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傍晚,曹操等人才引領着一幫富貴逼人的朋友勾肩搭背的回到這衛家的莊園。
落了座,待曹操向衆人介紹了喬明之後,喬明還算落落大方的站在衆人中間空地上說起了自己的觀點。
說的跟昨天在衛家密庫裏所講的并沒有太大區别,還是根據三大點“天時、地利、人和”來講。同時喬明狡猾的先從“興複漢室還于舊都”話題開始講起,這個話題很容易勾起衆人憤怒的情緒,從容産生不淡定。這足以激發任何一個有雄心壯志的小憤青和他們心中那“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責任感。
當然這還不算完,喬明又在衆人正是心中滿是憤恨的時候抛出了“董卓不除天下難安”的思路,向衆人分析闡明了階級屬性是泥腿子的董卓和仕宦子弟們是根本無法共存的,兩者之間必有一戰的殘酷現實。
然後喬明便把話題一收,轉回來專門講進行反董時在“天時、地利、人和”上面具備的巨大優勢。
總之前途是絕對光明的,道路也許是曲折的,但是一旦可以堅持的奮進下去,便注定是會成功的,金錢、美女、升官進爵、光宗耀祖大大滴有!
喬明剛開講的時候,曹操的内心其實還是非常忐忑非常緊張的。
因爲曹操他畢竟離開家鄉進京爲官了那麽久,他并不清楚在座的這些昔日關系非常要好的夥伴們究竟會以一副怎麽樣的心态來看待自己要做的事情。
但是當他發現随着喬明越講越深入,曹操驚詫的發現在座的其他人呼吸都變的沉重了,哼哧哼哧的患者粗氣眼睛裏冒着火紅的光芒,火紅裏滿滿的都是**的欲望,不知道的還以爲大家夥兒的茶水裏放入了什麽類似“含笑三步颠”“我愛一條柴”春藥呢。
見此情況,曹操知道是喬明的演說奏效了,心中不安大定。借機給本就已經不淡定的人群又添了一把柴火:“董卓倒行逆施激起衆怒,家父告老還鄉竟還因此不得安甯。不誅董賊是不孝,枉爲人子。我曹孟德世代受大漢隆恩,大廈将傾若毫無作爲是不忠,枉爲人臣。我欲在陳留招兵起兵伐董,諸君可有願意助我一臂之力的嗎?”
在群情激奮的澎湃沒到爆點之前,最能點燃萬馬齊喑的熱情便是出頭鳥的振臂一呼。曹操出現了,在衆人最需要渠道發洩出内心狂躁的時候,曹操這一嗓子喊完,大堂裏就像是出現了一個光着身子神情頗爲挑逗的妙齡女子,那幫兒正慷概激昂的仕宦子弟的表現自然是幹柴烈火來相見的。
無比火熱群起響應的架勢簡直連曹操自己都吓住了。
給錢的、捐糧的、送鐵的、出人的一時間好不熱鬧,更有甚者錢、糧、鐵、人全出不說,自己都表示要投筆從戎,誓死相随呢。
這場面把剛才還面部肌肉緊繃的曹操給樂的喲,威嚴全沒了,換成了一張憨态可掬笑靥如花的大餅臉。
剩下的就沒有什麽異議了,曹操爲主帥,捐款捐物出力最多的衛茲爲副帥。短短幾個時辰,一個“返國家返執政黨返人民返社會”的暴亂起義小團體便悄然形成了。大計既定,熱血沸騰的衆人便紛紛告辭回去取兌現自己的諾言。
曹操一臉欣慰的看着出去的衆人,到了這會兒心裏有着說不出的輕松,他沖着喬明爽朗大笑,用力的拍着喬明的肩膀道:“星辰,吾道不孤啊!哈哈哈哈。”
也許什麽事情都是這個樣子的,做出決定的時候特别困難,但是一旦到了開始實施的時候,無論結果怎樣就真的沒有什麽好遺憾的,喬明覺得曹操此刻應該就是這種心理吧。
曹操回頭看見了喬明一直在“含情脈脈”的審視着自己,回想起來,自打中牟試圖僥幸闖關被這小子抓住開始到現在,一出出一件件,貌似隻要有喬明站在自己的身旁,無論看上去多麽危險的事情,按照他的出謀劃策,自己最終總是可以逢兇化吉的。想的肉麻一點兒,這小子簡直就是自己生命裏最重要的那一束光,一路的亮亮堂堂。
曹操真覺得能碰見這樣對脾氣有能力的喬明自己天大的福分。前幾日一直在壓力之下倒沒有思索太多,現在自己能做的都做了,隻能“敬候佳音”的時候,曹操便瞬間開始覺得喬小明怎麽看怎麽順眼,怎麽看怎麽讓人歡喜。便興緻大發,沖喬明揮揮手,等到懵懂的喬明走到身旁,便一下子勾住他的肩膀道:“走,星辰,跟我喝酒去!”
