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魯門哈斯準備解釋的時候,之前被叫去泡茶的成員回來了,手裏端着純金的托盤和純金的茶壺茶杯。
嚴格來說,金子是不合适用來做茶壺的,因爲導熱性很好,茶水滾燙的溫度會在短時間傳遍茶壺,讓它變得難以下手。不過,這都是小問題。重點是要奢華。卡魯門哈斯比起茶水必須放涼了再喝這種小事,更看重體面與否。
支援科幾人都是嘴角抽搐,這種有錢人的心态雖然不是不能理解,但真的看到了,總覺着這根本就是有毛病吧
哦,各位别客氣,這是上好的東方綠茶。
卡魯門看他們沒人拿杯子,十分豪爽的一揮手。
他說的可不是假話,艾莉隻是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茶香就能判斷出,這茶絕對是上品。隻不過她也不覺着她的手能拿起看着就燙人的杯子。
不喝嗎算啦,那就先聊着,等到聊到口渴再喝不遲。
聽卡魯門這麽說,蘭斯特哈哈一笑,反駁道:怎麽可能,茶水就是要喝熱的吧
别在意這種小事格雷絲記者剛剛的問題,我的保镖們,當然是作爲我的分身,去某些地方發傳單啦,嗯發傳單。
卡魯門說着,大嘴一咧,露出一個仿佛狂信徒一般瘋狂的笑容,眼中塗滿了狂暴的色彩。
與此同時,魯巴徹商會。
咳咳咳三三頭目
被打的幾乎斷氣的黑手黨,拼了命的蠕動着。
他的雙腿都向着詭異的方向彎曲這,鮮血透過他黑色的西裝,不停滲出來。精緻華美的地毯因爲他粗魯的移動方式而變得褶皺,細碎的木屑和勉強能看出是門的東西散了一地。就在他身邊不遠處,一個黑衣人仰面躺着,隻有胸膛還在劇烈起伏着。
蠕動的黑手黨拼命的向面前的人伸出手。
三頭目
啊老子聽到了。x了x的煩死人了。
說着粗魯的話,穿着精緻紅色西裝的長發男人帶着一臉沒睡醒的表情,輕輕一腳把面前蠕動的黑手黨踢到一邊。這一腳沒有用上太大力氣,目的隻是把他踢開。
被人打成這個樣子,你們這些廢物真的是黑手黨麽
聽着文森特自言自語,侵入者沒有說話。既沒有表示嘲諷,也沒有表示憤怒。
來人有着超過2亞距的高大身材,堅硬的讓人聯想到岩石的軀幹,臉上的表情也如同岩石般冷毅,獅子亂發,從發際線到臉頰有一條巨大的刀疤。
他身上是獵兵常穿的吸收沖擊力的馬甲,拖着一把全長比他本人還要長的雙刃重劍,光明正大的站在原本應該是大門的地方。
身爲你們這群雜碎的頭領,老子可不能當沒看到啊
文森特坎貝爾随意的打量着來人,随後就是失去了興緻,帶着有些無可奈何的口吻确認到:西風狂戰士哼哼,來頭還真大啊。
文文森特,他什麽來頭文森特背後的大門裏,傳來馬爾克尼會長有些慌張的聲音。在生死面前,就算是黑手黨的領袖也不可避免的有些動搖。
哦,原獵兵罷了。跟頭兒一樣,曾經是西風旅團的人。
文森特一邊說着,一邊給自己點了根煙。面對強敵,文森特依舊是興緻缺缺的樣子。
什什麽,給我攔住他該死,偏偏這時候加爾西亞不在
馬爾克尼會長的聲音更加慌張了。
文森特冷笑一聲,把額前散落的頭發一股腦梳到腦後,就這一個動作,文森特身上慵懶的氣味一下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殺意。
用不着你廢話,老子一個月拿你十萬,就肯定給你幹那麽多錢活兒。
就在說話的時候,從兩邊過道呼啦呼啦湧出五六十個全副武裝的黑手黨,擁擠的黑色人群幾乎把前廳給擠滿了。外面還是黑西裝和黑西褲,但下面已經換上了防彈衣和吸收沖擊的特殊衣服,武器是砍刀手槍和沖鋒槍。
三頭目,我們來幫忙了。
