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院子裏的水早已結成了厚厚的冰。融化、凝固、在融化、凝固.....不停地反複循環。桶裏面的水一點點蒸發在空氣中,化作一種介質,而這種介質不斷包裹着自己,像是一根根散發出惡臭的毒刺一樣,密密麻麻地刺在身上。
殘白的陽光催化着冷冷的冰水,化作了一絲一縷湧開的白氣,然後消失在冷酷的空氣中。
連同那惡臭的毒刺,也随之消失了。
你不知道它們消失在了何方,就像你不知道他們爲何離去,那種冰冷的疼痛,早已化爲了回憶。
林風起了個大早,擡頭依舊可以看出被寒風吹得七零八碎的雲。黎明一束陽光灑到了陰暗潮濕的院子裏。
“林風”,正準備出門上學的林風被爺爺叫住了。
“怎麽了,爺爺”。
“給,爺爺這裏剛好有些錢你拿去用吧!”爺爺伸出手把錢放到林風的手裏。
“....不行,爺爺我不能拿你的錢”。
“咳、咳、....,好了,林風快去上學吧。”
不知從哪裏傳來一種莫名的心酸,不斷刺激着已經被裂開的心。
是悲傷、心痛、或者說是心酸呢?
或許都有吧!
林風接過爺爺手裏的錢,陽光照射在林風的臉頰上,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一滴眼淚落到了泥土裏,然後永遠的消失不見了,或許這個世界就是被眼淚所包圍着。這個廣袤無垠的大地裏,埋藏了許多的眼淚,然後經過無數年後,就變成了灰白色的記憶。
林風用手擦了擦臉上淚水,然後轉頭就用力地向着小巷外面跑去。
“林風,路上小心點啊!”爺爺站在院子門口看着隻剩下模糊背影的林風,眼裏一片凝重。
林風一口氣跑到學校的時候,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的。
‘真希望能怎麽一直跑下去”。林風苦笑着說。
“喲,這不是那個打碎玻璃的林風嗎?”陳東登走過來說。
“陳東登,你想怎樣。”
“想怎樣,想你馬上滾出河林鎮”.
“陳東登,你不要太過分了。林風讓着你,我可不讓你”。原樹從後面匆匆地跑了過來。
“林風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們了”.原樹說。
“告訴你們又能怎樣。”
“.....你”
“好了,原樹這是在學校門口,他不敢怎麽樣。我們走吧。”林風說道。
“哼,我真想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來他”。原樹氣憤地說。
陳東登看着兩個人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說“好你個原樹,林風你們給我等着”。
朝陽溫暖而孤曳地灑在這座學校裏。
雜亂的人聲就像驚濤駭浪的潮水聲一樣,在校園的上空飛速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