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李天涯和小張趁着月色出了城，不急不忙地走到了夫子廟，這裏也是燈火旺盛，李天涯也就不怎麽着急，隻是和小張讨論着李家的事情。而回去打探的家丁一路隐蔽地回到了李府後院，仔細聽了半天，沒有打動的迹象，便悄悄地跳進了李府。快到大廳時，他便覺得不對勁，隻聽得一衆丫鬟哭得十分傷心“夫人啊，您怎麽就這樣走了，您走了我們以後可怎麽辦，還有三少爺，他還那麽小，嗚嗚嗚嗚......”家丁聽到這樣的哭聲也是一驚，怎麽可能，那麽點時間夫人就與世長辭了，回去該怎麽交代呢。稍作停留，他還是離開李府往城外跑去。
一路沒有作任何停歇，家丁直接小跑到了夫子廟。見到家丁回來，李天涯也是急匆匆地問道“怎麽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府了”
“少爺......”“你打探到什麽倒是說啊，别吞吞吐吐的，不像個男人”見狀，家丁雙腿一跪，哭着道“少爺，夫人去世了”
此話一出真是如晴空一個霹靂，直轟李天涯腦頂，甚至覺得周遭的燈火也是變得模糊不清，幾息後李天涯便急切地問道“去...去世了，你說我娘去世了，怎麽可能，才多久一會兒，怎麽可能，不行，我要回去看看”
“少爺，不行啊，既然他們殺了夫人，肯定也正在等您，您現在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那現在怎麽辦？難道眼看着自己母親冰冷地躺在棺材裏，而自己卻什麽也不做，在這裏幹着急”
這時另一個家丁說道“少爺，您看這樣可好，明早我出發去追老爺他們，他們才離開六天，若我馬不停蹄的話，一天一夜應該就能追到，待我向他們說明情況以後。回來咱們再做決定，您看可好，這兩天您暫時還是在這夫子廟，讓小宋去城裏買些吃的，您就先等着，現在着急也不是辦法”
尋思良久以後李天涯道“現今也隻能如此了，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絕不放過他們”，接下來的兩日，李天涯并沒有安分地待在夫子廟，讓他安分地在這裏等待，怕是誰也不會做得到。他叫小宋去城裏幫他買了套樸素的衣服，然後換上，便和小宋倆人悄悄地回老家，到家以後并未聲張，隻是默默地走到靈堂前，打開棺材，随即嚎啕大哭。李府上下的人看着此情此景，也有很多人忍不住哭了起來，李夫人生前不怎麽過問生意上的事都是在搭理家事，因而對家裏的下人們可謂是格外關照，非常細心，如今夫人遭遇不幸，大家也都異常悲痛。過了許久，李天涯才警覺地說道“我娘遭遇不幸，肯定是有人想對我李家不利，說不定現在正在城裏城外到處找我，因此我回李府之事，任何人都不得說出去，家裏的大小事務暫時就由李管家負責，你們就當不知道我回來一樣”“少爺，誰敢對您不利，我們就跟他拼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還是隐忍爲好，大家都冷靜下來，先把我娘的喪事辦好再說”衆人也覺得說得在理，便不再激動。
第三天晚上。李天涯又來到夫子廟，等待小張，入夜時分，小張急急忙忙地趕到了，見到李天涯，同樣帶着哭腔道“少爺，老爺，大少爺，二少爺都慘遭不幸了！”嗡.......，李天涯腦海久久不能清靜，似乎總有東西在腦海盤旋，一刻鍾後，他才木木地問道“你說的都是實話嗎？”“少爺，我已在附近找了幾個弄人，叫他們把屍體往回運了，估計兩三天便能到戎州城”“有沒有追查到父親他們的死因？”“沒有，我到的時候，他們應該已死去多時，身上的血迹都已經凝固變黑了。還有...還有些蒼蠅圍繞在他們周圍！”“誰，究竟是誰，要把我李家趕盡殺絕，啊......”凄厲的咆哮聲回蕩在遠處的山谷，久久不散。此時的李天涯心裏亂七八糟，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他看上去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小張見狀，于是上前低聲叫道“少爺，少爺，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先等等，讓我冷靜冷靜。”