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的這個舉動嚴重超乎了身後部曲們的預料,喬明跪倒之後,衆人也隻得比葫蘆畫瓢的依次行此大禮。瞧着過了好一會兒喬明還是跪倒在那裏,衆部曲覺得不太對勁才七手八腳的趕過去把他架了起來。
站起身後的喬明突然聲音高亢道:“衛大人是偉大的。眼前屬于我們讓我們可以盡情享受的一切便是他犧牲自己所作出的巨大奉獻和犧牲。他之所以願意奉獻和犧牲并不是因爲他傻,而是源于他崇高的理想。他是一個勵志要匡扶正義以國家大事爲重的人,他爲這個理想奉獻出來自己的全部。哪怕最後他戰死沙場馬革裹屍,那也是特别值得尊敬的一個人,因爲他的理想關乎于天下蒼生,他是爲民爲天下而死!”
高亢過後,喬明的聲音轉向溫潤深:“每一個時代都需要夢想家,也就是衛茲大人這樣的人。這是因爲有這樣的人存在,社會才可能進步,我們的生活才可能越來越好。但是這樣的人注定是少數,我們不可能人人都成爲夢想家的......”
“你們有些人可能不理解夢想究竟是什麽,我簡單的說一下夢想其實就是一個自己給自己定下的人生目标,夢想真的太重要了,他支配着我們的行爲,有着巨大的作用。通俗的講就是夢想有讓你爲了一個目标而去行動,這個行動哪怕是吃屎都讓你覺得有盼頭的東西(話音剛落,靜靜聽喬明講話的士兵們便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哄笑),正是夢想給了我們爲一個目标而努力奮鬥時渾身的幹勁兒和力量。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擁有他。”
喬明微微一笑,說道:“下面我想問一下諸位,你們的夢想是什麽?”
即使在喬明穿越前的那個世界裏,動不動就和别人說夢想那也是一種特别容易讓别人笑掉大牙的行爲,夢想太奢侈,根本就應該是可望不可即的東西,哪裏又能有普遍的适用性?那就更别說在眼前這個多數人甚至連填飽肚子都是奢望的亂世裏。
但喬明從小書香門第耳濡目染所造就的階級性讓他就讓他養成了這麽一個整日喜歡說這有的沒的的臭毛病。喬明與生俱來的仿佛就對理想這個蠻高大上的東西難以抗拒,反正他是喜歡談夢想的,喜歡跟所有人聊這個。
小文藝怡情,大文藝傷身,當文藝青年注吊輩。可是在那個時代,絕大多數的人甚至連當文藝青年,注定**絲孤獨一輩子的機會都沒有。
這不,喬明麾下的士兵們就基本上都是這樣的人,一群平日裏沾上葷腥就覺得堪比羽化而登仙的人,你能指望他們有什麽熱切的反應?場面自然是變的尴尬無聲。
站在前面的喬明有點兒郁悶,他隻能眼神中帶着期待的看向典韋、劉成、陸英和楚霸,喬明覺得在整體比較萬馬齊喑的時候,還是需要一些人站出來起到模範帶頭兒作用的,而這些站出來的人自然應該是他們幾個軍中有威望的中層将領。
但很顯然,典韋、劉成、陸英和楚霸這幾個在戰鬥中英勇善戰值得信賴的袍澤在這會兒開始失去他們之前那可以睥睨天下的勇氣了。
剛才還趾高氣揚站在前面他們,現在真後悔自己剛才怎麽就這麽大大咧咧的站到這裏,現在成了衆矢之的了吧?
喬明期許的眼神彙聚到他們身上後甚至都衍生出來了些火辣辣的味道,這種期待實在給這幾位讷于言而敏于行的将佐們太大的壓力。
戰場上那種一往無前的剛猛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想縮回人群中的行動。隻不過他們身後那些平日裏特别服從命令的大頭兵們可沒有這麽好說話,特别是以周小丙爲首的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兵痞子往前擠得厲害的很,“理想”是啥,他們沒見過、沒聽過,但是沒見過沒聽過可并不影響他們的好奇心,更何況這種好奇是自己不用冒頭頂缸又可以看到平日裏不苟言笑的上司出醜,衆士卒又何樂而不爲呢?
沒有人敢于對地位超然的典韋下手,但是另外三位顯然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在兵痞周小丙等人煽風點火推波助瀾之下,劉成、陸英和楚霸這三位泥菩薩的處境則是變的越來越艱難。本來他們是打點兒硬撐着死都不打算說點兒什麽出來,但是看着喬明有點兒希冀和不悅混搭的目光還是妥協了自己的決定和選擇的。
作爲南方來的外來戶,性子又很穩重的陸英,既沒有劉成那種本地土著那樣過硬的底氣,也沒有同爲江南來的但性格敢打敢殺楚霸在隊伍中士兵的喜愛程度。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弱點,當然更清楚軍中每一個新的領導人的到來,總會在一定程度上打亂現有的領導結構,而這其中每一次領導結構的打亂都意味着新一輪的權力洗牌。
之前的日子裏因爲大敵當前,喬明并沒有什麽大行動,但是這并不代表喬明一直會沒有調整。在戰鬥力,劉成救火隊長的形象,和楚霸總是人不畏死沖在前方的身影,比起自己這個在後面指揮部隊戰鬥的人應該更容易赢得喬明的注意和好感。
“爲将者不能一味的沖殺,而應該教育麾下的士兵每一個人都怎樣做的更好!”雖然說陸英對劉成和楚霸這種作戰形式特别的不屑一顧,因爲他們對戰局的影響确實也要比自己小很多,但是陸英怕喬明并不懂這個道理,繼而讓自己失去這個維持着家人生計的職位。
陸英不僅不傻,而且很聰明。他準确的分析了現狀以後得出來自己才是最容易失去現有地位的人,所以陸英知道自己必須在一些關鍵時刻做出來點兒讓喬明認可和刮目相看的東西,來顯示出自己獨一無二的不可代替性。
比如,現在!
機會總是垂青那些想得明白事情,也敢于做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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