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肱聽到這小校帶有權威性質的禀告,不由得大驚失色。
如此無聲無息的造成了巨大的殺傷,而自己之前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那就肯定不是自己的部曲。看來這世界上還真沒有不透風的牆,劉岱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借着殺掉喬元偉的威勢,用自己的武力一舉挾持住剩下的這些刺史和太守,最後達到權力的高度統一,繼而再進而進攻虎牢關。
這想法雖說不錯,隻可惜消息走漏的太快,東郡太守喬瑁還沒被殺的時候,東郡的兵馬就已經開始準備救主了,如果不是劉岱之前早有布置,現在這局面指不定是在哪個山頭上唱山歌呢。
王肱自己心裏不由一緊,面對着請求責罰的小校,他哪裏還有時間和心情去責罰呢?
王肱在無比混亂的環境中對小校說道:“什麽責罰?我王肱又不是不通道理之人,突然有計劃之外的人殺來,你猝不及防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這樣,我撥五十名健卒于你,你盡快的收攏自己的部曲,然後再回來見我!”
待這名小校領人返回以後,王肱率領自己麾下的精銳繼續前行。
果然,不一會兒便碰到令自己部曲混亂不堪的罪魁禍首。隻見一員武将正殺氣騰騰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來,身後的旗幟上既繡的有“孔”字也有“李”字。
王肱遠遠的勒馬停了下來,沖着對面武将和他身後那彪人馬叫道:“放肆!大營内縱馬飛馳,沖擊友軍陣營,這可是死罪你知道嗎!來者何人?還不快快通報姓名!”
王肱雖是文士,但現如今好歹也是堂堂的太守,那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又豈是剛才那狼狽逃竄的小校所能比拟的?對方的武将還是挺給他面子的,瞧着對面這陣勢,倒是沒有不管不顧的繼續向前突擊。
那武将很帥氣的也把馬一勒,還挺禮貌的沖着王肱拱了拱手,不過後面說出來的話可就沒有看上那麽禮貌了。
這武将說道:“安然聽命就能留得性命?那喬大人哪裏還會死?呵呵,你是何人?”
“東郡太守,王肱。你又是何人?”王肱朗然說道,那腔調中的底氣比他這輩子說任何一句話時候都來的足。
對面的武将聽完王肱的自報家門猝然狂笑道:“原來營中所傳爲虎作伥殺了喬大人然後取而代之東郡太守之人就是你啊,如今屁股做熱了沒?哈哈哈哈。”
“你......放肆!”王肱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麽直接的那他升官說事,顯得非常意外和氣惱。
不過對面的武将并沒有打算給王肱什麽緩沖時間便繼續說道:“老子也不跟你廢話,某乃豫州刺史孔岫孔大人麾下軍司馬李通,聽聞喬大人身死,他劉公山這個老匹夫有囚禁諸位大人之心,便率軍來看個究竟。”
“放肆,沒有軍中主帥的調令,你區區一個軍司馬,哪裏有調動軍隊的權利?你這已經是滔天大錯,還不速速迷途知返?諸位大人若因爲你這擅自行動有個什麽好歹,你擔當的起嗎?”王肱觀察到李通身後兵馬十分精銳,而自己一介文人又注定不會是李通的對手,便突然發難厲聲呵斥李通,希望可以把李通吓退。
不過李通既然有擅自出兵的膽識,哪裏又會是被這三言兩語就吓退的紙老虎呢...
看着王肱這一番色厲内荏的表演,李通頗爲不屑道:“王肱小兒,少在這裏吓唬人。我李通也不跟你多贅言,隻問你我家大人還可好?若還好好的,那還好說,若有個三長兩短,信不信和我兄弟們那你和你家主公劉公山的腦袋擰下來當尿壺?”
李通非常善于鼓舞士卒的士氣,眼下主公生死未蔔,李通雖憑借着個人威望率軍來援,但是害怕萬一主公真有個三長兩短人心便散了,于是便用這樣的話語爲大家鼓勁,效果很棒,軍隊的士氣再一片對王肱的哄笑聲中空前提高。
此時,包圍圈内的武安國發現圈外有變,便不顧一切的高叫道:“來者可是文達?”
武安國不僅長的孔武有力,喊叫起來也是聲如洪鍾,震得身旁孔融等人耳朵都是麻的。
李通聽到竟然從王肱身後傳來了武安國的聲音不由大喜,高興的答道:“正是正是,文達來也。武兄,我家主公可否安好?”
原來,諸位大人的部曲駐紮的地方都沒有多遠,武安國和李通都是武将,平日裏關系就很好,有什麽好東西相互分享,有什麽消息也相互通氣。他們發現了臨近的東郡兵馬被劉岱麾下大将劉威團團圍住,司馬喬力更是因爲抵抗被當場格殺,李通和武安國便覺得情況很糟。
因爲自家主公前去劉岱的大帳赴宴還沒返回,他們雖一身勇武卻沒有調遣兵馬的權利,便相約武安國帶少數兄弟先去救援,若兩刻的時間能返回,那樣最好,若人回不來,那便需要李通前來幫助了。
待武安國走了以後,李通左等右等都不見他人回來。心憂自家主公孔岫孔大人安危的李通不顧自己麾下的幾個小校反對,便二話不說點齊人馬便朝着劉岱大帳的方向沖去。中軍碰見王肱布置阻攔的士兵,更是二話不說直接擊潰。
“安好。我等被他劉公山布置人馬團團圍住,文達速速來援!”武安國那雄渾的嗓音又傳出了一道聲響。
此時,李通哪裏還有什麽顧忌?二話不說提起手裏的鋼槍便沖着王肱沖去,嘴裏叫道:“王肱小兒,不想死的話速速閃開,若執意阻攔我的話,那就别怪手裏的刀槍無眼!”
看着朝着自己沖來的李通,王肱手腳冰涼。王肱心中非常苦澀,他知道自己身後不遠處就是劉岱,若自己就這麽被凄慘的擊潰,那麽自己的下場恐怕也會是非常凄慘的吧。于是王肱抱着必死的決心,抽出手裏的寶劍執意迎敵,試圖用自己的生命來诠釋螳臂當車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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