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艾爾接到導力通訊的第一反應就是驚訝。
之後,擔憂緊張沉重的表情幾乎同時爬上她英氣的面龐。
這不是單純的發現獅鹫的反應
難道是卡魯門财團羅伊德一下子想到了某個危險勢力。
别開玩笑了那群家夥還真的動手了遊辰巳的反應比羅伊德更激烈。
遊之前問過卡魯門财團的動向,不過根據他的推理,卡魯門财團與其和警備隊沖突,不如在他們面前殲滅獅鹫來的更有效率當然是說宣傳武器。
克洛斯貝爾可是一個敏感的地方,經濟飛速發展的它,現在已經成爲帝國和共和國勢在必得的魚肉。如果說,之前遊辰巳拖住獅鹫的時候,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那麽克洛斯貝爾就是一塊大大的肥肉,隻不過同席的人都想吃,相互牽制下,反而誰都沒能吃到。
拿克洛斯貝爾開刀,就等于同時得罪了兩個大國。當然啦,雖然說是得罪,不過兩個國家恐怕早就希望有這麽一方勢力出手了吧隻要出現了克洛斯貝爾無法獨立解決的危機,肯定就會以庇護者的身份出手,一方面能鏟除一個隐藏的敵人,一方面可以争取利益,何樂而不爲呢
不過換個思路想想,如果卡魯門财團不管不顧的以殲滅警備隊一隻分隊來彰顯武力也确實符合他們死亡商人的名頭。
該死的忽然膽大起來了啊讓戰鬥員繼續留在城外,難道也是算好的麽
遊的聲音充滿了咬牙切齒的不甘心。
遊的肩膀忽然傳來了一點溫暖的感覺:羅伊德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對他搖頭,壓下聲音不影響諾艾爾那邊的通訊:别想太多了,連戰術使都混亂的話,就沒法打仗了吧
啊,我知道了。
真是的,這是什麽三流校園熱血劇情的展開啊。遊有點不好意思的回應了一下,趕緊一縮肩膀,逃離羅伊德的魔爪。
另一邊,諾艾爾越是接聽臉色就越差,時不時的應一聲。
是他們就在我身邊,是,明白了。
不知道通訊那邊的人說了什麽,諾艾爾應了一聲,把艾尼格瑪放下,對羅伊德詢問道:羅伊德警官,副司令要我轉述:因爲出現了緊急情況,對支援科的委托取消我們警備隊也要緊急出動,先失陪了
等等一下,到底出現了什麽情況
艾莉急急忙忙的打斷她,她知道肯定是出了突發情況,但還是想盡可能多的收集情報。
克洛斯貝爾市南,搜索諾克斯森林的部隊,全體失聯,恐怕是遭遇了魔獸或者
諾艾爾說着,聲音漸漸的染上了憤懑的感情。
或者是卡魯門财團,對吧。這也就是要取消我們任務的原因,警察局那邊要求我們撤出任務。遊辰巳說着,對克洛斯貝爾警察局的惡感度更上一層樓。
不過這次倒是真的冤枉他們了,他們現在根本還沒收到這個消息呢,怎麽可能去給索尼娅二校施壓,要求她撤銷委托呢如果是平時,遊肯定早就發現自己的推理中的巨大漏洞了,不過現在他也有些熱血上頭,思緒也越發的膚淺了。
總之,接下來就是我們警備隊的事情了,諸位還請不要參與了。
就在大家都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羅伊德開口了。
呐,通訊的另一邊,是索尼娅副司令嗎
是的。
那,我能和她說幾句話嗎任務取消的話,總得親口和委托人彙報一下吧
諾艾爾沉默了,她默默的把自己的艾尼格瑪遞了過去,同時伸出一根手指。
隻給你一分鍾的時間。
至少羅伊德覺着她是這個意思。
喂,是索尼娅副司令嗎
嗯,聽聲音,是羅伊德警官嗎
是。您之前說的希望我們放棄委托,我們決定尊重您的意見,放棄這次委托。
羅伊德話音剛落,艾莉偷偷拉了拉羅伊德的衣角:這種時候不是應該盡可能争取讓她别取消麽直接同意了算怎麽回事啊
