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長老，看您說得，感覺好像我志存高遠一樣，弟子隻是想着現在也沒有什麽其他劍法可以修煉，唯一可修行的就我父親傳授給我的123言情劍法，可惜也隻有前三式，如今我也已經盡數掌握，您說的氣我也沒有絲毫感覺，因此我隻能修煉這逐風劍法了，我也知道宗門還有許多高級的劍法，但是您告訴過我，學武要循序漸進，不可貪功冒進，所以......，您千萬别給弟子戴那麽高的帽子，我可完全承受不起”“你這小子，說得好像你很委屈一樣，不是宗門不給你們其他劍法，隻是你們現在的修爲隻适合修煉逐風劍法，修行其他有害無益，實在想學其他，那就盡快吧這套劍法學會吧，不過短時間怕是不行的，宗門裏面天賦最高的弟子學完整套劍法也是花了兩三年的，所以，别想一口吃下個大胖子”“弟子明白，所以還請長老将方法告訴弟子，以便早日将逐風劍法學成”“這個方法形式很簡單，隻是過程很痛苦，沒有強大的毅力是無法完成的，也不說這些了，既然已經答應你，你就挺好吧：方法就是幹苦力，以後每天上午你就負責把廚房的幾口大水缸挑滿，所需的柴禾背回廚房，而下午就直接到後山，将山腳的一塊大石背上山頂，然後滾下來，繼續背上去，直到天黑”聽着李先河的話，李天涯也是愣了愣，這哪是什麽修行方法，這完全是折磨人啊，不過他并沒有立刻質疑，而是問道“不知道這樣的事情要堅持多久呢”“一個月是底限，到時候視情況而定，怎麽樣，還願意嘗試嗎，事先說好，考慮清楚再給我答複，别執行一兩天就放棄，浪費我的時間”
這下讓李天涯十分猶豫，他堅持得了嗎？長那麽大他可從來沒有幹過體力活，以前家裏的一切都是家丁幹，就連上街買東西都是随從幫他提，該怎麽辦呢，要不要嘗試，如果不嘗試，内心又始終覺得有遺憾，一套劍法哪怕中間出現一點點瑕疵都不完美了，并且剛剛自己把話說得那麽滿，現在退縮豈不是讓自己成了說大話的人，再者三個月以後就要入門比試，若不将逐風劍法修煉有成的話，到時候拿什麽來應對呢，還是答應吧，李天涯剛想答應，另一些想法湧上心頭：一個月時間，到時候會不會力量沒有提升，反而把自己身體搞垮掉，那豈不是弄巧成拙了？而且長時間的訓練力量，會不會耽擱自己其他方面的修行，到時候隻剩下兩個月，我還有機會在比試中勝出嗎？也不知道飄然會不會反對，哎，還是不訓練了吧。剛想拒絕，李先河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習武者，切忌優柔寡斷，切忌知難而退，切忌言而無信，你好自爲之吧”這話聽在李天涯耳朵裏，如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自己的心坎，李長老的話已經再明确不過了，看來隻能咬牙堅持了，“長老，我願意嘗試，而且沒有達到效果絕不退縮，希望長老能夠幫助我”“好，好，年輕人就應該有這樣的勇氣，不然人生将多麽的暗淡，你今天先回去休整一下，明天先到我這裏來，然後我便帶你去訓練”簡單交流了一會兒後，李天涯便離開了李先河，回到了住處。
剛推開門，見幾個室友正席地而坐，吃着東西聊着天，好像十分惬意，李天涯也是上前打了個招呼，準備回房好好休息，可是剛一轉身，就聽到背後叫到“天涯，你也過來坐坐啊，咱們幾個住一起幾天了，也沒有好好聊過”原來是劉承歡在背後叫他，聽着李天涯也不好拒絕，找個地方就随随便便坐了下來。見李天涯坐下，劉承歡也繼續說道“今天我們幾個修煉之餘去後山打了點野味回來，然後又悄悄地弄了點酒，就等着你回來大家一起邊吃邊喝邊聊，畢竟以後我們幾個還要相處很長時間呢，别人有的宿舍哥兒幾個早就打成一團了，我們已經落後了，我們都已經吃了一會兒了，你剛回來，趕快先吃點，填填肚子”聽着，李天涯也是不客氣地說道“那我可就真吃了”然後拿起地上的野雞狼吞虎咽起來。