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恍若隔世......
成仁清晰的記得自己從山崖上摔了下來,香山雖不高,但那海拔給自己來個粉身碎骨什麽的還是綽綽有餘,真沒想到自己竟還能活着。
“這裏不是香山,時間應該也不是深秋了!”成仁仔細觀察了周圍的植被和環境溫度後喃喃自語中作出了判斷。
隐隐的,成仁覺得自己怕是碰上了網絡小說裏類似穿越、複生之類的奇遇了。
成仁是個很務實的小夥子,情緒上根本來不及興奮或悲傷,他很快站起身來,考慮自己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如何生存。
成仁順手掏了掏自己渾身上下那幹淨的一塌糊塗的口袋,不禁一陣苦笑......
原來因爲成仁挺疼女友的,所以包兒一直是他在拎着,自己索性也把自己身上雜七雜八包括錢包、手機、鑰匙在内的所有沉的物品都放在了女友的包裏,到了下山的時候,女友怕成仁累着,就央求着自己拿會。隻是,誰又曾想到,就這一會兒竟成了永恒。
摸到靴子時,成仁驚喜的發現自己的靴子外面倒是還綁着一個瑞士軍刀。再加上左右腕子上的手表,那個世界給自己的“遺産”就再也沒有什麽了。
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
根據手表上的顯示,成仁已經在無邊無際的深山裏跋涉了将近30個小時了。除了必要的休息,急于脫困的他一刻都沒有停歇。成仁的手表是卡西歐的一款太陽能電波運動男表,雖說可以讓成仁知道時間,但是因爲并沒有指南針的功能,所以成仁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走冤枉路。
成仁想過找北鬥七星和北極星,但是到了夜晚除了順着樹葉落下的那斑駁的月光,成仁什麽都看不到。也試過去看樹的年輪,挑着一個看上去最瘦小的樹拿着瑞士軍刀哼哧哼哧的鋸了半天,看着那“參天小樹”那依舊巋然不動的模樣,已經氣喘籲籲的成仁,不由得放棄了。
成仁很餓和很渴,雖說這兩天靠着瑞士軍刀的幫助,沒少吃喝植物的果實汁液,但是對于天天都高強度行走的成仁來說,這淺薄的能量攝入實在是入不敷出。再加上這深山老林裏密不透風帶來的悶熱,成仁的體能已經快到了枯竭的邊緣,
更加可怕的是周圍環境實在是太靜谧,除了蟬鳴鳥叫和自己踉踉跄跄的腳步出觸碰着落葉所發出的沙沙聲,其他的便什麽都聽不到了。成仁大聲的呼喊過,渴望得到回應,哪怕是虎嘯和狼嚎,也會讓他覺得自己并不是被放逐的,但是...除了眼前的“沙沙”聲遠處的蟲鳴鳥叫,其他什麽都沒有......
剛受上天眷顧撿了條性命就要交代在這深山老林裏?
人在面對未知事情的時候總是會有極強的恐懼感,但成仁努力克服着,因爲他明白他不能放棄。
其實此時的成仁完全被負面情緒環繞着,他一想到不知自己身處何方,不知自己下一步該走到哪裏,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下一步,更不知道是否還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友見到自己的父母等親人的時候,成仁就非常的悲戚失落。
但成仁還是隻能不知方向的奮力前行,隻有活下去,才會有希望!
突然,成仁不小心腳踩了個空。腿部脫力一個踉跄,失重的身子前傾着在空中旋轉着,重重的載到了地上......
