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江湖事江湖了
柳葉飛急了，說道：“劉廳長，肖一寇即使殺人那也是被逼的，你們就不能網開一面嗎？”
劉一輝回答道：“按照律例辦事，我們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心一法師岔開話題問道：“鄧如龍将軍什麽時候開拔？”
劉一輝答道：“一個師的兵力招齊後就開拔前線，你們認識？”
心一法師道：“我們原來一起打過仗”。
劉一輝道：“鄧如龍将軍真豪傑也，我這省警備廳司令也是他舉薦的，他看着國破山河在，他的心早已飛到前線去了，他說在大後方多呆一天他就會多一天的不舒服，每天早上起來他沒有殺掉一個鬼子就感到這一天很沒勁，他發誓要把小鬼子趕出中國去他才回到家鄉，否則就戰死沙場，馬革裹屍還”
心一法師道：“劉廳長能否安排我們見上一面？”
劉一輝說道：“這有何難，我馬上安排人接鄧如龍将軍過來相見”。
劉一輝說完就吩咐勤務兵，安排車去接鄧如龍将軍，就說有故人心一法師相見。勤務兵領命而去，劉一輝繼續招待三人喝茶。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聽到門外有人喊：“心一法師在何處？快帶我去！”
緊接着就見門口一顆碩大的腦袋走了進來，一見心一法師就伸出雙手喊道：“我們又再次見面了，我還在想，我這次到前線後我們恐怕今生都不再見面了，我在前線馬革裹屍後你可要多爲我念經替我操度”。
心一法師笑道：“你長命百歲，我走後你都還生龍活虎”。
兩人說笑着坐下，心一法師也把柳葉飛和雨兒向鄧如龍做介紹。劉一輝在旁邊基本上插不上話，就說道：“你們聊，我吩咐手下安排中午的夥食”。
劉一輝說完走出會客室，心一法師同鄧如龍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長的短的遠的近的都說了一個遍，最後說道抗日的事情上來，心一法師說道：“我有個徒兒，十分想到戰場上去殺敵，其實那也是他父親的願望，就看你收不收？”
鄧如龍眼放精光，說道：“你的徒兒，武功高強，這麽好的身手在戰場豈不是以一當百，這是人才，我豈有不收之理？快說，他在哪兒？我要好好的培養，讓他跟着我，殺敵報國”。
心一法師黯然道：“可是，他如今身陷牢獄之災，很快就會被處決的”。
鄧如龍瞪大眼睛道：“怎麽會這樣？”
柳葉飛道：“鄧将軍，事情因我而起，請容我把事情的經過向你禀告，希望鄧将軍救救我的未婚夫吧，我希望他死在戰場上，我不希望他死在大牢裏”。
鄧如龍望着柳葉飛說道：“柳姑娘，你且說來聽聽”。
柳葉飛就把肖一寇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給鄧如龍聽，鄧如龍本就是嫉惡如仇的猛張飛，聽到這裏不由得暴跳如雷，罵道：“好一個警察局長，盡幹喪天害理的事情，我遇到他一槍嘣了他”。
柳葉飛說道：“那王忠實局長此時已經斃命，正因爲他的死讓肖一寇被帶走關進大牢裏，還望鄧将軍幫幫小女子，救救我的未婚夫吧？”
說着，柳葉飛向鄧如龍跪下，鄧如龍趕快扶柳葉飛起來，說道：“這有何難，我親自到峨南縣城去把你的未婚夫搶出來”。
正說着話，劉一輝進門來，說道：“鄧将軍還是那麽魯莽？你們稍安勿躁，我已派萬長風立即趕往峨南縣城，重新調查王忠實局長的死，然後根據案情再定奪”。
鄧如龍道：“你把我小舅子派過去，就是不想讓我插手是吧？劉廳長，你如此安排，我原本不想插手的，可是這位肖一寇是心一法師的高徒，心一法師又是我的老上級，我們都有愛才之心，不管怎麽樣，這位高徒你不能殺，要死也隻能讓他死在戰場上”。
劉一輝道：“将軍打算如何處置？”
鄧如龍道：“我馬上趕到峨南縣城，親自去要人，還查個鬼毛，我到了如果話不投機我一槍蹦了那幾個當官的，如今這些當官在後方身處安樂窩，不思安樂來之不易，反而魚肉鄉民，腐敗堕落，我随便殺一個都不會殺錯的”。
劉一輝急道：“你可不要亂來，雖然我這廳長是你舉薦的，但我還是要按照律例辦事，否則，我對你也不能客氣的”。
鄧如龍道：“你随便，我這就趕過去，以免去晚了，他們把我的戰士剁了。”
