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世風日下
聽到這裏，尋知音便知道之前那些人爲何會這樣了，原來這張姓小子是個地痞無賴，剛才都還說隻欠了一百兩，見有人替姑娘贖身，便要價一千兩，不過尋知音倒是對這事更加感興趣了，她自小在皇宮長大，并沒有經曆這些塵世的繁雜，今天遇到了，也是讓她漲了見識，原以爲大唐帝國在她父皇的治理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萬萬沒想到在這邊陲之地，居然還有欺男霸女、目無王法之徒，因此想借着這個機會幫父皇安撫一下邊民。想着這些，尋知音便說道“那我沒有一千兩，可是又要将她帶走，怎麽辦呢？”聽到尋知音的問題，張雷先是狂笑了幾聲，然後對着衆人說道“你們聽見沒有？哈哈哈哈，簡直太可笑了，我長那麽大，還是第一次聽見那麽好笑的話！”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然後直直地看着尋知音說道“這樣也可以，而且也很簡單，我看你的姿色也不錯，年齡也不大，你就用你自己來交換吧，你覺得我這個方法可好？哈哈哈！”“我本人倒是沒什麽意見，隻是我已經嫁爲人妻，因此你的提議要看我丈夫答不答應，如果他答應了的話，我也無話可說！”張雷原本隻是一句玩笑話，想讓尋知音打消替那姑娘贖身的念頭，沒想到聽完尋知音的話以後，才發現居然自己是随口一說的話，還真的有希望，因此急切地說道“真的？你丈夫在哪裏啊？叫他出來，我跟他交涉！”張雷的想法是如果能夠将尋知音買過來是最好不過了，如果尋知音的丈夫實在不同意的話，那就來硬的。“天涯，出來吧，你說說看，願不願意啊？”李天涯之前就知道尋知音是故意的，明明輕而易舉就可以解決的事情，非要弄得那麽複雜，不過還是應聲說道“我娶過門的妻子，怎麽可能拱手讓人呢！”張雷這時不高興了，“你們倆玩我是吧？我可告訴你們，今天這事不是我造成的，是你們先招惹的我，可别怪我張雷做人不講情面！”說罷，便朝着後面大喊道“來人啊，将他們給我綁回去”立馬就有幾個粗壯的大漢站到了人群中央，然後準備将李天涯和尋知音捆綁回去。隻是瞬間，幾個大漢全部都摔倒在地，而且身體根本無法動彈，被李天涯的劍氣籠罩其中，顯得十分痛苦。但是李天涯卻完全看不出任何運功的樣子，以至于張雷在一旁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是一旁的百姓說道“天譴，居然是天譴！老天真是有眼啊！”“就是，壞事做多了，果然遭到天譴了，要好了！”聽到這些人的議論，就連張雷都認爲确實是天譴，于是便說道“今天算你們走運，哼！我們走......”
“張公子，一百兩銀子不要了嗎？”“你以爲我會缺那點銀兩？”“不過你不要銀子無所謂，但是你想離開，我可不答應！”尋知音帶着戲谑的口吻說道，“喲呵！不準我離開？你還真以爲你是誰啊，有什麽資格阻攔我！”“我怕我說出我的身份，把你吓壞了，因此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張雷本就一身火氣，聽尋知音這樣調侃自己，更是怒火中燒，直接運行劍氣，朝尋知音攻來，同時說道“我還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羞辱，居然調侃本公子，看來不教訓你一下，是不行了！”隻是話音剛落，張雷整個人就被懸挂在半空中，依舊保持着進攻的姿勢，隻是不能向前半分，接下來，李天涯運用劍氣威壓，将張雷在半空中狂揍了幾十拳，知道對方口吐鮮血，全身青腫才停手，同時還說道“如果以後再讓知道你爲非作歹，後果就沒有那麽輕松了！”張雷此時心中雖然充滿了怨恨，但是他也知道對方的實力不是自己可以戰勝的，俗話說得好，君子能屈能伸，便開口道“多謝大人開恩，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在場的所有人可以作證！”
尋知音幾人解救了那姑娘後，給了她一些銀兩，讓她去其他地方謀生，姑娘本來是死活跟随尋知音的，但是後者堅決不同意，那姑娘也隻得落寞地離開，事後，尋知音感到非常開心，因爲她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不僅讓自己的身心得到了安慰，更除去了一方惡霸，解救了一方百姓，隻是事情并沒有她臆想的那樣美好。張雷帶着傷痛回到家裏以後，将整件事情的經過清清楚楚地告訴了他的父親和爺爺，希望他們替他報仇解恨，他的父親張雲和也有張遠聽了以後也是火冒三丈，馬上就帶着人馬去搜尋李天涯三人的下落。入夜不久，他們就來到了李天涯他們入住的客棧，然後将幾人的房間團團圍住，對立面說道“裏面的小子聽好了，速度出來給我兒子賠禮道歉，然後将春雨姑娘放出來，不然等着你們的隻會是死路一條”聽見門外有人說話，而且非常吵雜，再聽此人的語氣和内容，便知道了事情的緣由，因此一時間也是有些憤怒，自己原是出于好心，希望此事就此過去，沒想到，世間的人總是這樣不知輕重，于是便不以爲然地答道“若我不願意呢？”“哼哼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是哪來的無知小祖宗，居然将我孫兒傷成這樣，若此事我都裝作不知道的話，以後我張家在白馬鎮還如何立足！”