見李天涯如此放得開，一旁的周不群也是調侃道“看來天涯還是個性情中人啊，表面一本正經的樣子，居然如此豪放，哈哈”“可不是，他不僅性格豪放，而且還很會讨女人歡心，前兩天那小姑娘見他暈倒在地，那着急的模樣，看着都讓人心疼，哎，天涯，教教我們，你是怎麽把她弄到手的，那麽漂亮”這時劉承歡也随聲附和道，見狀，旁邊的溫如卿有些擔心地說道“你們就别開玩笑了，天涯第一次和我們吃東西，你們就這樣，怕把别人吓到”溫如卿長得斯斯文文，皮膚白皙，完全不像個習武之人，倒像是富貴人家的書生。聽着大家的調侃，李天涯也完全放開來，順勢說道“你們知道我曾經最大的愛好是什麽嗎？是去妓院尋花問柳，那些地方的姑娘真可謂是迷倒衆生，就連我這浪蕩公子都不能完全接招，不過長久的花叢作戰經驗，也是練就了我一身泡妞的本事，所以現在我身邊的那位女子簡直就是手到擒來，完全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全靠經驗，哈哈”李天涯的話半真半假，也是聽得旁邊的幾人目瞪口呆，這哪還是幾天前那個李天涯啊，尋花問柳？浪蕩公子？長久在花叢作戰？
周不群帶着質疑的眼神問道“那麽好的生活你不過，你卻來這裏學武，莫非你真的是要爲民除害？拯救蒼生？可我覺得你就是一個禍害啊，以後除誰？先把自己除了？哈哈，天涯，你這牛吹得也太大了吧，你們兩個相信嗎？，反正我是不信的”聽到此話，劉承歡還未反應過來，溫如卿先把話接了過去，大家之前對李天涯都不了解，既然此時聊得興起，大家也都比較活躍，“是啊，不群說得對，既然你過得那麽潇灑，爲何來這裏呢？你父母放心嗎？我來之前父母可是舍不得得很，不過沒辦法，哎！”聽到兩人的問題，李天涯臉色也是一下子暗淡了下來，失去了剛才的狂放不羁，思索了一會兒後才對衆人說道“那一切都成爲過去了，我的家人全部被仇家所害，無辜慘死，隻剩下我一人苟活于世，偌大的家産也不敢接近，爲躲避仇家，逃往益州城，爲替家人報仇，才來到了這淩雲宗”說完便低下頭，繼續吃手裏的東西，但是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勁頭，咬一口，頓一頓，一席話也是讓其他三人陷入了沉思，氣氛一下子沉靜了下來，溫如卿安慰道“天涯，我們不是故意揭你傷疤的，别往心裏啊。”聽到李天涯的話，劉承歡在一旁喃喃說道“看來天涯的遭遇比我還凄慘啊，我雖然沒有什麽仇家，但是父親早逝，一直和母親相依爲命，去年家鄉早水患，生活難以爲繼，無奈之下，母親讓我練點武藝，打打獵，維持生活，陰差陽錯之下來到了這淩雲宗，天涯，你要振作，你家人的仇可就指望你一個人了”雖然大家年齡都不大，但是人世間的辛酸悲苦還是都懂得的，聽着兩人的遭遇，周不群和溫如卿也是把自身的處境說了出來，原來周不群家也是一方的豪門，不過幾年前遭土匪洗劫一通後，家道中落，後來更是遭到其他幾個家族的侵吞，如今已是殘敗不堪，爲振興家業，三年前，周不群便開始習武，希望能夠提父母分憂，來淩雲宗更是寄托了父母的厚望。而溫如卿家則是書香門第，其父母本來是想他能子承父業，考取功名，一世無憂，可父親遭奸人陷害，身陷囹圄，爲斬草除根，溫如卿的家人也是被監控起來，他也是費勁千辛萬苦才逃了出來，一番逃亡以後被一個遊俠所救，并教授他武藝，原以爲再等些時日，等自己學藝有成，便回去解救家人，可是好景不長，救他的遊俠一年後便去世，孤身一人的溫如卿在益州城苦苦生活了大半年後終于遇到了淩雲宗的選拔。聽完各自的遭遇，大家才發現，原來每個人來淩雲宗都有自己的苦衷，并且都有自己的目标。