哦,你們就去後面讓那頭肥豬安心好了。這貨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文森特一如既往的不尊重自己的飼主,說着,朝自己身後一努嘴,黑手黨們嗯了一聲,立刻排成一對向馬爾克尼會長所在的屋子移動。
這裏足以看出魯巴徹的訓練有素。從得知被襲擊到換好武裝沖出來,隻用了2分鍾。并且絕對服從文森特的指揮,沒有人不理智的開槍挑釁或者拒不服從。
全副武裝的黑手黨擡着倒在地上重傷的兩人,全部都湧了進去,空出戰場。文森特修長的手指夾住嘴裏的煙頭,戀戀不舍的吐出一團煙霧,把還有一半的煙頭扔掉踩滅,從口袋裏亮出三節棍。
魯巴徹商會保镖,狂炎文森特。
阿爾拉斯不語,依舊如同岩石般站着。隻不過他把一直拖在背後的大劍握到手上,沉重的鐵塊瞬間就變成殺意滿滿的兇器。
哦沉默嗎老子也不讨厭就是了。
文森特說完,把三節棍的兩端敲了一下,金屬清脆的音色成爲了開戰信号。文森特一個滑步,向着阿爾拉斯沖了過去。
使用長兵器的最大弊端之一就是,如果沒有适當的攻擊距離,就難以對敵人造成有效傷害。文森特很清楚這一點,跟長兵器的對手作戰,切近距離總是對的。
阿爾拉斯也不後退,劍交左手,空出來的右拳向着文森特面門打去。如果說長兵器的缺點是超近距離下長度會成爲拖累,那麽不用不就好了用拳頭搏擊的話,處于不利地位的就變成文森特的三節棍了。
文森特隻覺着一陣強風鋪面襲來,碩大的拳頭鐵錘似的砸了過來。
看他的武器就知道,這人絕對是一個力量型的戰士,文森特當然不會和他硬抗,隻見他雙腳蹬地,膝蓋卻向地面彎曲,咚咚兩聲,居然直接跪倒在地,同時,身體高速後仰。體位的改變讓文森特輕松避開了向自己腦袋的一拳。
膝蓋傳來摩擦産生的熱度,地闆上散落的木屑在摩擦中把文森特名貴的西裝長褲劃爛,不過這都是小問題。文森特避開了那一拳,馬上直起身,肩膀抵住阿爾拉斯粗壯的手臂,同時提起一條膝蓋作爲支撐,把自己滑動的身體停了下來。
不過,身體的向前趨勢并不會離開消失。文森特借着這個趨勢,肩膀充當支點,隔開阿爾拉斯的胳膊,同時另一條腿全力蹬住地面,整個人硬生生站了起來,三節棍疊成一根短棍自下而上沖着阿爾拉斯的下颚打了過去。
阿爾拉斯眉頭一皺,他的武器過長,而且過于笨重,雖然有着一旦命中就能結束戰鬥的破壞力,同時也有着難以和對手周旋的弊端。身爲使用者,他當然不會不知道這些。
凡是武器,就一定尤其弊端。阿爾拉斯敢在這麽狹小至少是相對而言很狹小的空間裏使用這麽碩大的武器,他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隻見他左手稍微瞄準,手裏重劍筆直的向着牆壁飛去,嗤的一聲,銳利的劍刃貫穿了牆壁。阿爾拉斯也因此解放了全身,他提膝就是一擊。他的身材高大,文森特又是半蹲着,這記膝擊正好落在他胸口。
文森特也沒料到這個壯漢會反應這麽迅速。不過對手和自己一樣是原獵兵,文森特倒是也不奇怪他能看破自己的攻擊。胸口仿佛被疾馳的導力車撞到了一樣,沉悶的痛感瞬間擴散到全身,随後才是辣的疼,呼吸也因此受阻,不過沒有大礙。
呼吸是戰鬥中至關重要的一點,文森特可是專門鍛煉過自己的肺和呼吸法的,爲的就是不在這種關鍵時候被對方打的氣息不順。
單方面被打可不是文森特的興趣。他敢采取這麽激進的攻勢,本就考慮到對手如看破了自己該怎麽辦。身體被阿爾拉斯踢開,文森特原本打向阿爾拉斯下颌的攻擊一般來說會因爲攻擊距離被拉開而失誤。
文森特手指一滑,原本疊在一起的三節棍登時展開,可長可短就是三節棍最大的優點,可以當做短兵器用,也可以當做長兵器用。延長攻擊範圍的三節棍沿着已定的軌迹命中了阿爾拉斯的下颌。不過,看阿爾拉斯的冷漠表情,這一擊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印象。