随即，李天涯便覺得一股劍氣朝這邊湧來，不過這股劍氣的氣勢顯然還不夠看，因此李天涯也不急于還手，隻是靜靜地等待，直到那股劍氣即将破門而入的時候，李天涯隻是一個念頭，便将那股劍氣死死地困住，在門前左突右竄，像隻無頭蒼蠅一般，不過張遠似乎并不知道事情的緣由，繼續着手上的動作，甚至想一句将李天涯拿下。但是無論他怎麽使勁，李天涯和尋知音、謝飄然所在的房間大門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是老者揮出的劍氣在門前不斷地旋轉，最終反彈回去，将張府的一衆人全部震開，張雲也是憑借自身的一點功力，才勉強站穩。這時張遠炒菜發現對方的實力是多麽恐怖，但是聽他孫子的描述，對方隻是幾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他自己靠着多年的苦修，才達到了聚靈境的巅峰，即将凝結出自己的劍靈，那幾名少年不可能比他強的，但是事實又擺在眼前，因此他便無奈地問道“不知道何方高人出手想幫，還請暫且助手，這是我們的私事，所以......”“老頭，你想的也太多了吧，自己實力不濟，居然懷疑有人想幫，你是覺得我不可能擁有這樣的能力嗎？我實話告訴你吧，就算還有十個這樣的你，也不夠我收拾的！”聽到李天涯的聲音，張遠也是心有餘悸，趕緊道歉道“不知少俠有如此神威，孫兒一時糊塗，犯了錯，還望不要見怪，畢竟他還是小孩子！”“他是小孩子，那你和你兒子呢？什麽都不用說了，爲了防止後患，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話未說完，門外的張遠、張雲、張雷三人便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緊接着便覺得體内的劍氣在一點點地流失，再後來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仿佛是受了極大的痛楚。“今日的教訓你們要永遠記住，習武不是爲害鄉裏的，而是匡扶濟世、除暴安良的。趁我不想殺你們之前趕緊滾回去吧！”
事情解決完以後，李天涯心裏也是有些木然，人心險惡果然不虛啊，就連這小小的集鎮都有如此惡霸，還不知道其他地方又會如何，而自己的能力又是有限的，想要真正做到救濟天下，簡直比登天還來。但是細想之下又覺得，自己不過是塵世中的一顆塵埃，又何必去在意那麽多，隻要自己身邊的人安然無恙，幸福健康，便知足了，其他的事情還是讓皇上去操心吧。然後又去尋知音和謝飄然的房間簡單聊了會兒，尋知音此時也是對世人的心思有些迷茫，她從來不知道人心會如此兇險，也不知道他父皇治理下的而大唐帝國會如此的複雜和混亂，因此心中也是暗自決定，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以後，要讓她父皇好好治理一番，讓所有百姓真正感受到皇帝的恩惠和英明。
第二天一大早，幾人便收拾行裝再次上路，經過昨日的事情以後，幾人的心情顯然都受到了一些影響，原本打算四處遊玩的幾人，這時也加快了行進的步伐，想盡快回到益州城，做自己該做的事。差不多大半日下來，幾人便來到了益州城的邊緣，因爲怕影響城中百姓的正常生活，他們在城邊便換成了步行，畢竟益州城隻是一個普通的城市，習武的人少之又少，若是看到幾個人在天空中飛翔，豈不是會全城打亂？步行後的幾人看上去便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别了，黃昏時分，他們便來到了城門口，“什麽人？站住！”“我是城中謝府的人，回家探親！”“謝府？不知道！”“城北祥和街28号的謝府！”說着謝飄然便将一錠銀子交到了看守的手中，“哦哦哦！知道了，進去吧！”幾人剛踏進城門，另一位看守說道“站住，你是謝府的人，他們呢？”“他們是我朋友！”這時，那看守直直地看着尋知音，然後說道“她不能進，我看像是異國的奸細，要帶回去好好審查一下！”尋知音這時苦笑道“我像奸細？