這時周不群提議說幹脆四人結爲拜把子兄弟，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既然大家有緣，同住一個屋檐下，也沒有什麽身份上的差距，何不齊心協力，共同進步，畢竟人多力量大嘛，大家覺得如何”聽到周不群的提議，其餘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後，齊聲道“好，今日我們兄弟四人就在此結拜爲異姓兄弟，以後，共榮辱，同進退”，說罷，對着天，地拜了幾拜，然後端起地上的酒，一飲而盡，依照年齡，周不群是大哥，劉承歡是二哥，李天涯是老三，溫如卿最小，是四弟。這晚大家喝了很多，笑了很多，哭了很多，也聊了很多，直到很晚，才醉醺醺地各自回房睡覺。不過每個人心裏都非常的暢快，能夠在落魄的時候遇到真心的兄弟，又有誰不會感到由衷的歡喜呢！
第二天早上，李天涯昏昏沉沉地睜開雙眼，頭還有些痛，但是和李長老約定的時辰快到了，他也是強忍着不舒服起了床，簡單洗漱一下後，跑到其他房間叫醒了幾個兄弟，把自己的打算跟大家說明白後就徑直往李先河處走去，本來是想也跟謝飄然解釋一下，但是想着來日方長，以後慢慢再說。來到李先河的住處，就看見李先河站在門口，二人會意一下就直接朝着目的地前進，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淩雲宗的總廚，看見一個弟子正在洗菜，李先河便走過去對着他說“把你們負責人叫來，說我找他有點事情”宗門裏沒有不認識護法大長老的，這笛子也不例外，見李先河問話，急忙應聲答道“弟子這就去，您稍等片刻”果然，很短時間，總廚的負責人就來到李先河跟前“不知李長老叫弟子來有何事吩咐？”“吩咐談不上，就是告訴你們一個消息，今天以後的一個月内，你們所需的水和柴都由我身邊這位弟子來幫你們弄，你幫忙看着一下”頓了頓又補充了一點“不是對他的懲罰，隻是讓他鍛煉鍛煉，所以你要照管照管”剛開始這負責人還确實以爲李天涯是被宗門懲罰，聽到李先河補充的話以後才知道，原來是到總廚來鍛煉的，也是唯唯道“長老請放心，我們絕不會爲難他”李先河也是轉身對李天涯說道“以後每天你就來找他報道，上午的訓練都由他來給你安排”“嗯，”然後對着那負責人禮貌地問道“不知師兄貴姓，以後後還要師兄多多關照”“免貴姓羅，關照到談不上，既然是李長老安排的弟子，以後你隻需認真鍛煉便可，其他事情你都不用在意”“那就多謝羅師兄了”見李天涯如此懂事，李先河也是頗爲放心，對李天涯随便交待一下後就獨自離開。
李天涯知道從此刻開始好日子将離自己遠去了，不過早有心理準備的他也并不覺得害怕，隻是上前問道“羅師兄，請問挑水的水桶在哪裏，我還是抓緊時間去做吧，不然怕耽誤你們的工作”“哦，不耽擱，你跟我來吧”不多時一對碩大的水桶便呈現在李天涯眼前，看着這對水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麽會那麽大，自己能挑的動嗎？不過心裏雖有點怵，外表上卻沒有任何表現，挑起水桶便朝外面走去，不過走了兩步就聽到背後傳來羅師兄的聲音“李師弟，走錯方向了，是這邊，第一次我帶你去吧”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了差不多一裏地，才看見打水的水井，李天涯此時再也忍不住問道“羅師兄，不知道宗門每天需要多少水？以我肩上的水桶爲标準的話”“這個不好說，有時候30桶，有時候40桶，總的來說就是30至40桶吧，也就是15至20挑”聽着這一系列數字，李天涯臉色瞬間黯淡了下來，一個來回一公裏，就算最少的15挑就夠讓他受的了，挑完水後還有力氣去被柴嗎？背完柴還有精力去背後山的石頭嗎？