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魯多瓦雷斯簡直要氣瘋了。
在舊城區聽到了似乎有人在挑釁說要幹掉劍蛇幫,怒不可遏的瓦魯多立刻叫上自己的手下們,殺奔東克洛斯貝爾街道。
藝高人膽大,這不假。順便一提,酒可比藝好用多了。
明顯喝高了的一群人嘟嘟囔囔的沖到東克洛斯貝爾街道,結果當然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啦。畢竟挑釁他們的遊辰巳一直留在市内嘛。
結果就是瓦魯多和一衆劍蛇幫的成員在夜風凜冽中站了将近三個小時
瓦魯多大哥,我們被人涮了吧
一個小弟被冷風吹了兩個小時,總算是有些醒酒了。
瓦魯多本來就是酒意上頭,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狀态,聽他這麽說,瓦魯多一時沒反應過來,摸摸頭啊了一聲,表示自己根本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大哥,我是說,根本沒有人要挑戰我們,我們被人耍了吧
這次瓦魯多總算是理解了。
不過,這次可就是太丢人了
怎麽難道要天下無敵的瓦魯多大爺說一句:對不起,都是我搞錯了,這怎麽可能
瓦魯多頗爲不悅的瞪了他一眼。小弟心中一寒,趕緊改口道:肯定是他怕了咱們劍蛇幫的威勢,不敢來了。大哥,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
瓦魯多這才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由此可見語言的藝術。同樣的目的,用不同的方法說就有不同的效果。特别是現在瓦魯多半醉半醒神志不清的狀态下,忤逆他的意思可是絕對不理智的行爲。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回到了舊城區。
舊城區徘徊着穿着制服的人,看那制服黑漆漆的制服,應該是警察什麽的吧其實是警備隊的制服,隻不過瓦魯多分不清警備隊和警察,反正在他看來這兩個部門也沒什麽差别。
看起來是在找什麽,要是平常,瓦魯多肯定早就上去挑釁了。可是現在酒精的反噬漸漸出現了,瓦魯多隻覺着頭疼的要命,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到劍蛇幫的據點,好好睡到自然醒。
越往劇場鬼火走,就越是覺着耳邊嘈雜的要命。
喊殺聲和喘息聲,斧槍砍東西的聲音射擊的聲音和嗡嗡嗡的雜音。
怎麽說呢
就好像有人在和超大号的蚊子戰鬥似的。
喂,很危險的離開這兒
爲什麽還有平民在舊城區
喂,那邊的快去中央廣場避難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酒,瓦魯多總覺着有人再跟自己說話。
當然,事實上确實有人在跟他說話。
呀瓦魯多,能在這裏見到你還真是奇妙呢。
忽然,一個清亮的中性聲音響起。
瓦魯多一下子就清醒了,這個聲音他可不會聽錯
瓦吉瓦吉你這家夥
瓦魯多一邊發出憤怒的聲音,一邊轉過頭抓住瓦吉的衣領,把他提到半空中。
哎呀,跟别人說話的時候好歹要看着人家吧,我在這邊。
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瓦吉的聲音,瓦魯多這才發現自己剛剛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弟認錯成瓦吉了瓦魯多喝的實在是太過頭了。
瓦吉
瓦魯多這次沒有認錯目标,仿佛一頭巨大的猛獸一般,向瓦吉撲了過去。瓦吉一個側身,順勢在瓦魯多背上推了一把,把他按到在地。
月光下,瓦吉翠綠的短發透出一種神秘莫測的味道,那中性的俊美外表更是有一種近乎妖邪的奇怪魅力。
本來隻是自願來協助警備隊來清掃舊城區的。沒想到會遇到你呢,你沒去避難嗎
瓦吉的聲音十分随和,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瓦吉赫米斯菲亞,居然和瓦魯多瓦雷斯一樣,是克洛斯貝爾的不良少年頭目。
說話間,瓦吉一個輕盈的小跳,擡腿踢出一記淩厲的腿擊,将黑暗中的什麽東西一擊踢飛。
避難你再鬼扯什麽
瓦魯多搖着自己發漲的腦袋,完全把之前舊城區被獅鹫襲擊的事情給忘了。
啊哈哈,我在鬼扯什麽呢
瓦吉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跟他聊着,手上動作不停,連續三拳打在黑暗中,随後他身邊的一名手持導力斧槍的警備隊戰士全力一斬,将兩人共同的目标給擊斃了。
黑暗中忽然冒出一股幽紫色的類似霧氣的光,随後就是細碎的類似小石子落地的聲音。
瓦魯多用了好一陣子才明白過來,瓦吉是在和警備隊的人配合,剿滅魔獸。
魔獸在舊城區
看起來你總算清醒一點了呢。
看瓦吉那雲淡風輕的樣子,瓦魯多就說不出的火大,他大手一揮,喊道:舊城區還輪不到那些外人插手
噗哈哈哈哈
瓦魯多還沒說完,瓦吉忽的笑出了聲,随後似乎發現了自己的失禮,瓦吉一邊強忍着笑意一邊說:你還真是醉的可愛啊。已經頭腦混亂到沒法交流了嗎。
你說什麽
沒什麽,隻是覺着你現在的樣子真是太遜了。瓦吉笑了下,腳下點地,略顯瘦弱的身體立刻輕靈的在舊城區複雜的地形中奔跑起來,搜尋着下一個獵物。