鄧如龍說着就起身準備告辭。劉一輝道：“鄧将軍爲何如此着急，吃過午飯再去也不遲？”
鄧如龍道：“不可，等我回來你在拿着鏈子等我便是”。
劉一輝無奈，隻好說道：“将軍，此去一定要三思而後動”。
鄧如龍對劉一輝道：“我這去峨南縣城，就麻煩你照顧一下心一法師，他身上的傷還請你請醫生爲他診治，這是在你治下發生的事情你不可以推脫責任？”
劉一輝苦笑道：“這個是自然，就讓雨兒留下照顧心一法師，我這就安排醫生過來，你們也早去早回”。
鄧如龍帶着柳葉飛走出警備廳會客室。出得警備廳大樓，上了一輛軍用轎車，鄧如龍對司機說道：“回總部”。
轎車轉過幾條大街，很快到了武侯祠邊上。那裏此時正駐紮着一支改編的國民黨第163師部隊，正是鄧如龍将軍的隊伍所在地，此時營地門口正排着長龍的報名參加抗日隊伍的學生們。
從車窗裏朝外面看到如此景象，鄧如龍将軍感歎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的學生如此，我們的抗戰一定會勝利的”。
進入營房，鄧如龍下車去安排一下，未幾再回到車上，車後就跟着一輛大卡車，車上坐滿了二十多個拿着沖鋒槍的士兵。
鄧如龍帶着柳葉飛一路風塵仆仆地趕往峨南縣城。到了峨南縣城已是第二天的上午，正是劉正義爲王忠實局長開追掉會的那一天。
在劉正義大開殺戒的時候，鄧如龍在柳葉飛的摻扶下，及時出現，救下了肖一寇和李六等人。
鄧如龍将軍拿起手槍就朝劉正義扣動扳機，劉正義沒想到會死在将軍手中。餘老大和餘老二抱着已死去的餘老三正要離去，李六大聲的喊道：“餘老大，他們的事情了了，我們的事情還沒完”。
餘老大和餘老二聽到李六的喊聲，呆住了。
就在餘老大和餘老二正惶恐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李六一個龍騰大海，到了餘老大身邊，伸手就是一刀，那呼呼生風的刀風夾着李六爲大刀會各位堂主報仇的憤怒呼嘯而來。餘老大急忙放開餘老三，就地一打滾，躲開這緻命的一擊，随後翻身躍起，手拿大刀迎頭跟上。兩人鬥在一處，隻見刀影翻飛，人影晃動。讓觀看的人都眼花缭亂。
餘老二也不甘心，拿起大刀沖上去，場面很快變成二人對一人。見形勢對李六不利，肖一寇拿着一根棍子也殺進去，場面很是壯觀。
李六對陣餘老大，肖一寇對陣餘老二。鄧如龍站在主席台上也樂得看熱鬧。隻見李六同餘老大打得難解難分，不分勝負。
再看肖一寇對陣餘老二。隻見肖一寇拿着棍子如同一根鐵棍，鐵棍在肖一寇手中上下翻飛，如同一條穿雲插霧的蛟龍。蛟龍圍着餘老二遊走，餘老二幾乎沒有了招架之力。餘老二手中的那把大刀此時也成爲了一種負擔，不但不能施展，反而讓餘老二連跌險招。
十招過後，餘老二手中的大刀飛出去一丈遠，餘老二背上重重地挨了一棍子，身不由己的朝前沖去。餘老二殺不住身子，隻身沖進了李六和餘老大的陣營。此時餘老大正占上風，大刀揮舞的天絲無縫的，沒想到餘老二沖過來，李六乘勢退後，在餘老二身後用腳一踢，餘老二更是站不穩，來速之快，餘老大收刀已來不及，隻好眼睜睜地看着刀鋒直砍下去。餘老二已然絕望，硬着頭皮挨這一刀。
刀鋒所向，豈有完整？
餘老二被餘老大硬生生地将左手臂砍下，隻見鮮血直流，那一條手臂瞬間被抛向很遠的地方落下。他的手指還在動彈，大拇指舉起似乎在說很棒！
就在餘老大慌亂的時候，李六出手了，隻見李六一個箭步如飛，大刀橫掃千軍如卷席。慌亂的餘老大急忙應戰，但還是反應慢了一點，隻見李六的刀鋒所指，寸草不生。餘老大的右臂也同餘老二一樣被活生生的砍下來。
餘老大感到刺痛，已然來不及。那支拿刀的手從此再也拿不起一把刀了。餘老大空有一身武功卻從此廢了。
餘老大負痛散到餘老二身邊，用左手扶起餘老二，喊道：“老二，怎麽樣？”
餘老二答道：“哥，我還沒死”。
兩人攙扶着站起，餘老大說道：“李六，今天我們弟兄就死在這兒，你來吧，我們皺一下眉頭都不是爹娘生的”。
李六大笑道：“你們都成廢人了，你們走吧！隻要以後不再爲虎作伥，我現在姑且饒過你們”。
餘老大和餘老二也不緻謝，兩人都用一隻手擡起餘老三，三人蹒跚着離開。一代江湖人物最後就落得如此下場，不免讓人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