和艾莉一般心思的還有缇歐,隻見她毫不客氣的一腳踢中羅伊德的小腿,羅伊德咧咧嘴很疼啊。
嗯,我知道了。
不過,我希望您能對我們支援科做出一定程度的補償。
哦說說看
我們希望您能以警備隊的名義再次發出支援任務,要我們支援科和警備隊共同行動。
羅伊德說的很認真,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呵呵,真是有趣呢。你們去了就能做什麽呢
我們和那頭怪獸有過一定程度的交手,一定能幫上忙。而且敵人不一定就是怪獸吧。我們想親眼見證事件的走向,拜托了
呵呵,真是沒法反駁呢。好吧。那麽,你們就跟諾艾爾一起行動吧。記得服從指揮哦。把通訊交給諾艾爾吧。
衆人均是一片沉默,一片死寂中,隻有諾艾爾輕輕回應的聲音。
咔哒
諾艾爾合上了艾尼格瑪。
輕輕了口氣。
支援科的各位,請多多指教了
市政府,警備隊臨時會議室。
藍發的中年女性靠在椅背上休憩着,她把已經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
冷掉的咖啡刺激着舌頭,又涼又苦,難喝的要命。
如果不是需要咖啡因來刺激大腦,索尼娅是根本不會把冷掉的咖啡送到嘴裏。
如果不是因爲實在是分身乏術,索尼娅也絕不會放任咖啡冷掉。
在羅伊德他們看來,這次的事件僅僅是擊斃那頭魔獸就可以了事的。而索尼娅不行。從得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起,索尼娅就已經開始盤算怎麽和帝國共和國的那群人周旋了。
她的情況還算是好的,是副司令,身份是軍人,雖然官居要職又恰好不是最高領袖。從早到晚來找她的人,隻有帝國和共和國的議員,内容也不外乎對警備隊實力的非難質問,并要求索尼娅同意向埃雷波尼亞或者卡爾瓦德請求援助,還有就是卡魯門财團來兜售武器,帝國派議員和共和派議員也各自提出了希望能用各自代表的勢力内的武器來更新警備隊
煩死了。
索尼娅這麽想道。
一個個說的那麽好聽,結果還不都是希望克洛斯貝爾放棄獨立,變成附屬區,加入埃雷波尼亞或者卡爾瓦德的地圖。有一個知名的笑話:政客隻有兩種時候說的話可以相信,一種是他們開口前,另一種是他們閉嘴後。每當這種時候,索尼娅就會發自内心的慶幸自己是一個軍人。
相比,市長那邊更是煩不勝煩了吧那可是跟自己不一樣,真真正正位居要職的政客啊。
今天看起來會諸事煩心啊。索尼娅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不過,今天姑且還是有一些有趣的事情的。
比如羅伊德班甯斯先是同意取消委托,随後又要求自己給他們一個新的委托。真是有趣極了。
跟他哥哥很像。
蓋伊班甯斯是一位十分優秀的搜查官,對于他的過世,索尼娅深感惋惜。
不幸中的萬幸是,他的弟弟成爲了搜查官,也繼承了他那不知退縮的熱心腸性格。
說起來是叫賽爾蓋班是吧索尼娅忽然露出了懷念的神色,自言自語着。
那個小小的應對班,卻有着讓整個警察局都無法忽視的強大應對能力,甚至還有過搶在一科之前解決事件的光輝戰績。
被譏諷爲見縫插針的賽爾蓋,永不退縮的蓋伊,還有劍術高超的亞裏歐斯,以這三人爲核心的賽爾蓋班當年可是大出風頭啊。
賽爾蓋班解散了,真是可惜啊。不過,看看賽爾蓋現在的意思,是準備重組一個賽爾蓋班出來吧。
索尼娅嘴角不自覺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加油吧,賽爾蓋。
還有,加油吧,特别任務支援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