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曹操等人有了逆流而上的勇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破船載酒的運氣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刀劍無眼,戰場兇惡。這一切喬明當然是知道的,同時喬明更清楚曆史上的這一戰,曹操敗的是就差當褲子了的,在衛茲資助下攢起來的家底敗了個精光不說,若沒有曹洪贈予的馬匹,能不能逃得性命都是個未知數。
喬明清楚的知道,曆史上發生在荥陽汴水邊的那一次厮殺可并不是你來我往數次之後,曹操軍力竭不敵的敗北,而是等于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徐榮仗着麾下是騎兵并且數量上更多的優勢,幾乎照面時候的一個沖鋒就讓曹操再也沒有翻盤的希望了。
這次雖然在自己的努力上,曹操出兵的時間要比之前提前了一段時間,同時又多了東郡太守橋瑁大人支援的一千五百人的軍隊,但是最終是一個什麽樣的戰鬥結果,喬明心裏頭仍舊是沒有個章程。
既然事态發展的趨勢無法控制,那不若就索性順其自然。
于是,去掉了心理包袱的喬明便想着跟人仍在陳留的衛婉去一封信。
本來,喬明對衛婉便有着很多的思念,這種思念随着衛婉這小妮子托人道營帳中給他帶了一封信一個平安符之後就越發的不可收拾。
明哥哥
婉兒想你
照顧好自己
明哥哥
婉兒等你
婉兒來的信并不長,短短的五行字,印在絹布上。
娟秀隽永的字迹應和着絹布上殘留的婉兒淡淡的體香,讓喬明深深的迷醉其中。
而平安符據說是衛婉去寺院裏求了平安以後,又用那令人發指的女紅水平一針一線的又在外面縫了一層。衛婉的女紅确實不怎麽樣,讓本來很工整的平安符顯得參差不齊凹凸不平的,不過這依然讓喬明很感動,因爲在那缜密的針線中喬明可以看到深一塊淺一塊的顔色,如果不出意外這應該是衛婉那纖細如蔥般手指因爲操作不當和繡花針親密接觸後留下的印記。
回味了好一會兒陳留的溫柔鄉,喬明才緩過神來。看着身邊捂着嘴努力忍住不笑的喬勇,喬明仿佛化身成了被旁人窺破心事的大家閨秀,一股嗔怒湧上來,一腳便把喬勇踹了出去。
“小勇,回來。”
踹走之後,喬明有點後悔,便又把喬勇叫了回來。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情緒後對他說道:“小勇,你找人捎個口信回去。告訴婉兒,乖乖的在家等我回去娶她!”
放平日裏,以喬明的心性一般不會說出來這麽狂放的話來,但是也許是因爲大戰将至情緒的激蕩,喬明今日的言語格外的煽情,這麽“露骨”的話都說了出來,這已經是喬明最大的限度了。
可是,覺得好笑的喬勇顯然還沒有玩夠,聽到自家大哥如此說話,便沖着喬明揶揄的問道:“大哥,哪個婉兒啊?”
看着自家小兄弟如此調戲自己,喬明哪裏還有好脾氣,當即就是一個飛腳便喬勇踹了出去,嘴裏笑罵道:“奶奶的,小勇你幾天不見道還長本事了!哪個婉兒?哪個婉兒都是你嫂子!快去給捎信的傳話去!”
看着自己哥哥急了,喬勇這才哈哈大笑的跑開了。
軍營裏一邊是緊急打點行裝的士兵,另一邊是在旁邊伸着脖子悠閑遙望的,兩極分化格外的嚴重。
打算進兵的當晚,曹操正召集大家夥進行最後的籌備。
情況并不是很妙,首先兵力緊缺就是一個大問題。
跟曹操一起向前的部隊并沒有多少人,總數不到七千人,而且分成三個部分組成。曹操自己招募來的三千人、後來路上又招募來的不到四百人、衛茲那裏的二千人還有喬瑁送給喬明的一千五百人,僅此而已。
因爲和酸棗最大的統帥兖州刺史劉岱翻了臉,那哪裏還能得到劉岱的半點支援?就連之前說好的最基本的糧草供應現在都是光明正大的克扣,缺斤短兩以次充好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另外因爲濟北相鮑信和曹操關系一向交好,在操場明确表态準備進軍以後,鮑信的态度也有些松動。不過老謀深算工于心計的劉岱沒有給鮑信進一步松動的時間,便動手拔光了他嘴裏的牙齒。
一場鴻門宴,一道命令,便把鮑信麾下爲數不少的精銳郡國兵強行收歸己用。
自知上當受騙了的鮑信爲劉岱這卑劣的行徑大爲光火,雖破口大罵劉岱卑鄙無恥,但木已成舟自然是覆水難收。鮑信雖心有不甘,但爲了亡羊補牢也隻有快速的帶着弟弟鮑韬重返自己的領地再次征調人馬。
有了鮑信這個可憐的出頭鳥,其他的豪強哪裏還有人敢對曹操等人的行動持支持或者同情的态度?即便是曹操的發小張邈都不由自主的想要盡可能的撇的遠一些,一點糧草軍械的周濟都不肯給了。
不過在這惡劣的環境下,喬瑁的表現倒還是真夠硬氣。不僅沒有收回贈與喬明的部隊,在知道曹操等人缺吃少穿的窘境後,還主動的派人運送了一批給養過來。
喬瑁的行爲等于是公然打劉岱的臉,所以劉岱自然大爲光火,便派人前來呵斥喬瑁。不過身爲喬公喬玄後人的喬瑁确實也夠硬氣,絲毫不畏懼劉岱背後兖州刺史的名号,僅僅一句“我的兵也在,你餓曹孟德我沒意見,但是讓我的士兵吃不飽,那我喬元偉可不答應!”便生生的頂了回來。而且更爲過分的是命人把劉岱派來的人一頓棍棒相加的痛打就給趕了出去。
喬瑁的硬氣讓劉岱怒不可遏,但是确實也沒有辦法,誰讓喬瑁的拳頭硬呢。
拿喬瑁沒轍,但至少總可以沖着曹操撒氣。所以還在做出征前準備的曹操,處境就更加艱難。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商議也是沒有什麽好辦法,但是情況越拖下去肯定是會越糟糕的。
“出兵!”曹操沖衆人下決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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