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狼狽不狼狽,能通過計策讓曹操這位三國時期綜合實力最強的大BOSS陰溝裏翻船,這一壯舉終将成爲喬明可以跟任何人吹噓、誇耀的談資。一想到曹孟德就這麽被自己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心裏滿滿的都是成就感。
看着依舊雙眼迷茫的手下弟兄們,喬明起身緩緩的走到路卡邊上,有些粗暴的撕下了那張通緝令。喬明撕的時候用的力量有些大,讓通緝令變的殘破不堪。喬明拿着通緝令在手裏晃晃,高興的對衆人說:“此人正是曹操!”
一石激起千層浪,喬明的話語讓手下小弟們迷茫的眼神瞬間變的驚喜而貪婪。
曹操十分郁悶,他不知自己是哪裏露出了馬腳。本來還想打死不認賬的再掙紮一番,但是看到對方如此笃定自己就是曹操,就隻好光棍兒的認命了。
不過曹操依舊不甘心,他沖喬明叫嚷道:“大人,你到底如何肯定我就是曹操呢?”喬明自然不會正面回答曹操的問題,而是像個小狐狸般狡黠的沖着曹操燦然一笑說:“孟德兄,你之前好歹也是執掌一方權柄的大人物了,怎麽會問出如此呆萌的問題?跟個雛兒似的。”
喬明的回答有些新穎,曹操自然不可能完全聽的明白。但是喬明滿眼的戲谑和笑意他還是能理解的。感覺自己被輕視了的曹操氣的牙根都是癢癢的,但早已經被五花大綁了的他除了無力的掙紮,别的倒也做不出來什麽了。
曹操憤恨的剜了喬明一眼,若是眼神可以殺人,怕是這會兒的喬明早已經屍骨不存了。“一輩子打雁,最後卻被雁啄了眼睛!而且還是這麽乳臭味幹的一隻!”曹操仔細的觀察一番喬明,非常不甘的在心中哀歎道。
喬明安排了下人手,令十幾個人繼續堅守路卡稽查過往行人,自己帶着喬勇喬猛在内的五六個人,牽着馬,押着人,朝着中牟縣城走去。
長沙,傍晚,城郭之下......
嶽麓山上綿延不絕的樹木随風輕擺如海水般遼闊,不遠處徐徐下落的的夕陽殷紅的像鮮血般燦爛。長沙城外彙聚了很多人,每個人都手持兵刃,這陣勢一看就不是什麽講究自由、和平、民主的遊行集會。這是秣馬厲兵的戰場!
不遠處的長沙城在這由人群彙集起的海洋面前如同大海中的一葉孤舟,格外的嬌小可憐。
損壞的巨大攻城機械、孤獨遊弋沒了主人的戰馬、早就被屍體填滿的護城河......
空氣被惡臭彌漫着,伴随着惡臭的還有攻城者臉上的狂熱和守城人面部的焦慮。這種情緒和惡臭一起存在很久了,長沙附近刮起的好幾陣大風都沒有能把他們吹散。
城下,一騎着褐鬃馬站在狂熱人群的最前面的将軍,高聲的沖着身後的人叫嚷道:“兄弟們,他們堅持不住了!太陽下山之前再攻擊一次,若可破城,登上城頭的第一人賞錢百貫,女子十名!”
此人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他每喊出一句,身後的人群中便會發出餓狼般的嚎叫,城上士兵看着遠處的這恐怖的場景,渾身不可控制的顫抖着。
“進攻!!!”
“兄弟們,進攻!!!”
随着此人一聲“進攻”的叫喊,他身後的人群如同螞蟻大軍一般,蜂擁着向長沙城湧來,黑壓壓的好大一片,根本看不到盡頭,刹那間就好似要把長沙城淹沒。
守軍絕望的抵抗着,他們知道城池一旦被攻破,家破人亡妻女受辱是根本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所以,即便他們很害怕,即便他們根本看不到希望,但依舊機械的麻木的努力抗争。
雲梯、沖車、攻城錘等攻城器械很快便靠到了長沙城下,攻城的人仗着這些攻城利器進行着對城池的沖擊。城上的守軍自然也不甘示弱,石頭、弓箭、大的木塊、沸水、滾油等如雨水般肆意的從上面傾瀉下來,雖然城下遠處有弓箭手不停的對城上探出腦袋的敵人進行攻擊,不時的有人中箭慘叫的掉下城去。但是城下的損失顯然是更慘重的,遠遠的望去,一片的血肉模糊在水蒸氣的蒸騰下早已變成了人間煉獄。
一個在雲梯上奮力攀登的士兵被冷箭射中要害,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響便一頭栽了下去。另一個士兵又沿着同樣的路徑狂熱的喊叫着試圖爬上去,不多時,“嗖”的一支冷箭,這名士兵發出絕望的慘叫,像支斷了線的風筝墜下,重重的摔倒地上。
下面負責指揮這架雲梯作戰的小校,用手裏的長刀,督促其他的士兵往上爬,但是士兵們看到連着兩位中午還在一起吃飯的同伴稀裏糊塗的被冷箭殺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發現的時候,臉上的狂熱已經消退大半,變的畏首畏尾起來。
小校見無論自己如何叫喊,士卒都圍在雲梯旁邊磨磨蹭蹭的不願往上爬,這小校面色一緊,雙手把衣袖撸的很高,用牙齒叼住手裏的大刀,自己帶頭向上爬去。
這位小校身手不凡,能在軍中擔任官職還真不是浪得虛名。“嗖”一支冷箭朝他射來,小校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一般機敏的躲開了,小校的攀爬速度格外的快,如靈猴般一眨眼的功夫梯子就爬了一多半,城上的守軍當然不會對他坐視不理。
突然,一塊大石頭朝他擲來,隻見這小校雙手緊握梯子的兩條腿,用盡力氣努力的把梯子翻轉了過去,堪堪的躲過了石塊攻擊。小校緩了一口氣,便再次把梯子翻轉過回來繼續的攀爬。
随後城上守軍幾次用冷箭和石塊發起的攻擊,也都被小校機敏的一一化解。眼看着就要爬上城頭時,幾個守軍爲了阻止他不惜把身體暴露在外面,擡着一口滾燙的油鍋朝他倒來。雖然暴露出來的士兵有兩個被城下遠處的弓箭手瞬間點了名,但是還是無法阻止那口滾燙的油鍋對小校的傾瀉。
小校雖說武技高強但畢竟不是神仙,距離這麽近的一鍋沸油潑向自己,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澆了個通透。
痛徹心扉的慘叫就從小校的嗓子裏發了出來......
