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沒有說話,因爲路明非說的都是事實。路明非相較凱撒來說,差的太多了,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背後的勢力。
這種差距讓人生出無力感。可是他最讨厭那種無力,他原本以爲自己在那個雨夜之後就把“無力感”三個字從字典裏抹去了,可是當自己拔出村雨,立在耶夢加得面前的時候,那種無力感又深深席卷心中。
現在,路明非的話語再度勾起這樣的感覺。他有些迷茫,若是自己再有一次機會,會怎麽做呢?首先肯定不能再被那個男人打暈了,在夏彌面前,先被他噴一臉口水,然後被打暈,是很丢臉的事情。
那不暈之後呢?自己能拔刀真正與她對決?因爲相愛所以相殺?
不可能的。看過那本日記後,他更加下不了手了。楚子航生出一種凄凄慘慘戚戚的心緒,就好像一位戰敗後磨砺出絕世劍鋒的俠客,再度挑戰對手時,發現對手不與他比劍了……對方用火神炮在空中向他攻擊。
他想了想,站起身來,準備給自己倒上一杯SpirytusRektyfikowany。其實他很少喝酒,因爲酒對身體有害,作爲一個想要把自己打磨成兇器的男人,他是不允許自己被這種東西麻醉的。
可是今夜他有些迷茫,他覺得自己需要這東西。事實上他是從别人口中聽來的這種酒的名号,他們稱之其爲“生命之水”。有人說喝過一口這種伏特加,就像肚子上被人打了一拳。他是想找個人把自己打一頓的,打走他身體裏的怯弱,打走他的無力。
楚子航覺得餐廳裏應該有這種烈酒的庫存,因爲這裏是無所不能的卡塞爾。
然後。
他看見了那張露出苦笑的、曾經他做夢都想狠狠一拳打過去的面龐。
..
李秋山看着直起身走來的楚子航露出苦笑,然後舉起了手上提着的酒瓶和三隻小小的酒杯。酒瓶的樣式類似啤酒瓶,上面貼上白色的标幅,紅色的字體寫着“Spirytus”,下面有醒目的鮮紅百分數“96%”。
那是酒精的濃度。
他覺得楚子航肯定會需要這個東西,即便他以前不喝酒,但是他有這種預感。雖說一定程度上拿來這瓶酒是他特殊能力的指示,但也包含了一種“狗熊惜狗熊”的惺惺相惜。
兩個人在夏彌那件事情的處理上都是失敗者。但是,夏彌也不是成功者。
兩者對視的時候,中間的空氣如同凝固般沉重,路明非更是大氣不敢出,瞪大了眼睛看着箭弩拔張的兩人,睡意一下子去了大半。
“我回來了。”
最後還是李秋山先開了口,不過因爲口中含了護齒的緣故,有些含糊不清。他扔出手上提着的酒瓶。Spirytus劃過優美的抛物線落到楚子航的手中。
楚子航面龐有些複雜,以前的他有狠揍面前男人一頓的理由,但看過日記後,他餘下的隻有感謝。(唔,我不知道前面那章你萌看仔細了木有,那裏寫了想狠狠把李秋山踩在腳下的意思是……他痛恨以前懦弱的自己,沒能敢于挑戰,并非痛恨李秋山的意思..雖然最開始是..)
“什麽時候到的?”
話題一打開,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就消散了,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般噓寒問暖。
李秋山笑了笑,提着杯子走向路明非的位置,路過楚子航的時候拍了拍他肩膀,後者并非反感這有些親昵的動作。因爲,他真和夏彌相愛的話,還得叫眼前這家夥一聲“大舅子”。雖然對方不是夏彌的親大哥。
“今天晚上才到。”
李秋山在路明非旁邊坐下,把一個杯子擺在他面前,然後剩下兩隻随便取了一隻扔在楚子航原本的位置。
路明非愣了愣,然後說道:“秋山你是做好被打一頓的準備了麽?”
李秋山面露尴尬的吐出護齒,狠狠瞪了路明非一眼,這家夥真是個爛人,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到氣氛都變得這麽輕松了麽!
楚子航若有所思的坐下,光看那張冰冷的面龐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不過他眼神不懷好意的看着李秋山。
“别看了,既然你知道事情緣由了,我可不打算讓你還一拳了。那次就當作我爲你們做演員那麽久的報酬吧。”
李秋山心下嘀咕着這報酬還這是讓人舒坦,以前看書的時候就想試試你臉上的觸感咋樣了。
路明非聽着他的話語來了精神,他沒看過夏彌的日記,不知道那件事情還有内幕,當下撲閃着大眼睛,露出賤賤的笑容:“各位老大能否讓小弟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麽?”
聽見這個爛人還有心情調戲他們兩人,李秋山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多花花心思怎麽解決自己的問題麽!”
這賤人竟然還賣萌!
路明非嘿嘿一笑:“這不是沒辦法麽,你也知道我和老大的差距。想那麽多還不如好好吃一頓來的爽快,明天就把煩惱全部拉出去了。”
李秋山盯着他的眸子好一會兒,臉上浮現神秘的笑意。路明非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轉移了話題:“秋山你拿來的是什麽酒啊,96是年份麽?百分号是怎麽回事?”
面對路明非的提問,李秋山笑了笑,他接過楚子航手中的酒瓶,把三隻杯子倒滿。
“嘗嘗吧。”
說着,自己端着酒杯一飲而盡。
登時,腹下便生出一股火焰,熊熊燃着。燒灼感還未消去,又感覺那火焰似乎凝成拳頭,狠狠擊中腹部。疼痛混着酒香四溢,熱量化作紅潮席卷皮膚。
李秋山話音剛落,楚子航和路明非也不甘示弱的飲盡。他們都是很少喝酒的,一點防備都沒有,Spirytus落肚前沒有味道,正當路明非咂巴着嘴回味的時候,熱力洶湧着從肚子裏翻滾向上,讓他哀嚎一聲在地上打起滾來。
“……毒、毒!這酒裏有毒!秋山你害我!”
路明非浮誇的演技讓李秋山哭笑不得,但他正在全力抵抗那股酒力。他餘光掃了楚子航一眼,隻見他冰山般的臉已經燒化,滿是紅意,昏昏欲睡。
“我湊……啓示可沒跟我說這酒這麽厲害。”
失去意識前,他腦中最後浮現這麽一句話。
不一會兒……餐廳裏鼾聲如雷,三個大男人滿是酒氣的趴了一地。
..
本來這邊還想多花篇幅描述一下的,但是大家都看過原著,肯定對江南的描述更有感覺,所以我也不對路明非的心情以及他與路鳴澤的對話多做贅飾,直接跳過了。
……這裏的劇情本來也不該這麽倉促結束,李秋山和楚子航應該還有更多的對話,但我想了想,兩個人都是喜歡把感情藏在心底的,兩人見面最好的結果應該是一醉。一醉後所有煩惱都忘卻,就像路明非本來隻準備飽餐一頓,化悲憤爲食欲。
其實我還想寫路明非說出那句爛話後,李秋山嘀咕着“你的煩惱可不會減少,它們最終會積蓄成千仞的雪峰,雪峰塌下的時候如刀的恨意便會化作動能推動着積雪摧枯拉朽般砸落。”
可後來覺得加上去有些不倫不類,隻能不了了之。
..話說兩更的推薦隻有10?評論區也好沉寂……感覺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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