越想越擔憂，越想越沒勇氣，一旁的羅師兄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出言安慰道“李師弟不用擔心，既然李長老把這些任務交給你，肯定是細心計算過的，相信你一定能夠完成”“但願如此吧”說罷彎下腰便去打水，不一會兒李天涯就已經行走在了回程上，兩桶水總量接近40公斤，此時李天涯感覺也沒有多重，第一趟短短幾分鍾就順利到達，如此李天涯心裏也預算了一下，照此下去，不到一個時辰就能夠把水挑完，看來也沒有多困難嘛，可是是這樣嗎？直到第五挑水壓在肩上的時候，他知道自己錯了，自己的體力可不像第一趟那樣，自己的體力越來越少，可桶裏的水的重量卻不會減輕，他也想過每次将兩隻水桶裝一半，然後多跑幾次，但是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可不是真正來挑水的，他是來訓練力量的，如果減輕了重量，就達不到預期的效果了。他緊緊咬牙堅持着，一步一步地走在蜿蜒的山路上，肩上的水桶也是不時晃蕩一下，遠處看去，現在的李天涯十分吃力，而此時的他也确實是異常難受，他一邊走着，一邊嘴裏不停的念着“我要堅持，我一定能行的，還有一半路程，還有三分之一，還有四分之一了”就這樣，他艱難地挑完了12挑，倒完水，他直直地站在水缸旁邊，一動不動，然後便想盤腿坐下，不過剛做出動作，一旁的羅師兄提醒道“李師弟，李長老交待過，叫你中途不能作任何休息，不然就達不到效果，你還是再堅持堅持吧”于是一個疲憊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山間小路上。剩下的幾次李天涯都是咬牙堅持着，他曾無數次想放棄，甚至想把肩上的水桶取下來砸個稀巴爛，但是頭腦清醒的他沒有這樣做，既然答應了李長老，就要按要求做到，若真的言而無信，知難而退，那自己以後還有什麽前途可言，整整兩個半時辰過去，他才挑着最後一挑水走在返程上，此時的他雙腿打顫，肌肉酸痛，腦袋發暈，汗如雨下，僅靠着一點意志在催促自己前行。到達廚房後，使出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将水倒入水缸，然後一個踉跄就倒坐在了地上。
可是在地上才坐了短短幾分鍾，羅師兄的話又在身後響起“李師弟，趕緊跟我去後山背柴吧，幾位師弟已經把柴火全部捆好，就等着你去背了，中午可還要等着用”聽到此話，李天涯隻想哭，怎麽會這樣，高強度的體力活動，一個接一個，根本沒有調整的時間，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嗎，自己能承受得了嗎？帶着這樣的疑問，李天涯緩緩地站起來，用乞求的眼神望着羅師兄，希望他能通融通融，讓自己多休息一會兒，可是羅師兄卻說道“李師弟，雖然師兄沒有訓練過*力量，但是也知道一個道理，這種方式絕不能有任何懈怠，更不能中途放棄，不然就會前功盡棄，既然李師弟選擇了，還是希望你能夠堅持下去，師兄也想看看這樣訓練以後，你的力量能夠達到什麽境界，其他我也不多說了，還是趕緊跟我去後山吧，别讓他們在那邊久等”羅師兄的話說得很有道理，李天涯也很認同，可是此時的他真的是雙腿發軟，連走路都很困難，他隻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安安穩穩地睡一覺。但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後山還有許許多多的柴禾等着他，有氣無力地走在羅師兄身後，李天涯心裏不斷地告誡自己“堅持吧，幾十桶水都挑好了，還怕那些柴禾嗎？一定不能放棄，爲了變強，爲了報仇，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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