文森特冷淡的笑了。從阿爾拉斯扔出重劍的那一刻,他就看破了阿爾拉斯的戰術。膝擊将自己踢飛,在全力撞向牆壁,利用牆壁抵消高速沖刺的慣性,然後拔出那把大劍全力揮砍。
文森特在半空中調整身體,把鬥氣灌注在三節棍上。
果不其然,阿爾拉斯在踢飛文森特之後,立刻向着插在牆壁裏的闊刃沖去。
文森特立刻把三節棍如同長棍一般向地面點了過去。半空中無處借力,自然是無法抵抗。可是如果有辦法獲得力那就又不一樣。仿佛在空中有一葉小舟似的,文森特用三節棍充當船槳,讓自己高速向阿爾拉斯沖了過去。
文森特賭的就是,自己能不能趕上阿爾拉斯拔劍時露出的巨大破綻。賭赢了,文森特就能封住他一直小心提防的那邊破壞力極強的大劍。賭輸了,就是文森特被一刀兩斷。
都給我住手
忽然,大門口傳來暴怒的吼聲,米黃色的身影仿佛一頭狂暴的熊似的撲向阿爾拉斯,大手按住阿爾拉斯的手腕,鐵箍似的限制住他,寬大的後背仿佛戰車似的撞到阿爾拉斯懷裏,巨大的沖擊讓他行動一頓。
文森特聽到來人喊聲,立刻受了攻勢,三節棍一收,揣在口袋裏,調整了下身體,落回地面,沒有繼續出招。
阿爾拉斯老哥,真是久疏問候了。
來人有着豪爽的聲音和強健的體魄,與阿爾拉斯幾乎同樣的高大,似乎隐隐還比阿爾拉斯更爲強壯
加爾西亞羅西。魯巴徹的副頭目,也是魯巴徹最強的人。與阿爾拉斯加西亞一樣,曾經屬于大陸最強獵兵團之一的西風旅團。
嗯。
阿爾拉斯勉強從喉嚨裏發出肯定的聲音。他因一次大戰失去了說話的能力,隻能發出嗯嗯啊啊的簡單聲音。
你爲什麽會在這裏
雖然看着滿眼慘象有一堆想問的,不過最核心的還是這個問題。八年前,加爾西亞離開西風旅團,加入魯巴徹。從那一刻起,他就很少有機會再和獵兵界的人見面了。
阿爾拉斯指了指馬爾克尼會長所在的屋子,從馬甲内側掏出一本小冊子。紅封皮,上面印着燙金的大字:卡魯門武器商會商品錄
加爾西亞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良久,他面色冷峻的點點頭。
隻是宣傳的話,我就替會長收下了。
另一邊,港灣區黑月貿易公司門口。
哈喽哈我進來了哦
頭上繃着明黃色頭巾,有些矮小的男人抱着胳膊站在黑月貿易公司門口。
他的頭巾上簡單的塗了一隻狼,整條左手都藏在金屬護具裏面。衣服則是黑色襯衣和暗紅色西裝的組合,怎麽看怎麽怪異。人們對這個少年的奇怪搭配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不過看多了也就覺着沒什麽了。
畢竟不良少年啊遊擊士啊警察啊什麽的,都是拿着武器到處跑來跑去,人們已經見怪不怪了。那個沒見過的金屬護臂人們就當它是一種新型的拳套之類的什麽東西,反正大多數人都對武器的原理不感興趣。
不知道是不是沒人在,還是少年叫門的聲音有些小,屋子裏面沒人回應他。
缪賽爾一聳肩,一副這不是我的錯的表情,被金屬包裹的左手食指按在了鑰匙孔的地方。
嗤的一聲,藍光驟現,緊接着就消失了。缪賽爾掩耳盜鈴的吹着口哨,推開門進去了。還很有禮貌的把門給帶上了。
就在剛剛,他啓動了一直藏在左手護甲裏的導力矛。這把導力矛的革命性的優勢就在于,沒有實體化的攻擊部位,由導力生成裝置來産生導力鐳射束,和魔導杖的爆裂模式同一原理,不過威力要弱一些,但持續性很優秀。
名字叫導力矛,實際上,通過導力生成裝置,可以做出淡藍色的槍刃砍刀長棍戰斧三叉戟等等各種冷兵器的武器刃,可以說,這是一把冷兵器的綜合體。
剛剛,他就是用導力矛生成了一把小号錐型騎兵槍,直接把門鎖給打穿了。
