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小校哪裏答的上話?非常惶恐的跪到地上,不住的磕頭嘴中一直機械的重複道“将軍饒命!将軍饒命啊!”
本來就滿腔憤怒無處發洩的孫堅,終于憋不住了。
“來人!”
他伸手指着小校發出命令,明白孫堅什麽意思的侍衛們便上前要把看門的小校拖走。
程普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小校的命運注定會是要被斬首,到死都不能留個全屍,所以看上去頗爲不忍,想替這個小校說話,求求情。
就看見這個小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将軍饒命啊…将軍饒命啊!小孫将軍那麽多人一起往外沖,我就是想攔也攔不住啊。”
這小校倒是沒有說謊,跟着蘇策一起無組織無紀律的軍士确實很多,人數足足有将近三千人之多,而且還多是好勇鬥狠的精銳,其中還有楊忠等幾個孫堅特别看重,打算重點培養的小校。
“德謀和我在帳内讨論下一步的行動方案,這就姑且不說了。公覆、義公。孫策這個小畜生帶着上千名的士兵出營,别告訴我你們看不見!你兩位老成持重,都是我的左右肱骨,爲什麽不加以阻攔呢?就算是不阻攔,怎麽沒有人來我帳内禀告呢?”
事情能到這一步其中本來就有黃蓋和韓當推波助瀾的作用,這兩人雖然并不太擅長謀略,但是确實還沒有傻到說自己也想去的地步。
黃蓋頗爲滑頭的回答到:“主公,伯符是從你的帳裏出來便徑直走到這裏的,我當是經過你的同意出去執行什麽任務呢。小孫将軍畢竟年紀尚幼,我和義公擔心出現什麽變故,已經派遣了精壯的士兵跟着,定能護小孫将軍周全!”
韓當年歲比黃蓋小,加之又嘴拙,什麽長篇大論的也就沒有引申,隻是連道對呀對呀。
“執行任務?我有什麽任務讓他執行會不告訴你們倆?這小畜生一定是去了武關!真他奶奶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孫堅用眼睛深深的瞟了他倆一眼。他了解自己這倆老部下的脾氣,知道他倆并沒有說盡實話。但是現在并不是一個追究責任的好時候,因爲自己孩子孫策冒冒失失的舉動,讓将軍陷入了險境。
即使剛才他和程普在帳内推演的再好,碰見自己這如此坑爹的兒子,孫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騎虎難下的孫堅,唯有出兵救援,才不至于讓自己兒子和跟着出去報仇的那三千精兵羊入虎口,白白犧牲掉。
往後孫堅又用眼睛狠狠的瞪了程普,他沒有理由不懷疑程普也是這個事情的參與者,再加上,程普在營帳裏自己主動問起來的時候,還很好的岔開了話題。程普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脈脈含情的盯着孫堅,仿佛在無聲的爲自己開脫。
不過孫堅也不是婆婆媽媽之人,他并不打算去追究到底是誰的責任,而是清了清嗓子高聲發布了自己的命令:“德謀,你現在馬上去袁大人的營帳中禀告情況,隻是就不要說孫策這個小畜生擅自出兵的事兒,就說是我發現情況有變來不及禀告就出去了,你讓袁大人準備準備,準備停當以後也請他速速出兵吧。
“主公放心,德謀定不辱使命。”
“義公,你守備大營,不容有失!公覆,你着手點齊人馬随我準備出征!”
孫堅點齊兵馬,給韓當留下了兩千人,便率領着其他的大部隊浩浩蕩蕩的出了大營朝着武關進發,去爲自己坑爹的兒子填坑。
孫策的坑由他老子孫堅來填,可從河陽津一敗塗地逃了出來的王匡和袁紹可就不知道由誰來幫他們填坑了。
若是根據以往的慣例,這坑往往會由冀州牧韓馥出面無怨無悔的把坑填了。
韓馥是冀州牧,在冀州的廣袤土地上那都是要仰仗着他鼻息的。不過袁紹雖然是他的下屬渤海郡的太守,但是因爲父輩曾是韓馥的老師,所以在韓馥面前從沒有唯唯諾諾過,反而是經常獅子大開口的要這要那。
不過好在因爲冀州是大州,地勢平坦土地肥沃,百姓們都很富足,韓馥的底子也後,所以有些時候即便是袁紹提的要求有些過分,韓馥往往也有看在他父輩們的份兒上,從沒有讓袁紹的面子掉到地上。
不過本來這次王匡和袁紹以爲還會是這樣一幅美好祥和的畫面,卻哪料到突然畫風一轉。青春小鳥随着春天一去真的就再也不回來了......
王匡和袁紹在冀州的治所邺城裏等了三天,也還是沒能見到韓馥的面,倒是有一個對他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關純天天陪伴着他們,令王匡和袁紹不勝其煩。
關純的職位是冀州别駕,是韓馥的副手。位高權重,屬于跺跺腳冀州也能抖三抖的人物。有這麽一尊大佛天天主動的給王匡和袁紹找不痛快,這本來就是因爲喝涼水塞着牙的二位哪裏還有好日子過?
“本初,你我這現如今寄人籬下,不僅募不得兵馬,反而日日夜夜遭那關伯典的白眼,真是氣煞我也!這日子可如何是個頭啊!”一連十幾日王匡在邺城不僅東山再起遙遙無期,反而被冀州别駕關純向防賊一樣提防着,那滿臉的憂愁是怎麽掩飾都掩飾不住的。
“公節,說實話我袁本初心裏也沒有底啊。說來真是奇怪,這韓文節特别尊師重道,因爲曾經師從我的父親,所以平日裏對我都非常禮遇,不僅要求都能滿足,甚至還經常給的比我要的還多呢,誰知道這次是怎麽了。就是他真是如那關伯典所言去了周邊郡縣巡查,眼下這都半個月了,得到消息也早該回來了啊!”聽到王匡的疑問,袁紹心中也是一苦。冀州刺史韓馥這次風格轉變的太快了,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他韓馥在故意躲着自己。
“這韓馥老匹夫,他不會是在故意躲着咱們呢吧?表面上一嘴仁義道德看着頗像是個正人君子,這骨子裏說不定也還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河内太守王匡憤恨的說,漫長沒有結果的等待已經耗幹淨了王匡所以的禮貌和耐心,讓他此刻滿嘴混賬話的表現跟喬家村東頭大柳樹下聽喬明講故事老大爺的表現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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