“黃梅時節家家雨,青草池塘處處蛙。有約不來過夜半,閑敲棋子落燈花。”
此時天氣雖已經不是黃梅時,下的雨也要比中國南方成名的梅雨要更大更密的多。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所以曹操和喬明哪裏又能真正做到閑敲棋子落燈花呢?
隻不過是借着酒意好好的發洩一下最近一段時間積攢下來的壓力。
看着喬明端坐在自己面前,淡定從容的跟自己侃侃而談白天的内容,并說着下一步自己的設想,有什麽打算,曹操心裏也是頗多的感慨、
原本聚光在喬明身上的眼鏡逐漸也朦胧了起來,他漸漸的聽不到了喬明的話語,而是在自己的思海裏蕩漾了起來。
他想到了自己年紀和喬明差不多大的時候的年少輕狂飛鷹走馬,想到了不遠陳留郡裏和丁夫人呆在一起也就剛剛十幾歲的曹昂,想到了中牟城裏的點點滴滴,想到了呂伯奢家那拼了老命的熊抱......
曹操實在無法掩飾自己對喬明的欣賞。沉穩踏實的性子、對事不對人的做事風格、良好長遠的大局觀、最最重要的還有那接近鬼神的謀算,曹操真的很難想象這些形容一個人老成持重的字眼,最後彙聚到的竟讓是一個年歲僅爲弱冠的青年身上。恍然就,曹操有了一種時光虛度的無力感。
呂伯奢的事兒自己做的确實有過分的地方,曹操知道。喬明在這件事上對自己的一些做法很不滿意,自己也知道。但讓曹操暗自稱奇的是,他遵從陳宮的意思和自己到了陳留,自己涼了他那麽久向給他個教訓和懲戒的時候,曹操竟然絲毫沒有從他身上看到有焦躁的地方,反而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這别說其他人了,就是曹操自己都沒有把握在同樣的情境下真不一定能比他喬明還沉住氣呢。
喬明能力強不說,本身又是望族出身,頗有大家族的底蘊和教養。雖說如今家道中落,但父母雙亡獨自一人的幹淨身份,同意省去了很多必須要經曆的麻煩。
喬明是孑然一身自己是知道的,這自然是沒有家室的。玥兒雖有些小,但年歲配喬明倒挺合适的,雖然喬明現在還沒有出人頭地,但是這高人一等的能力才華是擺在這裏的,就像裝在袋子裏的錐子,出人頭地是早晚的事情。
曹操笑眯眯的看着喬明,倒還真生出來了幾分招女婿的心思。
曹操心情好,但是喬明卻是越說越郁悶。因爲他發現曹操根本就沒有聽他在說什麽,臉上的表情一會兒憂郁一會兒興奮的,一看就是在自我的世界裏天馬行空了。
喬明見狀隻好停下嘴,拿起筷子,再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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