和魯巴徹的戒備不一樣,黑月倒是真的像是一家普通的公司,沒有守衛,也沒有配置的戰鬥人員。明明缪賽爾這麽大搖大擺的闖了進去,卻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擋。
不過走廊很窄,而且門都采用了高強度的防盜門。能看出來這座建築物并不像看到的那樣簡單。
缪賽爾徑直上樓,完全忽視了其他房間,瞄準某間屋子而去。
哎呀哎呀,這位朋友是迷路了嗎爲什麽會來到我的辦公室呢
黑月的負責人,李曹推了下眼鏡,從一堆文件中擡起頭。
缪賽爾的闖入并沒有讓他慌亂,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樣,李曹用虛僞到不能再虛僞的笑容看着缪賽爾。
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是來踢館的嗎
缪賽爾猶豫了一下,還是使用了踢館這個詞。在他的印象裏,沒有其他詞更合适現在的情況了。
我知道。
那,你不準備反抗一下嗎比如讓你的人出來把我打翻什麽的
被打翻的隻能是我的人啦。
那我就要打你咯
啊呀啊呀,我可不覺着卡魯門财團是那種野蠻人啊。你們不是中立派商人嗎
所以我才一直說我讨厭智力派
缪賽爾臭着臉,斜靠在辦公室門口。李曹這種喜歡算計的人是他最讨厭的類型,因爲永遠不知道這種人下一秒會幹出什麽理解不能的事情。
而且,跟這種人打交道總有一種自己被看透了的感覺。早知道就跟阿爾拉斯換一下了,這種老狐狸就應該扔給阿爾拉斯來處理。換了他,哪還有這麽多廢話,恐怕直接一刀就砍上去了。
本來我可是期待着黑月會因爲之前共和國的宣傳而圍攻的說
缪賽爾不滿的在腦海中抱怨着。
李曹的有恃無恐讓缪賽爾無所适從。
缪賽爾過來的本來目的是在不驚動其他勢力的情況下,跟黑月的人交鋒,打出名号之後發放卡魯門武器商會商品錄。原本以爲非法入侵就會有一大批黑月的打手沖出來,結果根本不是這麽回事。
缪賽爾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按照原計劃來。畢竟卡魯門财團的目的是宣傳,可以省事的時候沒有人會給自己找麻煩。
李曹看他的樣子,發自内心的笑了,他推了推眼鏡,從辦公桌後面轉出來,身上依舊是融彙中西的特殊服裝,身手靈活,仿佛一頭吃飽了正在散步的狐狸。
想必是卡魯門武器商會的新宣傳人員吧沒見過的面孔呢。我們黑月啊,可是小公司呢,跟魯巴徹那種财大氣粗的地方可不一樣,可是禁不起磕碰呢。所以,我特别勒令手下,别跟您起沖突。
缪賽爾嘴角一抽,還以爲是黑月的警備松懈,結果隻是李曹的命令嗎。
而且,卡魯門武器商會的武器,我們可是深知其威力呢對,在共和國東方人街的那次宣傳可是真的記憶猶新啊所以,您就把新商品的名錄給我就好啦。
缪賽爾無奈的歎了一聲,把商品錄交給李曹。反正目的達成了,卡魯門不會扣他工資了,他也就不在意了。現在缪賽爾隻想趕緊離開這裏,李曹這種仿佛看透一切的說話方式讓他很惡心。
名錄已經送到了,那就容我先告辭了。
哦呀不坐坐嗎我們這裏可是有上品的綠茶哦。
不容我拒絕。缪賽爾不再跟他饒舌,扭頭就走。
等等,容我問最後一個問題。
李曹推了下眼鏡,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缪賽爾不耐煩的停住腳步,沒有回頭,不悅的問道:什麽問題
這次,卡魯門财團的宣傳意外的小氣啊,果然這次隻是開胃點心嗎
再見
缪賽爾頭也不回的走了。李曹冷笑着搖搖頭,自言自語道:哎呀哎呀,究竟會是怎樣盛大的宣傳呢就讓我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