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魯多承認,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那麽大型的魔獸。
不過他并不太害怕就是了。
首先魔獸的外貌并不猙獰,隻是體積大的讓人一下子有些心慌。
其次瓦魯多可是喝了不少的酒啊被魔獸這麽一激,瓦魯多的尿意立刻退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戰意。正所謂酒壯慫人膽,瓦魯多可不是什麽慫人,他是徹頭徹尾的熱血青年,加上酒精的配合,他哪裏還有心思去思考危險不危險的。
你他x的,想在本大爺的領地裏搞什麽啊
瓦魯多的趁手武器,纏繞鎖鏈的木刀碎鬼沒帶在身上廢話,正常人誰上個廁所還帶着武器的于是他左右一打量,從也不知道誰家牆角搬起了一個儲物木箱,一邊叫罵一邊扔了出去。
木桶正中怪物前肢,沉重的力道在那厚厚的毛皮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随即就是木闆斷碎的聲音。然後,裏面的各種小小的金屬雜物散了一地。
怪物因爲那獨特的外貌,從現在起稱呼它爲獅鹫無動于衷。
瓦魯多的力量确實是難得一見的強悍,但對于這麽巨大的魔獸來說,那種力度隻是杯水車薪罷了。
呀,瓦魯多。好久不見了。
忽然,從上空傳來一個讓瓦魯多有些耳熟的聲音,不過一時他又想不起來。在酒精的影響下,瓦魯多現在能夠一門心思的盯着獅鹫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集中力了。
你誰啊
嘛嘛,别管我是誰了。總之,你也快帶着劍蛇幫的人去避難吧。
那個有些耳熟的聲音漸漸的讓瓦魯多有些了氣憤的感覺,想必之前他跟瓦魯多的關系不太好。而且,排除之前的關系不說,光是他現在說的話,就足夠讓瓦魯多憤怒的了。
哈撤退你是覺着我瓦魯多瓦雷斯大爺會輸給這玩意我告訴你,它就是個兒大看我分分鍾削了它
啊呀喝多了啊在獅鹫頭頂的遊辰巳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看起來,得換個方法了。
哦打倒這弱小的玩意你就滿足了我真是太失望了你要是個男人,就帶着你們劍蛇幫全員來東街口跟老子分個勝負啊看我一下子滅了你
激将法。
醉酒的人根據其本來的性格不同,醉酒之後也會有不同的反應。
瓦魯多喝醉之前就是一副老子天下無敵的性格,喝醉之後,這種狂妄自大更突出了。聽到有人要挑戰自己,他一挑眉毛,醉醺醺的罵道:嘿你小子才是,别到時候跑了這個舊城區最強的就是我們劍蛇幫
随後,瓦魯多沖到劇場鬼火,強行叫上了劍蛇幫全體殺奔東克洛斯貝爾街道,結果在寒風徹骨的夜裏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人,這就是後話了。
看着瓦魯多扭頭往劇場跑,遊可是着實松了口氣。
剛剛的激将法老實說真不咋地。就算是喝醉了的瓦魯多也有三成的可能性會無視這個挑撥。他能老老實實的跑去叫人真是太好了。
劍蛇幫的據點裏因爲常年都在放着震耳欲聾的巨大音樂,即使是魔獸這麽巨大的咆哮,他們也像是沒聽到一樣。如果這樣下去,可就危險了。
萬幸在這裏見到了瓦魯多。
接下來,就是這頭獅鹫的問題了。
遊的想法很簡單。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把它引導到市外,而且,要逼她使用飛行這種方式。如果是步行,那麽它那龐大的身體對市民和城市本身都是個巨大威脅。
但,這是幾乎不可能的。
遊是戰術家,不是夢想家或者理想主義者。和這種恐怖的魔獸戰鬥,沒有損失是不可能的。或許是有人被魔獸踩傷,或許是魔獸破壞了建築。
所以,遊并不準備把他引導出去,先不說引導的過程中會不會造成更大的破壞,市外空曠的地形遠遠不如市内複雜的高低落差有利。
不過,首先得讓它注意到自己,一般的手法是不行的。
通常引誘魔獸的方法有兩種:第一種,讓魔獸受傷或者疼痛,越是低智能的魔獸,就越是小肚雞腸,它們往往會追着給予他們大傷害的敵人直到落入敵人陷阱。