呵呵，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把你們城主叫來，讓他告訴你們我是不是奸細！”尋知音閱曆較少，還以爲那看守真把她當做奸細了，可李天涯見那人的眼神，就知道他真實的想法，因此輕輕走上前去，運行劍氣，輕輕一揮，之間城牆上瞬間便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然後轉身便帶着尋知音離開，那看守直接吓得站在原地，久久不敢開口說話。離開後，李天涯也是對尋知音說道“看來如今的大唐帝國情況很複雜啊，以後父皇他老人家可有事情可做了！不過我們還是先解決我們自己的事情吧！什麽時候有時間了，去會會慕容城主，這益州城我看也要好好治理一番才行，就連一個城門的看守都如此胡作非爲，哎！”
“天涯，你也不用如此，畢竟大唐帝國人口太多了，出現這樣的垃圾也是難免的，你可别因爲他們影響你的心情，你可是馬上又要做新郎官的人”尋知音見李天涯臉色不好，便在一旁勸慰道，接着又說“這些年父皇也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武學當中，疏于管理，才讓世人變得如此肮髒不堪。回去以後，我一定會勸說父皇的！”“這不能怪父皇，他沉迷武學，還不是爲了讓自己變得更強大，爲了抵禦外敵的入侵，爲了保護自己的子民，可是某些百姓完全不理解父皇的一片心意，反而給父皇添亂，你說這樣的人......，反正我們盡快完成自己的事情，浪迹天涯去吧，這些俗事見多了隻會讓人心煩意亂，甚至最終失去原本的真心。”謝飄然聽李天涯如此一說，感覺現在的李天涯好像對世人，對塵世都充滿了懷疑甚至否定，因此也在一旁勸道“沒你說的那麽嚴重，你要相信好人還是居多的，世态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肮髒，天涯，隻有我們自己懷有一顆美好的心去面對世界，才能發現世間的美妙，不然，我們活着又有什麽樂趣可言呢！”聽兩人都苦口婆心地勸慰自己，李天涯自導自己表現得是有些過了，便開口道“你們放心吧，我可沒你們想的那麽脆弱，隻是有些事情，見不慣罷了，我可不會因爲他們影響自己的心情，我身邊有如此美貌賢惠的兩個女人作陪，我高興還來不及了，又何必去在乎他們呢，隻要我們自己開心就行了！”
幾人一邊說着一邊朝謝飄然家的方向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了謝府門口，到得門口時才發現那裏擠滿了一大群人，隔着唏噓的夜色看去，好像是一群人在看熱鬧，不過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也不知道，于是都大步向前走去，想了解個究竟。走到人群外圍的時候，就聽見裏面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官爺，你們不是前幾天才來收過嗎？我做的那點小本營生，可經不起你們這般折騰！”“什麽？前幾天誰收過啊，我們不知道，而且這些都是你應該繳納的賦稅，可不是我們折騰你！趕緊拿出來吧，我們還要去下一家呢！”“官爺，我實在是拿不出那麽多銀兩來，要不你寬限幾天？”原來說話的老者就是謝飄然的父親，最近他遭到了其他幾個家族的排擠，隔三差五便有人都他家來收取賦稅，什麽人頭稅、占地稅甚至還有什麽房屋建造稅，他也曾找城主禀報過此事，可是其他幾個家族早就和城主串通好了，以至于謝老爺做的一切都是徒勞，這時候又面對官差收稅，他隻得在此懇求對方寬限幾日。“我們寬限你，誰來寬限我們呢？”聽到這裏，李天涯實在聽不下去了，想他當初落難的時候，是謝老爺把他當親人一樣對待，替他四處奔走，才讓他進了淩雲宗，甚至把自己最心愛的女兒也托付給自己，這樣的恩情，這樣的關懷，讓李天涯在最無助、最失落、最絕望的時候看到了人生的希望，可是，這樣的恩人，此刻居然被幾個小小軍官欺辱如斯，憤懑不已的李天涯直接走上前去說道“不知道是誰給了你們那麽大的膽子，居然敢來此巧立名目，濫收賦稅啊？”聽到李天涯的話，謝老爺暫時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幾個官差倒是先說道“你又是哪來的野小子，閑事倒是管得寬得很，不想死的話，趕緊滾遠點，小心把你抓到牢裏去，好好享受幾天！”李天涯剛想繼續說話，謝老爺一下子就認出了李天涯，然後激動地說道“你是？你是李天涯？對吧！你怎麽會在這裏？飄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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