言提醒,他可不想自己這群隊員受到邱宇浩的算計。
“反正我跟狸貓他們隻聽你的,我們等着你回來。”狍子慷慨地說道,就算李輝不再是天狼的隊長,他還是認準這個老大。
“我可能永遠也不回去了……”
李輝呐呐地嘀咕一句,随即想起自己打電話的本意,于是說道:“狍子,我這邊遇到點事想讓你幫忙找個人。他叫曹華飛,是北江市遠博集團的一個經理,這家夥前段時間卷了我一大筆錢跑路了,如果你們找到他,就順手把他扔到遠博集團門口吧。”
“好咧,這點小事保證完成,老大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那行,你繼續忙,别讓後勤支援處的那位河東獅知道你又違反規定。”
“哈哈……”說起天狼裏面人人都懼怕的那位河東獅,狍子爽朗地哈哈大笑,一下子把剛才的郁悶氣氛沖淡了幾分。
放下手機之後,李輝仰躺在床上,心情大爲舒暢。利用天狼的強大情報網,别說找出曹華飛現在身在何處,就算是要知道他這個月每天早上吃什麽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天剛微亮,李輝突然驚醒,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寬敞柔軟的大床上滾落在地。而且身上粘糊糊的,似乎出了一身大汗,不過倒是感覺神清氣爽,十分舒坦。
輕輕走出客廳,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現在不過早上六點,樓上還沒有動靜。
李輝蹑手蹑腳地跑去洗了個澡,再把被徐有容弄髒的衣服燙好換上,總算可以抛棄那件粉色的浴袍,變回人模人樣。
等他做完這一切,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肚子适時地叫了起來。他摸進廚房,才發現裏面設備倒是十分齊全,隻是毫無生氣,幾乎全部東西都還沒有人使用過,看來自從别墅裏面的保姆到了醫院照顧徐遠博之後,她們姐妹倆沒有在這裏煮過東西。
李輝并非大廚,不過勉強算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要知道在執行野外狙擊任務的時候,可能要一動不動地趴在預定地點好幾天才能找到合适的機會。
在那個時候,他跟貝爺就是同道中人。
但凡在身前跑過的小蟲大蟲,去掉頭和尾巴,其它都可以吃。蛋白質是牛肉的六倍,雞肉味,嘎嘣脆!
這年頭,煮個早餐而已,費不了多大的勁。左手邊的這台明顯是面包機嘛,右手邊這個電飯煲難道還有人不認識?不會用就看說明書啊。一陣搗鼓,不出半個小時,李輝的早餐已經大功告成。
法式香脆小面包,中式清甜玉米粥,簡直就是絕配!
等他把東西搬到客廳準備開吃的時候,徐有容也已經梳洗完畢,走了下來。經過一晚上休整之後,徐有容似乎已經暫時忘掉了昨夜的尴尬,不過臉上依然挂着一副清冷的姿态。
她看到李輝心安理得地占用着餐桌,簡直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裏一樣,剛想出言呵斥,可是一想到自己爺爺還需要他的幫助,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隻見她自顧自地走到冰箱旁邊,可是裏邊隻有幾瓶冷冰冰的牛奶,哪裏能充饑。
就在李輝盛好一碗熱氣騰騰的玉米粥的時候,一陣奇怪的響聲突然響起。
“咕噜,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