一個晚上兩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小張一直在遠處靜靜地守着李天涯，怕他一個想不開，會做出一些過激的心行爲，而李天涯整個晚上都沉浸在極度痛苦之中，短短兩三天，所有的親人都魂歸九天，無論是誰怕都是難以接受，他腦海時而回味幾天前的歡樂生活，時而在竭力地分析究竟是誰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時而放生大笑，時而又傷心地哭泣，是不是還會自顧自地問道“老天，你這是在和我開什麽玩笑，想我李天涯，雖然平日放蕩不羁，但也絕未做出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你爲何要這樣懲罰我，你爲什麽不幹脆讓我也死去，也好在地下和家人團聚”“爹，娘，大哥，二哥，若你們泉下有知，便在夢裏告訴天涯，我就算拼得同歸于盡，也要将仇人碎屍萬段”幾個時辰不知不覺過去，天逐漸放亮，小張看着少爺稍微平靜了一些，也就問道“少爺，您看我們......”“白天我們還是别進城了，現在害我全家的人一定在四處抓捕我，我回去難免會讓人發現，還是等晚上再說吧，你先去城裏買些吃的來，我餓了！”如今李天涯也是想明白了，自己絕對不能倒下，如果倒下，那父母豈不是死的太冤枉了。所以他一定要讓自己精力充沛，并且不斷讓自己強大起來，能将父親和兩個哥哥斬殺的人，絕對不是簡單的人。而現在最重要的便是讓自己冷靜下來。
王府這邊也沒有閑着，整整三天都在到處搜羅李天涯，城裏搜了個遍，城外也是派了好幾撥人出去。但是至今仍然毫無收獲。“你們還是沒有任何線索嗎？難道這李天涯會長翅膀不成，那麽多天居然還沒有找到”“老爺，我們城裏城外都搜過了，甚至李府外圍我們都安插了眼線，但是真的沒有找到一點蛛絲馬迹”“給我繼續觀察，但是注意，别打草驚蛇，現在李府上下都是格外小心警惕，你們自己也要注意，趕緊再去找，一定不能讓他跑掉，我可不願看到他李家死灰複燃”“是”，老爺！接着王震明又叫來王不凡，問道“雪蓮苑那邊你都安排妥當了吧？”“爹，您放心，隻要李天涯敢去雪蓮苑，我就一定讓他活不過當天”“好，那我們就先等等，不過切記，讓所有人都閉嘴，不然咱們日子可不好過”，“嗯，兒子記住了”其實王震明内心也是七上八下，他也是第一次幹出這種滅絕人性的事情，難免會有些許擔憂和後怕，因此這幾天他心裏總是不能平靜。不過事到如今，他也别無他法，隻能靜靜地等待。
入夜李天涯和小張先是來到了李府附近的一個小巷，然後李天涯說道“你先去打探下，看後門有沒有眼線”，小張去了一會兒就回來說道“少爺，沒人，我們趕緊進去”，說來也巧，這時後門附近的幾個王家刺探恰好去用晚餐去了，從而給了李天涯他們一個間隙。
李天涯曾交代過管家，叫他秘不發喪，因而此時家裏依然隻有李府的人，其他人想進去也是不行，或者就算是溜進去了，也打聽不到任何消息，自從夫人離世後，李家便增派了家丁，加緊了巡邏。若有人想登門拜訪管家都是以家主不在，謝絕見客爲由推托，李天涯母親的喪事也已接近尾聲，李天涯最後看了一眼母親，便叫人悄悄地将母親運出城，然後安葬。一切處理妥當，李天涯才終于進卧房去睡了一覺，不過卻總是從夢中驚醒，家人的音容笑貌總是浮現在眼前，他又則能安穩地入睡。第三天的時候，李府門前來了幾個陌生人，說是給他們送東西的，将“東西”搬進府裏後，幾個人便辭别離開，而李天涯看着眼前的“東西”，真是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一刻，在他心裏或許即成爲永恒，一生一世都無法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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