瓦魯多哪裏肯讓他一個人走一邊哇哇亂叫一邊大踏步追着瓦吉一會就不見了。
劍蛇幫的不良少年們呆立當場,已經徹底不知道該怎麽做了。既不想乖乖聽警備隊的話,又不知道不聽話還能怎麽辦,最後還是被警備隊的成員們半強迫的驅趕到了舊城區。
整件事情的起承是這樣的:淩晨兩點左右,警備隊終于來到了克洛斯貝爾市,達德利搜查官和警備隊副司令索尼娅二校達成協議,暫時獲得部分指揮權。人手充足的情況下,達德利搜查官把人分爲中央廣場的統計組,與舊城區災情的探索組。遊擊士們則爲了讓市民安心,留在了中央廣場。
舊城區的探索由警備隊負責,而當警備隊踏入舊城區的時候起,就覺着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明明人都走了,可是卻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嗡嗡聲。
随後,警備隊才發現,不知什麽原因,舊城區被十數隻人類大小的吸血蚊占據了。武器和戰鬥力占優,奈何對方有夜戰與地形優勢,即使警備隊經過常期訓練,依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得已,警備隊向達德利搜查官請求,能不能找來熟悉舊城區地形的人。
而這時候,前來自薦的就是瓦吉赫米斯菲亞。聖書會的頭目。
說到舊城區,有誰能比我們這些地頭蛇更知根知底呢對付三十亞距高的怪物我的确幫不上忙,不過,如果隻是魔獸,我還是有自信不會輸的。
這是瓦吉當時的說辭。
當然了,達德利搜查官本來是不同意的,後來實在是沒有辦法:一是确實需要熟知舊城區地形的導遊,二是瓦吉本人的身手也不差畢竟是和瓦魯多一起統治舊城區的不良少年團體的頭目。
達德利身爲警界精英,自然有自己的榮譽和堅持,但同時,他也有作爲搜查官所必須的靈便思維。過于剛毅的搜查官隻會過早的夭折,是的,就好像羅伊德的哥哥,蓋伊班甯斯那樣。
仔細思索了一下利弊,達德利還是同意瓦吉作爲民間協力者參與舊城區的吸血蚊驅逐行動。
于是,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蚊子這種生物,就算是變得體型巨大,依然是善于隐匿的高手。更何況現在是漆黑一片的夜晚,隻要它們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裏伺機而動,在天明之前,警備隊就很難完成對舊城區的搜索。
雖然不知道這些不速之客爲什麽會在克洛斯貝爾城區出現,但剛剛出現了獅鹫魔獸那麽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總覺着出現吸血蚊也隻是啊,不過如此嘛的級别。
瓦吉的作用,就是類似向導的感覺,知道吸血蚊的習性,又熟知地形的話,當然就能推測出吸血蚊的藏身地點。
哼哼哼,總算是把你逼到絕路了啊
在追逐瓦吉的時候,瓦魯多也漸漸清醒了,體内的鮮血慢慢燃燒起來,沸騰的熱量将酒精徹底蒸發殆盡,瓦魯多現在可是恢複了醉酒前的狀态大概吧。
正如瓦吉自稱精通舊城區的一切那樣,瓦魯多對這舊城區也是了如指掌。他很清楚,就瓦吉現在正在走的路,是一條死路。他跑不了了。
不過,爲什麽要追着瓦吉呢瓦魯多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了,酒醉的時候迷迷糊糊就追出來了,結果現在酒醒了,就順勢繼續追下去了。
你把我逼到絕路是要做什麽呢
瓦吉淺笑着,回過身,保持面對瓦魯多的體态大步大步後退着。就算是倒退步,瓦吉的速度也沒有慢多少。
哼哼,這還用說當然是用老子的碎鬼把你打成肉泥了
那,你的碎鬼呢
蠢貨當然是在手我碎鬼呢你把它藏哪兒了
瓦魯多氣急敗壞的吼道。喝酒有害健康,尤其是對腦部危害尤爲巨大,瓦魯多就是最好的例子。
哈哈,今天的你意外的有幽默細胞呢。
瓦吉笑了一下,在路燈的照耀下,半陰半陽棱角分明的光影讓他顯得更有男性的味道了。輕巧的利用牆角反彈跳,瓦吉輕松的攀上了建築物的頂部。瓦魯多也不甘示弱,他沒有瓦吉那麽靈活的身手,隻見他向後退了好幾步,随即大踏步前沖,在牆角的闆條箱上一踏,飛身躍起,雙手攀住房檐,以一種十分不雅觀的姿勢把自己拖了上去。
可算是抓到你
噓過來看。
瓦吉正安靜的伏着身體,仿佛一直警戒中的貓似的。
瓦魯多皺着眉,好奇的湊過去看。
從兩人所在地方,隻能看到一棟被毀掉的廢墟,一樓的部分還勉強支撐着,不過從第二層開始就是一大片殘垣斷壁了。根據相對位置來看似乎是舊城區裏,一家廢棄公寓,瓦魯多記得,似乎是叫做伊梅爾達館來着。
就在瓦魯多在腦中搜索情報的時候,那堆廢墟居然詭異的動了動,随後,一隻蚊子似的魔獸從廢墟裏鑽了出來。
什那是什麽情況
大概是吸血蚊在一樓築巢,因爲二樓被破壞了,所以它們都跑出來了吧。真是會給人添麻煩的家夥啊。
你這家夥,難道是在
先不說統領舊城區的究竟是聖書會還是劍蛇幫,總之,舊城區的事情,就應該由舊城區的人自己解決吧。
瓦吉滿含深意的一笑。
隻有這一小會,瓦魯多瓦雷斯承認,瓦吉赫米斯菲亞确實在才智上略勝自己一籌。
明明是那麽簡單的事情,結果自己卻因爲酒精而無法理解,反而讓瓦吉繞了一大圈。
瓦魯多笑了,仿佛一頭兇暴的猛虎,在黑暗中盡情的露出那份嗜血與狂氣。
呐,你說的對啊。舊城區的事就得讓舊城區的人來解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