這是行不通的。因爲遊辰巳的攻擊力也不足以讓它看到自己。
事實上,他在那之前已經瞄準獅鹫額頭凝聚全力,連續打了三五拳,結果獅鹫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隻是一味的打量着周圍的建築物,仿佛在尋找着什麽。
那麽,就隻能用第二種方法了。
用食物引誘。
看它這四處尋找的樣子,如果說是找人,那麽不應該是盯着建築物看,而是盯着下面的人群。排除了被人派來專門襲擊某人的可能之後,最可能的,果然還是在審視周圍建築物裏的導力裝置了。導力裝置裏的七耀石結晶,對魔獸來說可是最美味的食物。
那麽,想辦法讓自己成爲食物的話,應該就能成功引起魔獸的注意力了。
遊有些無奈的笑了:我在某些方面還真是意外的大膽啊。亞裏歐斯先生,您可千萬别來的太晚了
遊從腰包裏掏出一把符紙,按着一定的排方式,把它們一張一張貼在自己身上。額頭小臂大臂胸口背心小腹大腿小腿腳踝,無一錯漏。随後,遊一個後空翻穩穩的落在地面上,以蹲姿撐住自己的身體。
拜托了,龍脈啊,請彙聚在我身上
伴随着樸素的話語,遊辰巳身上忽然升起一股中正平和的氣。溫和的氣勁巧妙的将他身上的符紙連在一起,符紙上發出淡紫色的光。大地仿佛在迎合他一般,微微抖動着,肉眼可見的淺紫色的流水似的霧氣從大地中剝離出來,彙集到遊身上的符紙上。遊仿佛也在發光似的,他的皮膚仿佛半透明一般,能隐約看到下面複雜的血管以及淡紫色的脈絡圖似的東西。
方術和符術的結合。
這本來是一種将身體的能力發揮到極點的秘法。
遊身上的符紙充當了容器,方術的氣将地脈中的七耀脈彙集到符紙上,随後再通過符紙傳遞到遊辰巳的身上。這樣一來,相當于遊的身體裏暫時流淌着大地中渾厚的七耀脈,那可是和正常人類體内那微弱的七耀脈不同的,在龐大的七耀脈激活下,遊辰巳暫時會變成遠超人類常規身體素質的超級戰士。
這個秘法也有極大的缺點。
首先發動需要時間,把符紙貼滿全身就算是遊辰巳也需要将近7秒的時間,在同等級的戰鬥中,這7秒就足夠對方撂到遊的了。
其次,這招的持續力也很差,雖然能讓遊變成力量速度都遠勝平日的狀态,但持續時間隻有短短的十分鍾不到,這還是不算戰鬥的劇烈消耗。如果算上那個,恐怕連五分鍾也堅持不到吧
因爲泛用性太低,遊在創造出這個招式之後,基本沒有在實戰使用過。
不過,現在正好是它能派上用場的時候。獅鹫不把遊放在眼裏,正好給了他貼符紙的時間,持續時間隻有五分鍾,但距遊的分析,最多三分鍾,遊擊士協會就會派人來了。
最重要的是,七耀脈彙集的遊在獅鹫眼中,可是比那些冷冰冰的導力器械更爲的存在
獅鹫本能的擡起巨大的爪子,向着遊辰巳拍了過去。
啪
磚石飛濺,卻沒有血花。
不知何時,遊已經站到了獅鹫的背後。
那風一般的速度,配合鎖鏈箱機關的強大牽引力,遊的直線速度可謂神速。特别是複雜的地形,越是高低落差複雜多變的地形,他就越能借用地形來進行超越常識的移動。
如果是人類,恐怕遊這一下就算是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了。可是魔獸不同,它們以七耀爲食,自然有一套獨特的感知七耀脈的方法。獅鹫清楚的知道遊就在自己身後,随後,就是鋼鐵般尾巴的一掃。
遊微微皺眉,手中鎖鏈嘩啦啦飛出,固定在屋頂,背後的鎖鏈箱在黑夜冰冷的空氣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内部的收縮機關以近乎極限的狀态收縮着,把遊辰巳快速牽引過去,避開了這一擊。
但那鋼鞭一樣的尾巴嘩啦一聲掃斷身後的一棟建築,伴着轟鳴的聲音,灰蒙蒙的土氣驟然升騰。
就有些難辦了。如果隻是躲避魔獸的攻擊并且吸引目光,這很簡單。
可是要讓魔獸追擊自己的時候,不破壞這些飽經風雨,脆弱的一塌糊塗的房子,可就太難了
鎖鏈連續飛射,遊的身體在半空中不斷切換受力,仿佛一隻蜘蛛,遊走在一張看不見的網上。
在遊擊士來之前,遊恐怕隻能暫時在獅鹫身邊繞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