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孔岫、袁遺的冷嘲熱諷,但是不得不說自覺理虧的劉岱表現還是挺有風度的,太絲毫沒有氣惱而是言語頗爲輕松的回禀孔岫道:“公緒兄,小弟雖有得罪之處,但何以至您這老大哥說出這樣的話啊。小弟也是一心爲朝廷社稷的,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公緒兄多多包涵呀。”
“哼?一心爲了朝廷社稷?一心爲了朝廷社稷就是抓住要殺喬元偉?就是用刀斧手埋伏在大帳來迎接我們諸位?”
孔岫能做到豫州刺史這樣的位置上畢竟不傻,他并不相信劉岱的花言巧語,而是依舊不依不饒的沖着劉岱怒氣沖沖的說道。
“公緒兄,公緒兄。冷靜,冷靜。我并沒有别的意思,諸位也是來去自由。這些軍士我安排在這裏不過是爲了保護大家的安全,畢竟不久之前西涼軍才剛剛襲營嘛。諸位都是牧守一方百姓的大員,我劉公山何德何能哪裏敢讓讓各位的人身安全有所閃失?那樣的話即便是各位原諒的了我,大漢的社稷和上蒼也是饒不了我的啊。”
孔融顯然是急性子,一看這劍拔弩張的局面逐漸被劉岱三言兩語帶的慢慢的趨于緩和,心中自然不依,便張嘴說道:“劉公山,别說這有的沒的,我隻問你一句,喬元偉何如?若你肯化幹戈爲玉帛,那我等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大家仍舊齊心協力的進軍虎牢關,爲天下的社稷蒼生盡一份力,若你堅持不肯放過他,那便是與我等爲敵,恐怕除了你也把在座的諸位全部殺了,便再也沒有辦法可以善後了。”
“文舉所說不錯,劉大人,是黑是白是善是惡是成是敗可就在你一念之間了,恭祖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慎重選擇,和元偉和好如初,我們爲了天下蒼生一起共謀伐董大計。”孔融之言說的正是陶謙心裏所想,所以孔融剛言罷,陶謙便出來繼續向劉岱施加壓力。
面對着衆人的不斷施壓,恐怕即便是脾氣再好的泥菩薩也得爆發出來三分土性,更何況劉岱從來就不是一個以好脾氣見長的人。
劉岱面色陰郁的對衆人說道:“諸位管的實在也太寬了,他喬元偉是我麾下的一個太守,我要清理門戶這也是我自己内部的事情,哪裏礙得着你們的事?我意已決,各位還是不要再多說什麽了。來人,把他拖出去斬了,我倒要看看誰要不自量力的阻攔我!”
說罷,劉岱便示意那兩個壓着喬瑁的侍衛把喬瑁向帳外拖去,喬瑁的命運就被這麽草率和粗暴的決定了。
好話歹話全部說盡了,這已經等于給足了劉岱面子,但是劉岱竟然還是無視衆人的意見一意孤行,衆人的臉上可就變的不太好看了。
“住手!當年喬公有恩于我,可以說沒有喬公就沒有我今天的陶恭祖,如今你這要當着我的面殺喬元偉,而我陶恭祖竟無能爲力,他日從這兖州走出若旁人問起,哪裏還有面目去見天下人?劉公山,你把我也一起殺了吧!”陶謙看到喬瑁被侍衛逐漸拖走,情緒激動的他氣的渾身都在發抖,滿臉悲怆的沖着劉岱吼道。
至于北海太守孔融的情緒就更激動了,他再次拔出挂在腰間的寶劍,劍鋒指着坐在上座上的劉岱怒道:“陶大人,袁大人,孔大人,我等好話都說盡了,可他劉公山還是一意孤行,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劉岱瞧着孔融因爲憤怒憋的通紅的臉龐,有些陰郁的笑吟吟道:“哈哈哈,怎麽?你孔文舉難不成還要殺我?”
“殺你?劉公山你這老匹夫不得好死!爲了一己私利,肆意妄爲,誅殺國之重臣,人人得意誅之!我恨不得吃你肉喝你血!把你生吞活剝了!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孔融愈來愈恨,憤怒的表情配着惡毒的文字,讓他的表情顯得愈發的猙獰。
“放肆!孔文舉,你别給臉不要臉!我敢殺了東郡的喬元偉,自然也敢動你!不動你隻不過是因爲你不夠格,你别跟個猴子似的在這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亂蹦跶!”
也許是因爲迷信,之前一直沒有憤怒的劉岱在聽聞孔融惡毒的詛咒之後,終于勃然變色,發出自己強有力的威脅。
此時距離在喬瑁破口大罵中被拖走已有些時間,衆人已知道恐怕木已成舟。而劉岱不僅絲毫沒有收斂的迹象,反而轉過頭來威脅那給喬瑁打抱不平的孔融,這實在讓衆人心裏難過的緊。
不多時,之前今天禀告過的那個小校又再次進來了,不過這次手上多了個托盤,上面盛放了一顆血淋淋的頭顱。雖然再做的都是頗有權柄牧守一方的大員,每個人都掌握着生殺大權,但是這過于血腥的一幕還是令上了年紀的袁遺、孔岫、陶謙等人臉色大變,唯有孔融面色依舊,沒有恐懼,沒有害怕,滿臉的刻骨的仇恨。
陶謙仿佛一瞬間老了十幾歲一樣,整個人的狀态和氣色都變的很差,他沖着怒發沖冠的孔融擺擺手,又沖着仍坐在位置上的劉岱拱拱手說道:“罷了,罷了。文舉别再說了,劉大人明鏡高懸心裏敞亮着呐!老朽我已經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哪裏還有臉面在這裏素餐屍位?還望劉大人看着我和喬公有舊的份上,給我三分薄面讓我把元偉帶走,這也算留了個全屍,至于文舉,你也還是随我一道走吧,這裏哪還有你的容身之處?”
劉岱聽到陶謙所說,面色有些陰郁道:“走?哪裏走?弱冠年紀的冠軍侯霍去病尚且知道‘匈奴不滅,何以爲家?’的道理,諸位這麽大了若什麽都不知曉,那豈不是這麽些年歲都虛度了嗎?”
劉岱此言一出,算是惹怒了豫州刺史孔岫。孔岫用左手憤怒的在案幾上重重一拍道:“劉公山,你别逼人太甚!元偉人你都殺了,我等政見不和也不讓我們走,你難道想把我們再坐的所有人都殺幹屠淨心裏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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