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秋日的驕陽刺醒了浪川,外面模模糊糊地傳來清脆悅耳的鳥鳴,宛如仙樂一般動聽。
浪川微微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一張及其古樸的在架子床上,身上蓋着一件青色的道袍,嘴裏還殘留着一縷清幽的丹氣。
浪川側耳聽了聽屋外的動靜,除了清幽的鳥鳴外卻再無其他的動靜。浪川緩緩從架子床上坐起,突然想到試煉大會的傷又是一陣疑惑,心中奇道:“咦,我的身上怎麽一點也不疼了?”不但如此,他還感覺到丹田裏一團暖洋洋的異常舒服,一道醇厚溫潤的暖流從這裏徐徐的流淌全身上下,自己就好象被浸在溫泉裏一般。
“咕”的一聲,浪川摸了摸幹癟的肚子,心道:“現在的首要個任務就是填飽肚子。”
跳下架子床,穿上靴子,忽然發現,自己比以前輕盈敏捷許多。再蹦跶幾下,浪川随即緩緩地打開了木門。
才一開門,一團白蒙蒙的霧氣迎面撲來,夾雜着無比怡人的草木清香。屋子外,雲霧缭繞,雲蒸霞蔚,竟似在仙境裏一般。五顔六色的花圃内,種着許多未曾看見過的奇珍異樹。其中,錯落有緻的伫立着大大小小數間松柏木屋。
“有人嗎?”浪川看着前方木門虛掩的木屋叫道。
四周回蕩起一陣回響,卻沒有人回答。浪川心中納悶,暗道:“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竟然連人也沒一個!卻不曉得人都去了哪裏?”
正在疑惑間,一個身材敦實,皮膚黝黑的少年擔着兩桶水從遠處的山泉裏走出來,看他年紀與浪川差不多,沉甸甸的水桶擔在肩膀上卻絲毫覺不出吃力,反而健步如飛。在他的身旁,還跟着一頭半人多高的獅子狗,不停搖着尾巴,一對眼睛閃閃發光,甚是威武。
“師弟你醒了。”少年憨厚地摸了摸後腦勺微微笑道。
浪川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連忙問道:“師兄,師傅他老人家呢?”
少年回答道:“師父他老人家昨天一回來就閉關了,說你要到今晚才能醒過來,沒想到你那麽快就醒了。你叫浪川吧,師傅讓俺這些天裏好好照顧你,并幫助你修煉。這裏呢,是白雲峰,外宗弟子的栖息地。”
雲天宗一共有七十二峰,其中有十二座主峰,分别爲青雲峰、白雲峰、丹霞峰、雁蕩峰、巫峽峰、武夷峰、五台峰、嶽麓峰、玉山峰、太行峰、祁連峰、不老峰。青雲峰,是雲天宗雜役弟子的居所,也是雲天宗奇珍異草的孕育之地。白雲峰,是外宗弟子的修煉地。其他主峰均屬于内宗管轄。
“咕”的一聲,浪川的肚子又開始鬧騰了。
“師弟,餓了吧!來,俺專門爲你做了些陽春面。”
浪川随着敦實的少年走進了庖屋,屋内收拾的很幹淨,布置也十分簡潔。少年熟練地把大鍋裏的陽春面盛到碗裏遞給浪川。前胸貼後背的浪川再也不顧忌什麽禮節,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埋頭大吃起來。
浪川一口氣吃完了三大碗,然後心滿意足地摸了摸隆起的肚皮,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失了禮節,連忙說道:“師兄你咋不吃啊,要不我幫你盛一碗。”
少年憨笑地看着浪川說道:“哦,俺這段時間練習辟谷術,無需進食的。師弟啊,你以後叫俺雲飛就好,這樣比較親切。”
“雲飛師兄,這裏就你和師傅兩個人嗎?”
薛雲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師傅一共有三個弟子,上官師兄到外面曆練去了,俺已經七年沒有見到他了。”
“哦,對了。師弟,這是師傅給俺的令牌和冊子,讓俺交給你。這令牌是獨屬于外宗正式弟子的憑證,修煉到凝氣一層,就可憑此令牌到藏經閣挑選功法。”
浪川接過令牌和小冊子,瞧了又瞧,表情有些古怪。
“師弟,以後有任何問題,可來俺的住處問我,就在你房子的對面,俺要去做功課了。”薛雲飛說完,轉身便往對面的木屋走去。
浪川回到房間,表情充滿神采,摸了摸兩指大小的方形令牌,然後咧咧嘴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小冊子。上面寫着三個小字——凝氣卷
望着這三個字,浪川一陣激動,呼吸有些急促地死死盯着下文。
“如欲存身,先須安神。如欲安神,須煉元氣。氣在身内……”
“咚……咚……”
剛要打坐開始練習凝氣,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浪川有些不耐道:“何人?”
“浪川,是我,柳青。”柳青站在門外輕柔地回道。
“進來吧。”浪川輕輕呼了口氣,把小冊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懷裏。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柳青身着一身素雅的灰衣長裙,修長的身姿豐盈窈窕,如黑緞般秀麗的長發隻用一根米黃色的發帶纏住,一張脂粉未施卻如蓮花般清麗脫俗的臉蛋透出誘人的绯紅。
浪川看着英氣逼人卻又參雜一絲少女嬌柔的柳青,頓時一呆。
柳青看着浪川這般豬哥模樣,輕輕咳了下。
浪川如夢初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柳姑娘,請坐。”
柳青看着憨态可掬的浪川,噗嗤一聲,開心地笑了起來。
哼,還以爲你是一塊臭石頭呢,還不照樣拜倒在我柳青的石榴裙下。
柳青憋了憋一眼有些詞窮的浪川,輕輕地咳了聲說道:“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已經痊愈,謝謝柳姑娘的挂念。”
“聽聞雜役弟子,都有一些差事要做,柳姑娘怎會有如此閑空。”浪川疑惑道。柳青此次前來,并未隻是來爲了看望自己吧?雲天宗自古門規森嚴,萬不可能有雜役弟子偷閑私會。
“哼,有事做就不能來找你了嗎?況且,你來雲天宗的目的不正是爲了找人嗎?難道還打擾你的清修了?”柳青嘟着嘴道。
“哦,難道你有線索了?”浪川微微一怔皺眉道。進來雲天宗後,差點忘了這茬,這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難道是被她發覺了?還是她湊巧得到什麽烏龍線索?
“過些天就是中秋節了,雲天宗有一天的告歸日,你來青雲峰一起吃個團圓飯可好?一來是爲了慶祝我們成功進入雲天宗,二來我們得感謝你,沒有你,我們不可能如願進入雲天宗。”柳青答非所問道。
望着柳青誠懇的眼神,浪川有些不忍拒接。更何況,也是該慶祝一下。
“好吧。”
“那,我們不見不散。”浪川的答應,柳青看似非常的高興,蹦跶地走了,留下一個表情古怪的浪川。
中秋節!不知道原來的世界,現在也是中秋節嗎?親愛的爸爸媽媽,你們可還好?他摸了摸懷中有些發熱的銅鏡,神情充滿追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