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冷刺骨的風,穿梭在交錯雜亂的小巷中,昏黃的燈光不停地閃爍着,如同一位病殃殃的老人,在做最後的掙紮。寒風不停地鑽入林風單薄的衣服裏,被凍的麻木的身體早就沒有了知覺。
落雨看得到林風心裏的痛苦和悲傷,可是卻又能做些什麽呢?或許隻有這種默默的陪伴。
“林風”,
“嗯,怎麽了,落雨”,
“呐,我給你買的衣服,你拿去穿吧!”
“不行,落雨你哪來的錢”,林風問。
‘“放心吧,是我用自己的錢買的。好了,好了,你就别問了,快穿上吧”。
“.....嗯,謝謝你了,落雨”。
天空中的雲黑壓壓的,本來漆黑的夜空,顯得更加掙擰恐怖。頭上交織着無數條電線,分隔着不同的天空,不同的空間。
落雨的家離林風的家很近,走過一個拐角,落雨的家就在那裏,白色的二層小樓,在黑色的夜空中顯得格外紮眼,門前樓下的燈在亮着,昏黃的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一個人影,那應該是落雨的母親吧!
“林風,我到家了”,落雨說。
‘“嗯,落雨那我走了”。
“恩,回去路上小心點林風”。落雨輕輕的對着林風說了一句。
不知是什麽時候,開始習慣了送落雨回家,每次都希望時光慢些在慢些,好讓我們擁有更多的回憶.....
落雨剛才那個人是林風吧!“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後别跟林風走在一起,你這個死丫頭就是不聽,你想氣死你娘嗎!他母親都不要他了,現在就還剩下一個好吃懶做的父親,以後别讓我在看見你跟林風走在一起,聽見沒,死丫頭”。
“嗯,嗯,知道了,我這無上的大老媽,”說完落雨就匆匆的跑到樓上,然後重重地把門關上,門外還依稀的傳來母親的唠叨聲。
落雨無力的躺在床上沒有開燈,然後緩緩的閉上眼睛,心煩氣亂的她,早已吃不下飯了。夜慢慢的靜了下來,本來并不熱鬧的小巷,變得更加冷清了。落雨漸漸的睡着了,母親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黑暗就像人的欲望一樣,永遠都不會消失,它們隐藏在内心的最深處,在你最放松的時候給你最緻命的一擊。
悲傷像一場雨一樣,讓我們淋過一邊又一邊,淋透的不止,隻有衣服,還有最深的心。
第5章
寒風吹打着林風清秀的面容,
到家了,林風擡起頭看了看這個所謂的“家”。漆黑的屋頂,破舊的庭院,灰白的牆壁,在黑暗中看起來更像是從地獄爬出來吃人的魔鬼。
林風悄悄地走進屋子,害怕讓林羅銘看見。屋子裏沒有開燈,林風以爲林羅銘還沒有回來,正準備松一口氣。“站住,你他媽的回來這麽晚,怎麽不去死啊!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沒....沒拿什麽,’”林風把手向後挪了挪,
“給我拿出來,死倒黴貨。”林羅銘罵着說。
林風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退,“啪..”林羅銘一巴掌打在林風的臉上。林風向後倒在了牆上,臉上火辣辣的疼了起來,“;死賤丕子,家裏窮的都開揭不開鍋了,你他媽的在哪裏偷的錢買的衣服;’林風的父親正說着一把将衣服奪了過來,然後又用力地摔在林風的臉上,說;“你他娘的,敗家貨,不會給老子掙錢,就别他媽的花老子的錢”。
“爸,我沒有偷錢,你聽我解釋....”
“死倒黴貨,滾。”說完,林羅銘一把抓住林風的頭發往牆上撞,一下兩下三下.....林風感覺自己快要死了,頭上的血液汩汩地留了下來,大半的臉被血染的吓人。
林羅銘如同扔垃圾一樣把林風扔了地上。林風費力地靠在牆上,手裏拿着已經被撕破的衣服,那些破爛的衣服就像一把冰冷匕首一樣,狠狠的刺紮在林風的心上。
林風忍着痛,狠狠地瞪瞪着林羅銘。“有本事最好打死我吧...”林風在心裏對着自己說。
林風費力的爬了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血迹,一瘸一拐的走到樓上破舊不堪的房間裏,發痛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床上,林風沒有開燈,就這樣躺在黑暗裏,眼睛也漸漸适應了黑夜,依稀的可以看到一些物體的輪廓,而如同躲在黑夜中的影子一樣與不同的物質融化在了一起,這樣的自己好像獨自站在幽深的海底,周圍都是冰冷的海水,那堅如磐石的心,被慢慢地腐蝕成了一粒粒砂礫.....
