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就是晃,
用大把的時間彷徨,
隻用幾個瞬間來成長,
能做到隻是在每一場的暴風過後,
把自己扶直。
林風小的時候,有一次任課的老師出了一道很難的數學題,全班林風答出來。林風很得意的回到了家裏,希望得到母親的認同。那天晚上母親好好的表揚了林風,作爲獎勵母親特意給林風買了一件衣服,那天林風整整高興了一夜沒睡。小孩的願望總是很容易滿足,一件禮物,一句激勵的話,就可以。
再小的時候,河林鎮因爲節日到了所以放了幾場電影,鎮子裏熱鬧極了。
密密麻麻的人都擠在河林鎮的街道裏,林風站在地上也隻能看到畫面人物的頭。
讓那個時候,母親突然把林風抱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一瞬間,林風看清了影幕上所有的畫面。
周圍的人也學着紛紛母親的樣子,紛紛把自己的小孩放到肩膀上。那一天林風看的很高興,他從來沒這麽高興的笑過。
還有。
還有更多。還有更多的更多。
但是現在都與自己沒有關系了,在也沒有關系了。
林風看了看母親曾經用過的東西,每一處房間,每一處角落。想到母親再也不會回來,林風如今連眼淚也流不出來了。眼眶像是一條幹枯的河流,再也沒有了水,再也沒有眼淚了。
就像海邊沙灘上,潮起潮落。發黑的潮水退去,沖刷出了埋藏了很久的屍骸。
在這個世界上,
我相信,有霧氣地方,
就會有眼淚。
直到母親走的那天,林風再也沒有見到過母親。
下課的鈴聲總是來的很久違。課間操總是放着老掉牙的音樂。
“嘿,林風”。落雨喊道。
“落雨啊,”
“今天放學,一起回去吧‘"。落雨說。
林風點了點頭說道;’"嗯”。
落雨回到家中,母親依舊沒有滿臉堆着笑迎上去。而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但明顯心不在焉,因爲新聞頻道正播放着新聞。
她的興趣是苦情劇裏英俊的帥哥與得了重病的小妹妹,然後你侬我侬的。而世界上出了什麽重大事故,某個國家暴發戰争什麽的鄭向心根本不會關心。
就像鄭向心所說的;‘'死都死了吧,反正與我們沒關系!被沾上什麽晦氣了’"。
落雨記得有一次也是全家吃飯,母親放下遙控器說;“剛剛你老師打電話說你前幾天沒上課,你幹什麽去了”。
“前幾天林風被他父親打了,我帶他去了醫院,所以那天沒有上課,'落雨說道。
母親看着落雨半天沒有說話,像是在想什麽。終于鄭向心說,“你還有沒有把你這個媽,放在眼裏。在說他被他爸打了,關你什麽事,他父親是神經病,他兒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以後少跟他家扯上關系。”
落雨回過頭皺了皺眉頭說,‘"我回房間裏了“。
母親拿遙控器剛準備換台。
像想起什麽來;”落雨,林風看病的錢,是不是你付的?“
落雨回過頭說;”嗯,是我付的“。
鄭向心的聲音瞬間高了幾十分貝“你付的、?你瘋了,幹嘛要付、?他又不是我女婿。’"
落雨擺了擺手,做個不想理論的動作,随口一說;”你就當他,是你女婿得了"。然後落雨就上樓樓。
站在樓下的鄭向心愣了半天,”瘋了,瘋了。絕對是瘋了。
鄭向心狠狠地把門關上,氣的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頭頂是冬日裏漆黑的夜空。
大朵大朵的雲,灰白色的輪廓慢慢地浮動在黑色的天空上。像是被人狠狠地貼在天空上。
一切都如同死了一樣。
像是墳墓裏的寂靜,
夜空中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