“喂...喂...醒醒。”
再次睜眼的時候,成仁看到的是個稚氣未脫半大孩子的臉,成仁感覺到遠處還有人,便臉一歪就瞧見不遠處另一個和他搭伴兒的孩子。兩人都是粗布短衣幹活的打扮,手裏拿着弓箭,腰上還系着水囊、繩索、斧頭等工具,看樣子是來山裏碰運氣讨生活的。
成仁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嗓子幹疼的已經說不出話來,隻好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當成仁打量對方的目光遊弋到水囊的時候,就再也挪不動半分了。它艱難的伸出手,指指自己的嗓子再指指他們身上的水囊,目光裏滿是渴望。
這倆個孩子倒是很聰明伶俐,很快便明白了成仁的意思并奉上水袋。咕咚咕咚的一頓牛飲過後,成仁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由于成仁這個拖油瓶存在,那兩個孩子并沒有朝這林子走的更深,而是帶着成仁回到了他們所在的村莊。
路上成仁了解到這兩個家夥年紀确實不大,是親兄弟,大的叫喬勇剛剛17歲,小的叫喬猛也就十五出頭。他們的父母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兄弟倆靠着周圍相親的周濟生活才長大成人。别看是兩個饑一頓飽一頓吃百家飯的少年,長的可真是虎頭虎腦壯實的緊。
之前他們還有祖上傳下來的的房子,但随着戰火的蔓延也被吞噬了,田地也荒蕪了,現在僅僅隻能在簡易房子裏住進山拾柴捕獵讨生活。
成仁雖然他并沒有從這小哥倆兒嘴裏了解到具體的朝代時間,但是從與小哥倆同村的長輩對戰争中一方是官兵一方頭包黃巾的描述,再加上“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熟的不能再熟的口号,成仁驚訝的發現自己狗血的穿越到了東漢末年群雄争霸的三國年代。而成仁現在所處的時間正是黃巾剛被平定,群雄割據的混戰還沒開始的時候。
費了番心思後,喬明了解到這個村莊在中牟縣,隸屬于司隸校尉部的河南尹。中牟縣是黃巾之亂的重災區,大漢朝廷的官兵和太平道的黃巾軍在這裏反反複複的拉鋸戰了好幾次,互有勝負誰都奈何不了誰,但老百姓的苦難卻是實實在在的,千裏餓殍民不聊生......
放眼望去,眼前的這個村落稀稀拉拉的并沒有太多人家,甚至在兩年以前還荒着呢。因爲這裏緊挨大山,兵災來了百姓們可以進山躲避,所以才被喬勇喬猛他們這第一批居民相中搬遷到了這裏。這是一個頻繁的戰火成就的村子,因村民裏大多姓喬,所以這裏也就成了喬家村。
“生在羅馬就做羅馬人”,成仁的适應性很強。當對回去不抱希望以後,打定主意盡快入鄉随俗的他迅速融入了這裏的生活。成仁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登山服,穿起了跟喬勇喬猛一樣的粗布短衣,一起結伴進山拾柴打獵碰運氣。
不多日,除了腕子上的手表和手裏的瑞士軍刀,成仁已經和當地人看不出更多的區别了。成仁的年紀比喬勇喬猛哥倆稍大,穿越而來的他見的世面經曆的事情顯然比這兄弟倆多,腦子活、主意正,喬勇喬猛哥倆自然是馬首是瞻。
成仁自被小哥倆救起後,因擔心在這兵荒馬亂的光景裏自己這太過于離奇的經曆帶來麻煩,就對外宣稱自己是外鄉人,親族朋友已殁于兵禍,現已無家可歸。
村裏人看他可憐,再加上這段時間裏的表現也足夠踏實可靠。成仁和喬勇喬猛兄弟倆從山裏回來的閑暇時間總教村裏的孩子們認字給孩子們講故事。在那個時代裏能把名字寫出來的人都不多,就更别說可以識文斷字,繪聲繪色的講故事了。所以雖然成仁僅僅是想講給孩子們聽的,但是往往成仁一坐到村東頭的大槐樹下開腔的時候,村裏的成年人聚的比孩子都多。這一來二去大夥索性就産生了讓他落戶喬家村的想法,這簡直令是給正苦于沒有身份的成仁雪中送炭,成仁非常爽快的就同意了大夥讓他入村的建議。
成仁被喬勇喬猛所救,自然和這小哥倆親近。再加之年歲相仿十分對脾氣,因爲成仁的年歲比他們稍大,三人一番商議後喬勇喬猛索性就認成仁做了大哥,大家成了一家人。成仁要入籍自然還需改名,村裏的裏正知道他識文斷字,就沒有越俎代庖,讓他給自己起名字。
成仁也不矯情,當場就報了“喬明”這個名,并用“星辰”做了自己的字。誰也不知道他爲什麽會用這個名字,也許是爲了紀念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唯陪伴自己的太陽、月亮和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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