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哥,你在找什麽啊?咱們帶在身上的東西掉了嗎?是什麽啊,婉兒幫你一起找!”
喬明并不回答衛婉的疑問,而是繼續把右手放在地上不住的摸索。
衛婉看在眼裏有些着急和不悅便拖長聲調表示自己的不滿道:“明哥哥~~~”
看着衛婉嬌憨可人的模樣,喬明心情大好,失血帶來的頭暈目眩貌似也瞬間好上了許多,于是便生起了調笑之心,對衛婉說道:“婉兒,又趕了這麽久的路,可是餓了?”
喬明這明知故問說的并不算又什麽營養,從中午到現在即便是鐵打的人躺在床上什麽也不幹怕是也會要餓的,這又是趕路又是過橋又是大悲大喜的驚吓的,誰又能免俗不餓?
但衛婉爲了不給喬明添麻煩制造壓力依舊是無比嘴硬的答道:“明哥哥,婉兒之前不夠告訴你了嘛,婉兒不餓的。”
“不餓?不說實話明哥哥,可就不喜歡你了啊!”喬明一副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模樣。
這時,内心正在激烈掙紮的衛婉的小肚子竟又不争氣的咕噜噜噜的叫了起來,既然身子都認了,衛婉也不好再故作強硬,便隻好承認了,但是立馬補充道不是很餓不影響趕路。
衛婉的這般摸樣喬明看在眼裏,自然非常感動,内心裏暗自發誓這次若能逃脫升天,來日必定對衛婉加倍的好。不過喬明并不是一個善于表達的人,所以雖然内心非常澎湃,但表面依舊是雲淡風輕的對衛婉說道:“婉兒,那就讓明哥哥給你找好吃的好不好~脆甜!!!哈哈。”
衛婉并不知道喬明要幹什麽,于是擺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乖巧的點了點頭。
喬明見狀,心滿意足的在地面上摸摸索索起來,喬明的表情很專注,一看就是很用心的樣子,衛婉絲毫沒有打斷的意思。
沒多一會兒,喬明緊貼地面的右手便停了下來,然後伴随着他嘿嘿的一聲奸笑,便把一株植物從土壤裏拽了出來。喬明精細的把這株植物拿在手裏,仔細的拽掉葉子,然後把根須上粘連的泥土也一一去掉。然後獻寶似的拿到衛婉臉前,沖着衛婉說:“來,婉兒給你!”
婉兒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哪裏見過這般陣仗?在衛婉看來這怕是和茹毛飲血并沒有什麽差别,美麗的小腦袋瓜兒自然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幹脆了當的拒絕了。
不過喬明早猜到了讓衛婉吃這什物的難度,并不氣餒,依舊表情燦爛的說道:“婉兒别怕,嘗嘗,特别好吃,就像小瓜兒一樣,脆甜!”
在喬明不由分說的堅持下,衛婉也隻有半推半就的進行嘗試。
隻見衛婉拿着這株植物放在自己眼前仔細端詳着,雖然上面的泥土已經被喬明仔細的去除了,但是在衛婉看來這長在地面上被千人踩萬人踏的植物,依舊不會幹淨到哪裏去。真的也就是喬明讓她吃,所以才衛婉才會在這裏無比的糾結猶豫,若是要換成其他人恐怕就以衛婉這大小姐的脾氣,早就是拂袖而去了的。
看着喬明不停得點頭示意一臉獻寶後希冀着可以得到肯定和表揚的小眼神兒,衛婉心裏一陣無語。衛婉隻得一邊心中無限腹诽和哀歎,一邊把拿出神農嘗百草的大無畏一往無前的犧牲精神看着眼前的這株植物。
隻見衛婉黛眉輕蹙,小嘴兒微微一張,把這鮮嫩的植物莖部送進了嘴裏,然後順間便閉上了眼睛,小臉兒都憋的通紅的開始了瘋狂的咀嚼,仿佛吃了馬上就會死的毒藥一般狂暴和決絕。
不一會兒,衛婉那雙美目便睜開了,此時衛婉的眼睛并沒有聚焦,眼神裏仿佛還帶着對生命的無限留戀,但馬上便變的神采飛揚起來。
“明哥哥,這是什麽呀?這麽好吃,好甜呀。”衛婉一邊說一邊又從喬明手裏拿走了另外挖的幾個同樣的植物,也不顧得上上面的泥土還沒有清理幹淨,便快速的往嘴裏送去,一看就是一個餓急眼了的小妮子。
剛才還一臉的不情願這會兒哪裏還有?衛婉這前後反差如此之大的變化,讓喬明也是一陣無語。其實本來喬明也并沒有打算都給衛婉吃掉的,自己肚子也餓得癟的都快脹不起來了的呢。但是他哪裏想得到衛婉這妮子能一口氣全部抓走往嘴裏塞呢?
于是,可憐的喬明也唯有一臉悻悻的揉揉肚子并暗地的吞咽着已經根本停不下來的口水。
待稍微能控制住口水的分泌後,喬明便張嘴向衛婉解釋道:“婉兒,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東西本名叫什麽我還真不知道,反而山裏人都稱它叫娘娘贈,也有叫他三天整的。”
“娘娘贈?三天整?明哥哥,這什麽意思啊?”衛婉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不恥下問着。
“這是我在喬家村和喬勇喬猛他們上山打獵的時候知道的,娘娘贈的意思說是這是山上土地娘娘的饋贈,讓在山裏迷路或者沒有吃食的人可以憑借着此物保住性命。至于三天整則是說在山裏沒吃沒喝的隻要有此物在堅持個三天整都沒有問題,這可東西可是山裏人活命的寶貝啊,大家基本上都有約定的,隻要不是到了窮途末路油盡燈枯的時候都盡可能不不要去采摘它們,這樣在危難的時候才好找。”喬明解釋道。
衛婉聽到喬明娓娓道來,簡直要沉醉在喬明那充滿磁性的嗓音裏了:“明哥哥,你好厲害,知道的真多,我家哥哥就不知道這些,也不給我講這些有趣的事兒,甚至都不帶我出來玩兒,真是壞死了,還是明哥哥對婉兒好。”
喬明聽到衛婉的誇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其實我也是碰碰運氣。我隻知道中牟那裏是這個樣子,沒想到陳留這也有這草。真好!走吧,婉兒附近我仔細找了,沒有了,咱們邊走邊找!”說罷,喬明起身便帶着衛婉繼續開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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