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軍在孫堅的率領下正一步步走向勝利和光明的時候,劉岱的部曲确實在黑暗的泥沼中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劉岱麾下的兖州軍眼下确實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了,情況危急到劉岱已經親自披挂上陣戮力厮殺的地步。
“兖州無大将,劉威當先鋒。”這是一句在讨伐董卓聯盟成立以後,其他的州郡的豪強對兵強馬壯但是卻沒有可以獨當一面大将這麽一種尴尬現狀的譏諷。也就說兖州刺史劉岱雖然麾下坐擁戰鬥力不亞于大漢王朝最精銳的南軍北軍這樣精銳的郡國兵,但是卻因爲沒有一個出色的将領而讓自己全軍的戰鬥力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和限制。
這一點從劉威這個隻知一味勇武上司指哪裏便打到哪裏的鬥将,憑着和劉岱多少有些沾親帶故的關系便可以做到統管整個兖州軍事的力量的位置上,就知道劉岱麾下軍事方面中可以排兵布陣的人才究竟是有多麽捉襟見肘了。
可是,更加捉襟見肘的事情出現了。在面對着徐榮車輪戰般的襲擾時,最開始劉威還能恪守劉岱的命令隻擊退不還擊。但是漸漸的升起了脾氣以後的劉威就顧不得那麽多了,數次在西涼軍前來襲擾的時候率領麾下人數并不多的兖州目前全部的騎兵死命的追趕。
因爲西涼軍每股騷擾部隊的人數都很少,雖然他們的精銳程度遠遠比兖州的騎兵要高,但是寡不敵衆的他們經常還是要付出非常慘重的傷亡。
西涼軍的精銳騎兵,人人都是寶貝疙瘩,這樣慘重的損失讓讓徐榮心疼不已。爲了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徐榮親自定下了複仇的計劃,派出接近五千人的部隊提前埋伏好,再讓小股部隊再次前去引誘兖州軍。
劉威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看見有人故技重施的再次前來騷擾,他倒也不客氣再次率領麾下兖州全部的騎兵力量進行追擊,最終自然是被成功的引入了徐榮的包圍圈。
兖州的騎兵本來人數就少,戰鬥力又和天天都是大雪滿弓刀中茹毛飲血的西涼騎兵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現在又是在盡情縱馬追擊中遭到了當頭一棒的伏擊。
弓馬娴熟的西涼騎兵一番遠程齊射後,當即化身成無堅不摧的死神,揮動着手中的死亡鐮刀無情的朝着在突然的打擊面前已經有些懵了的兖州騎兵沖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戰鬥的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兖州騎兵在徐榮親率西涼軍精銳的沖鋒下近乎全滅,劉威雖然臨危不懼仍要堅持和敵人死鬥,但是還沒照面便被一輪西涼軍的箭雨射的鮮血淋漓。
雖然因爲身上有着甲胄的護衛不至于當場有命喪沙場,但是射的兩眼一黑、陷入昏迷卻是怎麽都少不了的。
不得不說,劉威雖然能力不怎麽樣,但是平日裏對下屬們卻是還不錯的。衆兖州騎兵倒也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漢子,看着主将竟落到如此下場,倒也沒有人失了膽氣,他們拼着自己重大的傷亡強行的把頂在前面的劉威搶了回來。
明顯處于弱勢地位的兖州騎兵不僅沒有撤退,反而發起了自殺式的攻擊。這樣不畏死亡的舉動倒是讓西涼騎兵異常欣喜,因爲這樣就必須意味着兖州騎兵許多付出更多的傷亡,填進來更多的生命。
爲了拯救劉威,兖州騎兵所自發的行動所付出的傷亡自然是非常慘烈的。兖州全部的騎兵力量,接近三千名騎兵在搶救回來早已陷入昏迷的劉威以後,可以翻身殺出西涼軍包圍圈的僅有五百人。因爲西涼軍的騎兵馬力更健,再加上弓馬娴熟,在又經曆了一番追殺後最後可以安然退回兖州軍大營的不足百人。
至此,因爲騎兵近乎全軍盡殁的這個結局,劉岱統領下的兖州軍徹底失去了眼鏡和耳朵,就連腿腳和來去如風的西涼騎兵相比,也如同風燭殘年的老太太一般。
至于兖州諸将中唯一勉強上的了台面劉威的重傷昏迷,生死未蔔,這更是對于全軍原本就是低落的士氣又産生了一次緻命的打擊。
更爲過分的是一路追殺兖州騎兵而來的騎兵在幾乎斬盡殺絕以後絲毫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他們人數雖少但是仗着機動上的巨大優勢,竟把兖州軍的大營團團圍住,獰笑着怪叫着,活像一群志得意滿的兇殘野獸。
瞧着營外那群西涼騎兵嚣張的模樣,有位兖州軍的小校看不過眼,主動找劉岱請纓出戰,想要和營外的敵人決一死戰,挽救一下已經頗爲低落的士氣。
這種想法對于劉岱來說無疑使根救命的稻草,急昏了頭的劉岱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他二話不說便撥了一萬精兵予這個小校,讓他率軍出戰。
軍中從來都不缺乏英勇善戰的士兵,更何況兖州軍還是一支有着光榮傳統的部曲,這眼下被敵人欺負到家門口了,自然心中憋了一股戾氣,随着小校的一聲号令,便如同出山的猛虎般朝着在營外不遠處遊曳的西涼軍撲去。
可是,兩條腿的人哪裏跑得過四條腿的馬兒?如果說兖州郡國兵是出山的猛虎那麽胯下有着戰馬的西涼軍簡直就是插了對翅膀的老虎。面對着人數比自己多的兖州軍士的沖擊,見過許多大場面的徐榮自然沒有半點慌張,吩咐麾下的士兵用弓箭來招呼這群來犯之敵。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萬支穿雲箭,血落如梅星點點。
在冷兵器的作戰中,弓弩在面對着密集沖鋒的時候殺傷力是非常驚人的。更何況徐榮所率領的是一群弓馬無比娴熟的殺戮機器。徐榮一聲令下,西涼騎兵不間斷的傾斜着向空中射出一支支寒光逼人的箭矢。每一陣箭雨的落下,都注定會有一大群兖州軍勇敢的步兵如果被收割的麥子一般踉跄倒下。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勇武都顯得是萬分徒勞。
刹那間,淋漓的鮮血把傍晚的填空又多出了幾分别樣的美麗。
;