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殺,把這群言而無信不仁不義的惡徒殺的幹幹淨淨!”
“從甲子年我們打的第一戰起,在函谷關、大谷、廣城、伊阙、轘轅、旋門、孟津、小平津等地,哪裏沒有我們的戰鬥?青、徐、幽、冀、荊、揚、兖、豫八州的土地上,哪裏沒有我們抛頭顱灑熱血的足迹?總共爲36方的信衆,哪個沒有爲了我們共同的理想浴血奮戰?在那一段歲月裏,在每一個成長的日子,在每一寸被我們旗幟覆蓋的土地上,時時都是生機!處處都是驚喜!”
“雖然大賢良師、地公将軍和人公将軍已經先後故去,雖然我們的政權現在正處在低潮期,雖然我們曾經被那群狗官圍在白波那裏苟延殘喘的活着......”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已經沖殺到了這裏,不遠處就是弘農。拿下弘農,我們向東便可取洛陽,向西就可攻長安!謀取天下指日可待!”
“兒郎們,随我一起勇敢的沖殺吧!用我們手中的利刃和身體裏的熱血去鑄造白波軍的榮耀與輝煌!!!”
在這麽一大串令人熱血沸騰血脈噴張的話語講完之後,發現麾下士卒的反應不是狂熱,又有些迷茫,郭太郭大帥不由得有些不太高興。按理說,在平時郭大帥會跟他們好好的上一堂政治課的,但是無奈敵人攻的太急,時間緊迫,無奈之下郭大帥隻能用更加通俗易懂的話語重新的說了一遍......
“兒郎們,來點勁兒,砍哭眼前的這群不要臉的孫子,晚飯每人加三個窩頭兩張大餅,人人都有酒喝,菜敞開肚皮了吃,管夠!!!”
此言一出,上下立判,立竿見影。
不用鼓勵,不用動員!
白波軍的小夥子們一個個就如同半個多月沒見葷腥的餓狼一般,頂着血紅血紅的大眼睛,嗷嗷叫着就向那群冒冒失失孤軍深入的并州騎兵撲去。
郭太一邊鼓舞着身邊的将士,一遍繼續的指揮着戰鬥。
“楊奉聽令”郭太吼道。
“末将在”
“率你本部精銳在敵人大軍到來之前滅掉這一曲人馬”
“喏”楊奉告退後馬上嘶吼着、嚎叫着、咆哮着帶着本部人馬朝着那突前的那一曲西涼軍殺去。
很快,個體的精銳便在絕對的數量的壓制上變的毫無意義。
一晃眼的功夫,那一曲突前的西涼軍便爲他們的莽撞付出了血的代價。
雖然騎兵在平原上碰見步兵是很有優勢的,但是當短兵相接正式開始的時候,失去了馬匹沖擊力優勢的騎兵,劣勢便會瞬間無限放大的暴露出來。
因爲軍馬這平日裏沖鋒陷陣好夥伴的存在,在進入到短兵相接的時候,他們背上的騎兵近距離的行動力和靈活性都會大打折扣,在單兵作戰的步兵面前便會顯得笨拙不堪。
特别是碰見手持長矛的步兵,騎兵更是如鲠在喉苦不堪言,聰明的步兵師不會給你大正面的,步兵會從騎兵的面門繞到後方,然後攥緊手裏的長矛上前用力一刺,陷入包圍圈早已是顧頭不顧腚的騎兵哪裏還看管個過來?怎麽刺怎麽晶晶亮透心涼。
牛輔麾下這一曲過去突前騎兵的處境便是如此。面對着怎麽砍殺都殺不幹淨的白波軍,人手上的不足和白波軍以命換命的兇殘打法,很快便讓這曲冒進的騎兵付出了巨大的損失,人手上就越發的捉襟見肘了。
其中,楊奉标下一名使用宣花闆斧的小校顯得格外骁勇,他一身紫衣,頭上包着淡紫色的頭巾,腰下挎着一匹頗爲神駿的棗紅馬,雙手掄着大斧,左沖右突,亂軍從中如入無人之境。
并州軍中倒也不是全乃無能之輩,白波軍中一個小校就能如此嚣張,自然有很多人看不過眼策馬上前欲做阻攔,其中不乏弓馬娴熟之輩。但令人大跌眼鏡的是,無論前去阻攔的人多麽武藝高強,在這小校面前竟然都撐不了三五回合,小校又是斧子劈又是用斧尖兒挑......三五次沖鋒下來除了紫衣的顔色深了些,别的還真沒有什麽變化。
“痛快!”
那紫衣小校,殺的興起,高叫一聲,便又拍馬重回戰陣。
紫衣小校過人的骁勇是整個亢奮起來的白波軍戰鬥時精神面貌的一個縮影,面對着群情激奮的白波軍,這曲突前的騎兵很快便傷亡殆盡。
不過,僅僅這一曲人的死亡,是根本無法讓憤怒的郭大帥就此滿足。
郭大帥很久沒打過這麽瘋狂的戰鬥了,不過來了情緒的郭大帥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看着那一曲敵人死幹淨了,竟然直接下令白波軍不留預備隊,不設中軍,也是一股腦的朝着牛輔的騎兵軍陣沖去。
以步兵爲主的白波軍主動的沖擊以騎兵爲主的西涼軍按照常理講這無疑是自尋死路的,但是并州騎兵畢竟還是跟久經戰陣的西涼騎兵血性堅韌是無法比拟的。再加上這幾年洛陽城裏的風花雪月,已經極大程度上損害掉這支隊伍身上的銳氣。
這已經不是當年那支幫助并州刺史丁原和董卓幾番惡戰不分勝負的天下雄軍了!
根據曹刿論戰的道理來講,“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曹刿的一番言論其中确實蘊含着巨大的财富。裏面完成了對人性心裏和戰術戰略方面的完美解讀,後面的曆朝曆代無不遵從。
其實郭太如果不是心中太過憤怒,也斷然不會讓自己的人不留一點兒後手的一窩蜂的向牛輔沖去,這其中實在是有太大的風險了。
因爲,以步兵爲主的白波軍一旦面對着以騎兵爲主的牛輔軍在戰鬥中不能占據着優勢,情況便會發生逆轉。若你此時有中軍壓陣,或許還可以稍稍退卻,整頓整頓軍容返身再戰,但是現在什麽都壓上來了,那這就等于是孤注一擲了。
勝利,那就必須把牛輔軍打垮。
失敗,那就必将面臨着騎兵的千裏追殺,再無勝利的可能,最後的結果可能是十不存一的巨大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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