小校一直緊咬的刀掉了下來......
很快,小校也掉了下來......
戰鬥進行的非常慘烈,攻守雙方都付出了非常慘重的代價,每時每刻總有生命在消逝着。但是勝利的天平漸漸朝着進攻方傾斜,越來越多的士兵沖上城頭,防守方的反擊也越來越捉襟見肘。
城下那位騎着褐鬃馬的人叫區星,兩個月前自稱将軍率部起事,短短時間裏就彙聚起來了幾萬人的部隊。區星的軍事行動勢如破竹,除了眼前的長沙城,整個長沙郡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區星已經圍攻長沙城一個月有餘,今日遠遠的看着長沙城上的形勢,他興奮的發現自己若再努努力,怕是今日就可攻破長沙城。
區星二話不說,下令把身邊壓陣的精銳部隊也派了上去。他相信,等到剛才那些站在自己身邊的精銳爬上城牆的時候,長沙城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就在區星正陶醉在奪取長沙的美夢時,遠處一支軍隊出現在嶽麓山北側。區星發現後驚疑不定,但是這支軍隊并沒有給區星太多遲疑猶豫的時間,稍加整頓後就殺聲震天的朝着自己快速沖來,區星遠遠望去旌旗上寫的是個“孫”字。
此時區星的主力都在攻城,身邊大多是些老弱病殘,沒有太強的戰鬥力。但是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退路,唯有期望在自己的率領下擋住對方的兵鋒,等到自己攻城部隊騰出手來以後,再做打算。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雖然區星已經努力的給自己的手下打氣,并且盡可能的排出來最好的防禦陣型,但如天塹般巨大的實力差距還是讓區星的部隊一觸即潰。區星欲用自己個人勇武挽救敗局,用手裏的長刀砍翻了對方幾個士卒之後,就朝着對方攻的最猛的一人沖去。
到了跟前,區星驚訝的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個年歲很小的少年郎。這樣年紀的對手區星自然是提不起什麽興趣,連話都懶的說兩句直接揮刀便砍。區星哪裏想到自己會碰到鐵闆一塊?隻見那少年郎雙手舉槍擋住了自己的攻勢,然後揮手一撥,手裏的槍就如同金蛇吐信一般朝自己刺了過來。
區星哪能料到這少年郎有如此矯健的身手?想橫刀再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頓時一陣鑽心的疼痛從區星的右手傳來。受了傷的區星哪還有勇氣繼續作戰?當即掉頭撥馬便逃!那少年還是年歲輕經驗少,沒有想到對方攻擊的如此突然,逃跑又這麽幹脆,自己還正在紮着架子等着對方的再次攻擊呢,對方早就扭頭逃之夭夭了。等到他反應過來再想追趕時,這亂軍從中哪還尋得到?
少年郎非常氣憤,但也沒有辦法,隻得把自己的怒火撒到身邊的敵人上。隻見少年手持鋼槍沖入敵陣,一時間血肉橫飛鬼哭狼嚎怎一個慘字了得?
區星的防禦部隊大多數是由老弱病殘組成的隊伍,戰鬥力很差。領頭的區星自己翻身逃跑了不說,此時大家夥兒又瞧見眼前有這麽個大煞星肆意的收割着生命,原本就低下的士氣瞬間就崩潰了,有秩序的微弱抵抗很快也就變成了山崩地裂般的潰逃。
攻擊長沙城頭主力一看自己的本軍遭到進攻,不是沒有想要回來增援,但是原本好好的陣型很快也就被潰兵沖散,不得不被失敗的士兵裹脅着向嶽麓山逃去。
此時最可憐的莫過于已經跳到城頭上和防守方拼殺的士兵了,當絕望的發現自己身後再也沒有援軍的時候,心中已經沒了章法的他們如同飛蛾撲火般沖向城頭的守軍進行搏殺,直到生命之火熄滅。
大局已定,城下的軍隊一邊繼續追殺對方逃往嶽麓山上的叛軍,一邊開始清理打掃戰場。
剛才那在敵陣中英武非凡大殺四方的少年郎正策馬飛速的往回趕來,沖着個器宇軒昂不怒而威身後有許多随從的武将高叫道“父親,叛賊爲了躲避我軍追擊現已朝嶽麓山裏逃去,請父親下令燒山,一把大火定燒的這群亂臣賊子片甲不留!”
“不可,任他們去吧。”
“啊?父親這是爲何,此舉乃是放虎歸山啊!”
“放虎歸山?哈哈哈哈哈哈。”聽到自己兒子的話語,武将朗聲大笑道:“區區一個蟊賊區星我孫文台豈能放在眼裏?好好的林木若因他們毀了豈不可惜?伯符,追擊敗軍有德謀和公覆,你不必插手,随我入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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