疼痛;仇恨;悲痛,早已在林風的心裏發出了芽!他恨這個世界,恨這個每天隻會打他的父親”’林羅銘”,恨母親爲什麽不把他一起帶走...
爲什麽..
爲什麽...
爲什麽...
夜晚的風總是寒氣凝人,
寒風撕心的吼叫着,被風化的樹葉一片片落下,昏黃的燈光灑在甯靜弄堂裏。心中的夢如影随形的藏在腦海裏,像破碎的玻璃渣,狠狠地紮在血管裏。
第6章
清晨落雨跟往常一樣在小巷外等着林風;’’你臉上怎麽了?你父親林羅銘又打你了?’’落雨焦急的問。
“沒事,他就是一個神經病,犯不着理他。’’
‘’那你的頭上的傷口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沒事,早就習慣了,我們還是快去找原樹吧’’.林風說道。
冬天,這個小鎮依舊冷的刺骨,口中的哈氣被狠狠地凝固在空氣中,早已被風化成标本的樹葉在樹枝上搖曳。
原樹的家就在落雨家前面的拐角處,所以沒過多久,林風和落雨就走到了原樹的家門口。‘“好了,好了,不吃了。撐死我了’”。
‘“矮油,你門男生吃多點,不是好長高嗎?”。
“真的不吃了,林風和落雨估計還在下面等着我呢!”
“你這孩子,唉!真是讓媽操碎了心.....。諾,拿些牛奶,你們三個在路上喝吧!
“嗯,走了,媽”。
‘“路上慢點啊.....’”。
頭上的天空,冬天仿佛凍的七零八碎一般,如同被揉碎的心,在從新塞回身體裏。
“林風、落雨,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等了這麽久”.
“....切,你還好意思說,知道我們等了這麽久,你還不趕快跑過來”,落雨有些生氣的說。
“剛剛我媽不是在上面唠叨我嗎”。
落雨嘟了嘟說“好了,好了。咱們走吧’。
“對了,呐,給你們拿的牛奶”。
“哼,還算你有良心,謝謝啦”,落雨笑着說。
林風和落雨把牛奶放進了背包裏。
“林風,你的額頭怎麽腫了?”,原樹疑惑地問。
“他父親林羅銘,你又是不知道”。
‘“唉,林風不是我說,你父親真不是個東西,哪有人對自己的兒子下這麽重的手的。’”
原樹看了看林風說“要不你今天别去上課了”。
林風搖了搖頭說,“沒事,不用了,咱們還是快上學吧!”
冬天,天空永遠是鉛灰色的。寒冷的風呼嘯的穿過一條條小巷,早已幹枯的雜樹,隻留下幾片還未落下的樹葉。
所謂的語文課,幾乎每天但是,古文,古文...什麽的;早已聽的不耐煩的原樹在桌子上趴着,一縷陽光從窗口灑進來,正好照在落雨的身上,美麗極了。原樹看的漸漸入迷了。
“原樹你傻笑什麽;講台上的四眼老師瞪着原樹說。坐着班裏的同學順着老師的目光看向原樹。
原樹很不喜歡别人這樣看着自己,像是在看小醜一樣,何況自己又不是小醜。
‘‘...沒...沒什麽”,原樹吞吞吐吐的說。
“哼,下回在笑,你就給我站出去’”。
“切,站你大爺啊你個四眼狼,”原樹在心裏狠狠的罵着’’.
不知道你有沒有覺得上課時,時間永遠都是漫長的,而下課永遠都是短暫的”。
“當...當...當.....”,早已破舊的老鍾,發出一種不知道聽過多少遍單調無比的聲音,“終于放學了”,原樹站起來,伸了伸懶腰。
甯靜的校園漸漸變的熱鬧起來了,身上穿着不同色彩的學生們,從樓下湧了出來,紅的黃的藍的黑的....
這樣的像一條五彩的河流,包裹了我們不同的悲傷。如同那些封存了很多年的記憶,我們被迫湧入這條河流中,不斷的沖到遠方,直的我們彼此忘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